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暗夜夫妻篇:就是……突然很想你,過來看看你。(2/2)
「……」
沈洛終於不滿的屈指敲了敲她的腦袋:「所以你窺探我的隱私,只是想打擊我羞辱我是吧?虧我還把你當朋友。」
鄧萌堅持自己的觀點:「我本來覺得你應該是個挺專情的男人的,現在一聽,跟北三少沒什麼區別嘛,換女人如換衣服,只知道身材好臉蛋漂亮,睡完就甩!一點都不負責任!」
「是麼……」
沈洛若有所思的抬手摸了摸下巴:「被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真的。」
「什麼好像,明明就是!」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是我心裡已經有一個女人了,可卻很清楚跟她沒可能,所以才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卻始終找不到該有的感覺?」
沈洛說著,深情款款的視線就那麼落在了她精緻漂亮的小臉上。
鄧萌呆了兩秒鐘,反應過來後,抄起手邊的書劈頭蓋臉就打了下去,邊打邊罵:「就看不慣你們這些花花公子!明明就是風流無情,還偏偏喜歡給自己找個因為沒找到真愛的藉口!偽君子!不要臉!!」
沈洛被打的無力招架,連連後退:「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開竅呢?」
「開你個頭的竅!」
說著,又作勢要上前揍他,沈洛眼疾手快的躲開,丟下一句『你恩將仇報你!』後,很沒骨氣的跑回了值班室。
鄧萌喘出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坐了下來。
忽然很想季生白。
說不清楚那一剎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但那股衝動就這麼毫無預兆的沖了出來,她看了眼時間,一點半。
這會兒他大概已經睡下了。
但哪怕已經睡了,她回去看他一眼,心裡也能安心一點。
這麼想著,收拾了一下書本丟回了休息室,就去了沈洛的值班室。
沈洛剛剛坐下來,見她突然闖進來,以為是剛剛還沒打夠,追過來要繼續打他,本能的抬了手臂遮住臉:「別打臉,後天我還要上班呢!」
鄧萌站在門口沒進來,匆匆丟下一句:「你替我盯著點,一個小時就好,我出去趟。」
沈洛一怔:「大晚上的,你去……」
幾乎是剛剛說完『大晚上的』,女人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
夜色安靜,甚至能清楚的聽到那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男人睫毛半斂,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黯淡。
半晌,輕輕嘆息一聲。
……
凌晨兩點的街頭,馬路上空曠到幾乎沒有什麼車輛,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這次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停車、熄火,上樓,一路直奔偏樓的二樓臥室,直到到了臥室門口,慌亂到近乎於凌亂的腳步這才倏然停下來。
她站在門口,深深呼吸了幾次平復了一下七上八下的心跳,這才躡手躡腳的打開了門。
幾乎在她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臥室里的檯燈就被打開了。
一室明亮。
季生白已經半坐了起來,嗓音還帶未睡醒時特有的沙啞慵懶:「不是值夜班?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鄧萌咬唇,僵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股衝動毫無緣由的襲來,又毫無緣由的褪去,冷靜後,很快就後悔了。
她忘記了他是多年接受訓練的殺手了,連睡覺的時候都處於十分警覺的狀態,稍微一丁點的聲音就能把他驚醒。
大概聽出了她的腳步聲,這才沒有在她開門的時候先發制人的出手。
「吵醒你了?」她飽含歉疚的開口。
季生白瞧著她略顯失落的小臉,抬手:「過來。」
鄧萌默默把門關上,走過去,把小手放進他微涼的掌心,由著他把自己圈近懷裡。
「你看起來很不安的樣子?」
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自頭頂方向傳來:「在醫院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
她閉著眼,臉頰蹭著他的肩膀,輕喟一聲:「就是……突然很想你,過來看看你。」
就是……突然很想你,過來看看你。
很久很久以後,季生白還會偶爾想起她說這句話時,略帶羞澀和不安的聲音,抓著他睡衣衣袖收緊的手指,和她無限依賴靠在他肩頭的小腦袋。
除卻他強迫她的那幾次外,她從來沒對他說過愛他的話。
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用很婉轉的語言,從未有過的親昵,向他表達著她的愛情。
女人的直覺,是一種無法用科學驗證,又準確到不可思議的東西。
大概,就是從那時候,她終於隱隱預感到,早晚有一天,她會徹底失去他,所以潛意識裡,在做著最後的挽留。
很多很多年以後,季生白總是日復一日的做著同樣一個夢,夢裡,她說『我很想你,過來看看你』,醒來,一室冷清。
沒有熟悉的她的沐浴露的味道,沒有她溫暖柔軟的身體,也沒有她活色生香的小表情。
仿佛,一切,都定格在了這一瞬間,經年流轉,時光飛逝,往後的很多很多年,發生的一切都是模糊而遙遠的,唯有這一刻,是清晰的。
她說,突然很想你,過來看看你。
……
那一晚,他們沒有像以往那樣一直做一直做,而是彼此默默無言的擁抱在一起,清醒的看著外面的天色一點點明亮起來。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秋日。
鄧萌在黎明到來後,漸漸被睡意吞噬,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毫無預警的震動了一下。
季生白坐起身來,伸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濃眉很快聚攏成一座小山。
片刻後,慢慢把擱在她腦袋下的手抽了出來,垂首吻了吻她柔軟嬌嫩的臉頰,下床離開。
……
鄧萌在早上8點就醒來了。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身邊的位置早已經變得冰涼。
她盯著天花板,心裡忽然說不出的失落,甚至完全說不上來這股失落感到底從何而來。
大概是大姨媽要來了,才會這麼的多愁善感。
她抬手揉揉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了一下,去浴室洗了個澡後下樓。
一切如常。
北墨生在喝茶看書,季生白在玩遊戲。
見她下樓,北墨生略顯詫異的開口:「昨晚不是值夜班麼?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嗯,有點小失眠。」
鄧萌沒什麼精神的應了聲,讓小巧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的樣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給你看一下?」北墨生打量著她的臉色,微微擔憂的問。
「是啊是啊。」北三少一邊玩著遊戲,一邊漫不經心的附和著,恐怕連他自己說的什麼話都不清楚。
「沒事,一會兒吃完飯再去睡一覺就好了。」
鄧萌喝著咖啡,隨手從茶几上拿過一本雜誌來翻了兩頁:「季生白什麼時候走的,你們知道嗎?」
她這麼問,口吻也沒什麼異常,北墨生便也沒往心裡去,隨口答:「我下樓的時候他應該就已經上班去了。」
「今天周六吧?不是不需要上班的嗎?」北三少一局打完,放下ipad,隨口問了句。
「畢竟剛剛接手公司,很多地方都需要他親自處理的,會加班很正常。」
「哦,二哥跟大哥簡直一樣一樣的,大哥今早也早早的就去工作了,嘖,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他們不拼命工作,怎麼供的起你這個少爺這麼大的開銷……」
「哪有,我現在一個月沒多少零花錢了好嗎?大哥要逼死我的節奏,哪天逼急了,我跳樓給他看!哼!」
鄧萌就那麼心不在焉的喝著咖啡,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