412暗夜夫妻篇:季生白就是一條六親不認的毒蛇(2/2)
夜生天生有一把好嗓子,再老的歌從他口中唱出來也別有一番韻味,季生白忽然就想到了鄧萌扯著嗓子唱歌的場景了。
魔音穿腦,卻意外的讓他很懷念。
正想著,包廂門便被推開了,身材妖嬈火辣的女郎款擺著纖細的腰肢走著t台一樣的步子走了過來:「兩個大男人喝酒多沒意思啊,這麼大一個美人兒空著呢,就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我有沒有空?」
夜生仰靠在沙發里,痴痴的笑了起來:「只要白少在,你沈冰還能有沒空的時候?」
沈冰沒理會他的揶揄,自然而然的在季生白身邊坐了下來,柔若無骨的手臂滑上男人肩頭,呵氣如蘭:「聽說你老婆跟你離婚了?好心疼你……」
一口氣,直接吹進男人耳孔,一舉一動,皆是魅惑。
季生白慢條斯理的拿過一隻水晶杯來,給她倒了半杯威士忌,推過去。
弧度完美的柳眉微微挑高,沈冰頗為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輕笑:「今天怎麼轉性了?居然主動給我倒酒?」
季生白斂眉,自顧自的給自己添酒:「喝了這杯酒,滾回美國去。」
一句話,平靜到像是在跟她閒話家常。
沈冰去拿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片刻後,紅唇勾出一抹妖嬈的弧度:「白少,你的事情還沒做完呢,還差五件呢!」
季生白斂眉,長指滑過杯沿,嗓音冷到聽不出一絲溫度:「你可以選擇喝完酒滾回美國,或者是死在這裡。」
「呵……」
沈冰晃著酒杯,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好歹一起共事幾年,這話說出來,就不怕傷了我的感情?」
季生白卻顯然沒了跟她繼續聊下去的心情,仰頭將杯內的烈酒一飲而盡,隨手將別在後腰處的槍抽了出來拍在桌子上:「最後一次機會,要么喝酒滾蛋,要麼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在開玩笑的痕跡。
沈冰唇角那絲勾勾繞繞的弧度不知不覺就淡了下去。
連半躺在沙發里的夜生也坐了起來,明顯的恢復了一絲清醒:「白少,你玩真的?」
憑他的身手,就算喝了這麼多酒,想要弄死沈冰也不是什麼難事,但關鍵是……弄死了沈冰,先不說沈冰手中的黑手黨勢力了,光個沈家,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他能想到這個,沈冰自然更清楚,但笑容里已經明顯的平添了幾分冷:「白少,你該知道,動了我,沈家那邊不會輕易放過你吧?」
「你可以賭一賭看,不過最後沈家是輸是贏,恐怕要燒紙給你,你才能知道了。」
「白少。」夜生皺眉,低聲叫他。
認識這麼久,他一直覺得很了解他,在大事上從來不做損己不利人的事情的,但現在……
他忽然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想像中那麼了解他了。
沈冰慢條斯理的啜了口杯內的酒,沉吟片刻,才低低柔柔的笑出聲來:「我不相信,你捨得殺我,也不相信,你敢殺我!」
不相信他捨得殺她,是因為好歹並肩作戰多年,她還親手救過他一命。
不相信他敢殺她,是因為好歹他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成熟,穩重,不可能因為一時情緒,拿整個北家的前途來冒險。
她打賭他只是酒後一時糊塗,危言聳聽。
『當』的一聲響,是男人將酒杯放到桌子上的聲音。
季生白斂眉,隨手拿過放在面前的槍,上膛,抬起,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響。
從他放下酒杯到開槍,一連串的動作,前後卻僅僅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沈冰的身體敏捷的翻過沙發跟茶几,帶動一片空了的酒瓶噼里啪啦的摔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沈冰半跪在地毯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緩緩抬起,撫過額頭,尖銳的刺痛跟指尖黏膩的觸感清楚的告訴她,如果剛剛她再晚閃0.01秒,那顆子彈就不是擦著她的額頭過去,而是正中她眉心了!
饒是這樣,額頭還是被灼傷到!
鮮血順著眉心滑落下來,滲入眼底,女人美麗妖嬈的面容顯出幾分猙獰來:「季生白,你最好告訴我剛剛只是槍枝走火!」
「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沈冰,當初你救了我,提議合作,我無所謂,可以合作,現在你讓我心煩,不走,那麼我就讓你永遠閉嘴!僅此而已。」
季生白緩緩向後靠了靠,把玩著手中的槍,漫不經心的模樣:「我耐心不多,最後一次機會,是走,還是死?」
饒是以這樣極度放鬆的姿態坐在那裡,不管是沈冰還是夜生都很清楚,他極有可能就在下一秒,突然發動攻擊,一擊致命!
沈冰忽然就笑了起來,依舊美麗的容顏,卻因為心寒,平添了幾分淒楚:「共事這麼多年,我對你的了解,竟然不如我的大哥!」
沈洛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大哥,大哥幾乎是立刻就打電話過來要她回美國去。
不止如此,即便是當初合作的時候,饒是好處多多,大哥卻也一直十分反對,用他的話來說,季生白根本就是一條六親不認的毒蛇,離的越遠越好!
那個時候,她是怎麼嗤之以鼻的?
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他開竅了,動情了,原以為她終於有機會了,可大哥又說,他的動情開竅如果不是為了你,那麼他對你而言,還是一條六親不認的毒蛇!
那天,她是怎麼同樣對大哥的話嗤之以鼻的?
可今晚,現實就這麼狠狠的,赤.裸.裸的給了她一耳光!
果然是一條六親不認的毒蛇!!!仿佛他們一起合作那麼多年,她不顧危險回去救他,那麼多年的痴心相付,對他而言,都不過是一場枯燥無味的電影,過了,就過了,連記都懶得記一下。
「季生白,我詛咒你一生孤獨,詛咒你的女人一輩子不會愛上你!」
牽掛了這麼多年,終於放下,沈冰決絕又憤怒的離開的時候,不忘咬牙切齒的詛咒他一番。
季生白像是壓根就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繼續給自己倒酒。
夜生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怕怕的看著他:「你之前是不是說過要割掉我舌頭?不會是說真的吧?」
季生白意味深長的瞥他一眼:「你說呢?」
「……」
沈洛默默看著他,默默把酒杯放下,乾咳一聲,笑了起來:「白少,你要記得,我家安蘿跟你家鄧萌是好姐妹,你割了我舌頭,安蘿會傷心,安蘿傷心,鄧萌也會傷心的!」
季生白把玩著酒杯,不疾不徐的補充:「你也記得,我現在很生鄧萌的氣,任何會讓她傷心的事情,都會想做一做。」
「……」
沈洛很認真的想了想,改口:「其實……安蘿跟鄧萌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