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10金枝欲婿篇:你是我的曲奇小餅乾啊(1/2)
一大清早,季生白跟季子川就去了北宅。
關於那個九頭六臂的怪物boss的事情,季子川明顯不想讓她插手了,季枝枝也不想再因為這件事情跟他吵架,索性直接不問了。
正吃著早餐,季妖妖懶洋洋的打著哈欠走了過來:「早。」
一邊落座,一邊環視一周:「子川哥哥呢?償」
「跟你爸去北家了,大概要商討關於那個男人跟營救月牙的事情。」
鄧萌說著,瞥她一眼,沒好氣的輕斥:「最近越來越懶了,睡到9點多還這模樣,看看你姐,一大清早就起來了。」
「子川哥哥回來,我昨晚太興奮了嘛。」
季妖妖不大高興的頂嘴,視線不知不覺就飄到了對面正在面無表情用餐的季枝枝臉上:「喂,你都回來了,不打算跟莫商哥哥見個面什麼的?」
季枝枝眼觀鼻鼻觀心,冷冷丟出一句:「你關心的太多了。」
「我是你妹妹,關心關心你再正常不過了好嗎?!再說了……你不要以為你找到了子川哥哥,你們倆就能再有點什麼,我告訴你,你去美國的那幾年,子川哥哥別提有多寵我了,他已經不喜歡你了,你別對他死纏爛打!」
鄧萌擰了眉頭,不贊同的壓低聲音叫她的名字:「妖妖!」
「幹嘛啊?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媽你又不是沒親眼看到子川哥哥是怎麼疼我的!」
鄧萌窒了窒,下意識的看了眼身邊的季枝枝。
事實上,枝枝離開的那幾年裡,子川的確將妖妖寵到了天上。
他對妖妖幾乎是有求必應的,有時候她撒嬌不肯吃飯,要他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親自餵她,她發燒感冒,他半夜親自送她去醫院,甚至一度放下工作陪她出去旅遊……
她從來沒見他這麼寵一個女孩子過,饒是當初對枝枝,也從來沒這樣。
見她不說話,季妖妖得意揚眉:「看吧?不是我撒謊吧?你要是親眼見識過子川哥哥有多疼我,估計就能徹底死心了!」
「妖妖!」
「沒事兒,媽……」
季枝枝慢條斯理的拿了餐巾擦拭了下唇角,抬眸看向一邊候著的女傭:「去樓上把二小姐的急救藥拿下來,免得一會兒她受刺激過度,再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季妖妖眉梢眼角的得意就被凝固住了。
「季枝枝,你什麼意思?!」
季枝枝卻像是完全沒聽到她的話似的,眉眼冰冷的看一眼站在那裡的女傭:「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我的話?」
她很少用這種口吻對下人說話,某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在空氣中四散開來,女傭嚇的哆嗦了下,忙不迭的應聲:「是,大小姐。」
偌大的餐桌,一瞬間陷入了某種詭異又尷尬的沉默中。
饒是知道她是從自己肚子中出來的,從小養到大的女兒,鄧萌有時候還是對枝枝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她性格太像季生白,陰暗面一旦迸發出來,靠近她周身十米之內,都會覺得渾身冷的直起雞皮疙瘩。
比如此刻。
明明還什麼都沒說,就已經給人一種極度壓抑又惶惑的感覺了。
季枝枝慢條斯理的拿著餐刀撥弄著盤子裡還沒吃完的早點,聲音冷到不帶一絲溫度:「妖妖,你是我妹妹,從看著你出生,到陪著你長大,我自認在很多事情上,都做到了身為姐姐的讓步。」
她說著,抬眸,看著季妖妖白淨妖嬈的小臉,目光從未有過的冷靜冰寒:「有些東西,我可以讓你一次,兩次,無數次,但有些東西,讓一次,已經是極限了!季子川是我的,從他第一天來季家,從他跟我說第一句話開始,就已經是我的了!你要跟我爭,我就跟你爭到底!」
季妖妖小臉慘白,渾身都開始哆嗦了起來:「季枝枝,你——」
「先別激動,等我把話說完。」
季枝枝隨手丟了餐刀,雙臂環胸慢條斯理的靠向椅背,聲音依舊是從未有過的決絕冷酷:「當初你心臟病發,我很難過,很內疚,我甚至一度在想,如果我又因為你跟季子川在一起而心臟病發,你是不是就能把他還給我?爸是不是就不會再跟我說讓我試著放棄季子川了?可是不好意思的很,我雖然早產一個多月,可身體卻棒的跟牛似的。」
她哼了一聲,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壓根沒笑:「可慢慢的,我發現,我的心臟其實也出問題了,開始發霉,開始腐爛,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鄧萌的臉色在她平靜中又透著死寂的聲音中一點點慘白下去:「枝枝……,你別這樣……」
