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10金枝欲婿篇:你是我的曲奇小餅乾啊(2/2)
睡的很不好,一直驚醒,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就在身邊,呼吸均勻,就又沉沉睡去。
斷斷續續的,一直睡到夜幕降臨,她這才稍稍恢復了一點精神,一睜眼,就見季子川正專心致志的拿她的頭髮編著辮子。
季枝枝:「……」
男人皺著眉頭,沒理會她無語的表情:「枝枝,我多長時間沒給你綁過頭髮了?」
「大概,從我小學畢業後?」
季枝枝沒好氣的把頭髮從他手中搶救過來:「那時候真心沒好意思戳穿你,你的手只適合用來殺人跟做飯,真的不適合編頭髮,很醜。」
「嗯?」低低的一聲哼,上揚的尾音,不難聽出男人的不滿。
季枝枝渣渣眼睛,忙捉過他的大手環住自己的腰:「哦,還適合抱著我!」
他微微垂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啞:「最近哪兒都不要去,我到哪兒,你跟到哪兒,知不知道?」
一開始是打算給她多安排一些人守在外面的,但怎麼想怎麼覺得不放心,還是待在身邊,親眼看著比較安全一點。
「安心啦。」
季枝枝對他的大驚小怪有些不以為然:「他的貓質還在我手裡呢!怎麼可能輕易動手!放心放心!」
「我看起來像是很放心的樣子?」
「所以我才讓你放心嘛。」
「我要是能放心,還會讓自己不放心?」
「……」
季枝枝張了張口,被他繞的有點暈,一時找不到話反駁,悶了悶:「好吧。」
又抱了一會兒,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季子川手長,替她拿了過來,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就冷了下來。
「誰啊?」
「你未婚夫。」平板到沒一點起伏的聲音。
季枝枝沒理會他的挖苦,伸手接了過來,劃開接聽:「嗯。」
「恭喜啊,還真給你瞎貓碰到死耗子,把死了兩年的男人又活著帶回來了。」
季枝枝哼了哼,腦袋在男人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適點的姿勢躺好:「同喜同喜,我給你把哥哥找回來了,從今以後,就正式改口叫嫂子吧。」
「你確定?他貌似一直在對我大伯跟大伯母避而不見,好像並沒有要回南家的打算。」
「……」
季枝枝愣了下,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眼季子川的臉色。
他們靠的太近,南莫商說的話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他倒是一直沒提他的親生爸媽有試圖跟他見面的事情。
乾咳一聲:「那什麼,我現在有點忙,回頭聊。」
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季子川翻了個身,靠著床頭坐了起來點了根煙抽了起來。
明明什麼都沒說,臉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季枝枝卻還是清楚的感覺到了他這會兒壓抑又冷寂的情緒。
靠過去,小手慢條斯理的幫他整理著白襯衣的領口:「你要不想見他們,我替你去見見也成。」
「見什麼?」
「……」
解釋啊什麼的,當初樓瀟瀟不肯要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啊,萬一這個原因他可以接受呢?
「不許去!」
男人垂眸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警告:「不許跟他們見面,也不許聽任何解釋,知不知道?」
這會兒可不是觸他逆鱗的好時候,季枝枝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你說什麼就什麼。」
……
季子川親自做的晚餐,四菜一湯,都是她喜歡的菜。
季枝枝洗了洗手,跑過來點了腳尖吧唧親了他臉頰一口:「辛苦了,川川。」
季子川端著湯碗的手一抖,險些直接丟地上去。
默默看她一眼:「別這樣叫我,不好聽。」
季枝枝眨眨眼:「那就……子子?」
「……」
「季季?」
越來越奇怪了。
季子川搖搖頭:「你還是叫我季子川吧。」
「不好啊,你看別的情侶,交往後都會互相取暱稱的。」
季枝枝坐下來,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單手托腮瞧著他帥的一塌糊塗的俊臉:「要不我叫你honey吧。」
這下不等季子川皺眉,自己就先皺了眉頭:「呃,好奇怪啊……老公?嘖,有點矯情,要不就……親愛的?嗯,太露骨了,那就……小餅乾吧?曲奇小餅乾,我喜歡吃……」
嘟嘟囔囔的話,消失在相貼的唇瓣間。
她睜大眼睛,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不等反應,他已經又退了開來,大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別說話,吃飯,嗯?」
季枝枝咬唇,欲語還休的瞥他一眼。
就曲奇小餅乾了。
……
剛吃了沒幾口,房門被敲了敲,季枝枝剛要起身,男人已經搶先一步起身了:「我過去看看。」
季枝枝又慢慢坐了回去,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
其實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幾秒鐘後,鄧萌跟季生白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中。
季枝枝坐在那裡看著他們,一瞬間,忽然生出一種極度陌生的感覺來。
明明,他們生養了她,給了她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優渥尊貴的生活,可還是莫名的,覺得陌生。
紅唇動了動,生硬的開口:「爸,媽。」
鄧萌眼睛有些紅,看著她,從未有過的難過。
季枝枝分不清楚這難過,是因為她搬出了季家,還是因為……躺在醫院裡的她的妹妹。
季生白走過去,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嗓音涼淡:「先吃晚餐吧,吃過之後,我們再談一談。」
這會兒,哪兒還有心情吃飯。
季枝枝艱澀吞咽了下,又喝了口水,站起身來:「我去給你們泡茶。」
……
茶香裊裊,季子川大手下滑,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淡聲開口:「爸,媽,妖妖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也只能很抱歉,給不了她任何東西了,至於以前的事情,我會親自去跟她解釋清楚的。」
「我今天過來,不是聽你們的兒女情長的。」
季生白把玩著茶杯,寡淡的嗓音中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冷硬:「現在整個孤城都不安全,你們跑來酒店住,是生怕蘇祭司找不到機會下手?」
季枝枝抿唇:「我會照顧好自己。」
「你是我女兒,在你出嫁之前,我需要的不是你照顧好自己,是我照顧好你!」
是我照顧好你。
那麼理所當然的一句話。
季枝枝扯了扯唇角,不清楚自己是感動的想笑,還是嘲弄的想笑。
「可是,我不想要你的照顧。」
她抬頭,目光筆直的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爸,更需要你照顧的女兒,在醫院裡躺著呢,至於我……你最好不要浪費太多感情了,大概是因為我會是那種不孝順的孽障,要不要,其實都沒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