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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524金枝欲婿篇:如果我變不回去了,就不糟蹋你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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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女人,身子被束縛著跪在地上,臉上有明顯的傷痕。

「這誰?」他問。

季子川卻沒搭理他,點了根煙,緩緩在李茹跟前半蹲下來,長指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我沒有時間跟你耗!要麼解除她的催眠,要麼我毀了蘇祭司那張臉!」

李茹卻只是冷笑:「季先生你既然統領著整個組織,就該對這方面有所研究,大部分的深度催眠都是無法可解的,更何況……她本身意志就很堅定,很難攻破,我用了比你們想像的還要多的時間跟精力,她想要解除催眠,不可能!」

季枝枝閉了閉眼,也低低笑了一下。

這些年來,她結交了不少朋友,有親近的也有淡如水的,相比較而言,她算是她最為信賴的一個朋友了。

結果她卻藉助這份信賴,對她暗中實施了長達2年之久的催眠。

在海上的漂泊幾乎將她對外界的防備與警惕放到了最低,那樣的環境中實施催眠,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下床,赤著腳走到她面前,也跟她一樣跪坐了下來:「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是什麼嗎?」

李茹沒說話,就那麼冷笑著看她。

她心疼的抬手覆上她唇角已經乾涸了的血跡,一點點擦拭乾淨,低嘆一聲:「就是當你們甘願將自己的靈魂奉獻給魔鬼的時候,你的魔鬼主人卻不曾因為你們的死去難過片刻……」

李茹唇角的那點冷笑就那麼被一點一滴的凍結。

「你們在他眼裡,螻蟻都不如,知道嗎?」

季枝枝看著她漆黑的瞳孔中倒影出的自己的臉,美麗依舊,卻又顯出了幾分猙獰可怖:「你說解除催眠不可能,可我季枝枝最喜歡挑戰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也挺有意思的對不對?只可惜……你見不到了。」

她似是萬分感慨,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李茹瞳孔睜的很大,細嫩的頸項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細如線絲的血痕,然後眨眼間……大亮的鮮血噴涌而出。

血腥的味道驟然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南莫商皺眉,本能的像旁邊移動了下,擦的黑亮的皮鞋上還是避無可避的濺上了不少血跡。

抬頭,不大愉快的看向季子川:「算了,這女人給你吧,我可不想哪個半夜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脖子在***。」

……

這大概是史上最死氣沉沉的一次歡迎會了。

偌大的包廂里,光線調的很暗,卻依舊足夠她看清楚那些人偶爾瞄向她時畏懼又不安的眼神,仿佛她已經是個手中隨時拿著利器,傷害任何一個她遇到的人的神經病。

季枝枝喝了不少酒,起身的時候身子都在晃動:「你們先玩著,我去樓下跳會兒舞。」

晃晃悠悠的出去,身子一歪,險些摔倒。

身後不知道從哪兒出現了一個強有力的手臂,穩穩的托住了她的身子:「沒事吧?」

她稍稍站穩,抬頭看了眼,低笑出聲:「劉副總。」

劉銘一手扶著她的左胳膊,一手隨意的搭在她腰間,垂首柔聲問:「喝了這麼多酒,就不要跳舞了吧?我送你去樓上休息一會兒?」

「出來玩,去休息多沒意思啊……」

她不大高興的嘟了嘟嘴:「一起去跳舞啊!」

醉酒後的小女人雙頰微紅,眸底波光瀲灩,幾分清純幾分嫵媚,劉銘看的喉結上下滑動,沒再堅持,扶著她往樓下走。

……

舞池裡的人很多,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瘋狂的扭動著身子,她柔弱無骨的嬌軀蛇一樣的攀附在他身上,劉銘眼睛越來越暗,一手仍舊搭在她腰間,一手勾了她的下巴就要吻上那雙飽滿嫣紅的唇……

下一瞬,後頸卻忽然一緊,整個人隨即被一股強悍的力道帶的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不等反應過來,臉上便生生受了兇狠的一拳,骨骼錯位的聲響在耳邊清晰的響起。

周圍正在跳舞的人見狀,嚇的紛紛後退了幾步,一個個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

季枝枝覺得有點熱,擰著眉心扯了扯衣領口,抬眸就見那個英俊如斯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向來寡淡漠然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凜冽與陰森,恍如暗夜荒野中緩緩向她走來的死神。