季枝枝這次是真的笑了起來,眸底鋪著一層很淺的水光,看向鄧萌:「媽,我發現我其實沒想像中的那麼在乎你,在乎爸,在乎妖妖……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傷心,不在乎爸是不是為難,不在乎妖妖是不是為此而死,……但季子川,是我的!」
她站起身來,椅子摩擦過地板,發出尖銳的聲響。
就那麼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不好意思,養了這麼多年,養了我這麼個白眼兒狼出來,今天開始,我會從這個家搬出去!但季子川,季妖妖你最好放棄!否則別怪我這個做姐姐的心狠了。」
話落,轉身,剛剛邁出一步,又忽然頓住。
垂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無意識的收緊了下,她窒了窒,看著餐廳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季子川。
依舊是一身裁剪合身的名貴手工西裝,標準的商場精英模樣,側臉剛毅冷肅,眸子暗沉深邃如浩瀚宇宙,充滿了神秘與未知。
「子川哥哥!」
季妖妖霍地站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大叫:「季枝枝她瘋了!!!你告訴她,你根本不喜歡她!!你讓她死心,你讓她死了這條心!!!」
怎麼能不喜歡呢?
季子川凝眉,視線專注而虔誠的看著一步之遙,倔強又決絕的站在自己對面的小女人。
怎麼能不喜歡她呢……
他低低嘆息一聲,上前一步,長指勾起她的下顎,冰涼又柔軟的唇準確無誤的尋到她的,輾轉,深吻。
她的身體僵硬的厲害,又在他懷裡一點點柔軟了下來。
睫毛微微顫動了下,到底還是沒忍住,晶瑩剔透的淚珠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又被他無聲無息的吻去。
季妖妖整個人都呆住了,看著他們擁抱在一起,若無旁人的肆意纏吻著,心臟急劇收縮又急劇膨脹。
唇色一點點泛出青紫的痕跡,然後整個人就那麼軟軟的倒了下去。
「妖妖——」
「二小姐……」
……
盛世酒店。
總統套房內,季枝枝洗了臉,坐在床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細細的擦拭著:「我沒事,你去看看她吧。」
季子川幫她把行李箱放到床下,抬手脫下外套丟在一邊,在她身邊坐下,拿過毛巾來力道適中的幫她擦了擦小臉:「她在醫院很安全,現在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男人抬腳碰了碰蜷縮在毛毯上的布偶貓的尾巴:「忘了他說的話了?」
還是對她而言,那不過只是一句沒什麼攻擊力的威脅?
季枝枝眨巴眨巴眼睛,這才想起來,『哦』了一聲:「那你就更得離我遠一點了,他要我的命,你在這邊,不是更危險。」
季子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好吧,他要是真走了,那就不是他季子川了。
難怪來的時候還特意帶了那麼多的保鏢。
闔眸,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仰頭看著他,終於露出了一點點小女人才會有的不安跟忐忑:「我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男人沒什麼表情:「嗯。」
本來可以用更溫和一點的辦法來處理的,但她卻選擇了最決絕,最不留餘地的方式,跟他們攤牌。
季枝枝鼓了鼓腮幫:「你怪我?我去美國那幾年,你把她寵上天的事情,我還沒怪你,你反過來怪我?」
他淡淡看她一眼:「你知道我為什麼對她百依百順。」
「……」
好吧,她的確知道。
因為以為自己睡了妖妖,沒辦法在感情方面彌補她,就只好竭盡一切的滿足她的小要求,以減輕心裡的罪惡感。
但知道歸知道,想一想他是怎麼寵妖妖的,她還是覺得頭頂一陣陣冒火。
嫉妒,嫉妒的要發瘋了。
季子川輕輕嘆息一聲,垂首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餓不餓?給你做點吃的?」
「不餓。」
她搖頭,頓了頓,又補充:「你抱著我睡會兒吧,有點累了……」
他抬手摸摸她的小臉,輕輕『嗯』了一聲。
……
睡的很不好,一直驚醒,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就在身邊,呼吸均勻,就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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