手腕被鐵鉗一般的大手狠狠扣住,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腕骨生生折斷。

她痛的悶哼一聲,被他一路拽至四樓。

喧囂聲被阻隔開來,周圍忽然間靜的有些嚇人,她踉蹌著被他拽到了一個房間裡,門在身後被『砰』的一聲關上。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離那個男人遠一點?」

男人粗暴野蠻的將她抵在門上,俊臉逼近,氣息冷鷙逼人,一字一頓的嗓音恍若從地底深處滲出來的一般暗啞駭人:「嗯?季枝枝,你出門的時候忘記帶腦袋了?」

「別凶我呀……」

她皺皺小鼻尖,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呼吸間帶出濃郁的酒香,妖精一樣蠱惑迷人:「出來玩玩嘛,放鬆一下,你總……總繃著張臉多沒意思呀……」

「季枝枝!」

大手虎口扣住她頸項,男人眸底被憤怒與嫉妒刺激的血紅一片:「別用這種玩世不恭的口吻跟我說話!你剛剛如果跟他接吻了,我就不要你了,聽清楚了嗎?!你敢讓別的男人碰你,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就不要唄,你吼這麼大聲做什麼?」

她掏了掏被震的嗡嗡直響的耳孔,柔軟的唇吻著他的鼻尖,輕笑:「親愛的季子川先生,您的女友季枝枝小姐已……嗝……已將您加入黑名單,要不要來個分手炮?」

季子川生生被氣笑了,怒急了,聲線越發顯得低沉性感:「分手炮?」

大腦被酒精侵蝕,她說不出話來,雙手只想抱著他,卻被男人不斷的用力推開,身子被那股強勢的力道強迫貼在門上,又冷又硬,她覺得不舒服,不舒服之後又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了下來。

超出了她體溫的眼淚落在他冰涼的手背上,季子川像是被燙傷了似的忽然鬆開了她。

她幾乎是立刻就死死抱住了他,小臉埋在他胸口,哭的近乎窒息:「分手吧……我們、分手吧……季子川……」

他是她的這個想法被強行加注進她腦海中,只要他一天是她的男朋友,她對他的占有欲就會強烈到容不下他身邊出現任何一個女性。

分手,只是一場賭局。

或許分開了,潛意識裡,她就沒辦法再理直氣壯的去傷害他身邊的女人了。

也或許,還是一樣無法自控,然後輸的徹徹底底。

「我不敢照鏡子……」

哭的累了,她靠在他肩頭,酸脹的眼睛茫然的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我怕鏡子裡會出現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已經疲憊到沒有一絲力氣,又像是一種崩潰前最後的自我救贖。

季子川的心臟像是被誰用又尖又細的針狠狠扎了一下似的,泛起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疼,這股疼痛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海水一般頃刻間淹沒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了最初的疼。

清晰又尖銳。

「我不想變成孤城人聞名喪膽的殺人女魔頭……我只給我自己一次機會,如果失敗了……」

她忽然頓住,目光漸漸變得澄澈又乾淨:「你記得悄悄的把珠子放到我的墳墓里,那是我的嫁妝,悄悄的……別讓盜墓賊進去把珠子偷了……」

那是她的嫁妝,本該是她嫁給他時隨身帶著的嫁妝。

就算死,她也要帶著。

「你不會死的……」

男人垂首,冰涼的唇吻著她的發頂,聲音壓抑又低沉:「枝枝,這世界上沒有誰的性命比你重要,就算葉芙死了,就算以後你每天殺一個人,我也不在乎。」

季枝枝忽然就笑了。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她在一起久了,三觀都變得不對了,也不知道南慕青知道後會不會後悔沒有早一點棒打鴛鴦。

小手搭上他的皮帶,她仰頭,小臉淚痕斑駁:「我在乎,季子川,這個世界上,只有原本的我才能配得上你,如果我變不回去,就不糟蹋你了。」

頓了頓,她又笑了下,半開玩笑的口吻:「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你要覺得妖妖還不錯,到時候就……」

剩下的話,被男人忽然壓下來的唇全數吞了下去。

像是在懲罰她的胡說八道,這個吻剛剛開始,她就嘗到了血的腥甜味道。

可大概是心裡太疼了,以至於唇上破了那麼點皮,絲毫感覺不到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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