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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 659你好,阿司匹林先生:沒事,不會留疤,你別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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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歡!」

「阿司……阿司……嗚嗚……」

月牙抱著千里,身子緊緊抵著身後的牆壁,轉身看過去的時候,還穿著睡衣的蘇祭司已經將跌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洛歡抱了起來。

她穿著跟蘇祭司同款的淺藍色睡衣,露出修長白皙的腿,腿剛剛不知道碰到了哪裡,被劃開了一道近10厘米長的傷口,斑駁血痕染紅了她身下的白色地毯。

「我的腿!!阿司……阿司我的腿!!!」被蘇祭司抱起來後,洛歡似乎才發現自己的腿受了傷,整個人近乎於崩潰的哭叫了起來。

對模特兒來說,腿的重要性跟臉是一樣的,這麼深的傷口,怕是要留下疤痕了,這對她的模特生涯來說,是致命的。

「沒事,不會留疤,洛歡你別怕。」

蘇祭司的蒼白到看不到一絲血色,仿佛那傷是傷在了自己身上一樣,一邊啞聲安撫著一邊沖了出去。

月牙咬唇,雙手還死死的抱著懷裡嚎啕大哭的千里,盯著雪白地毯上淋漓的血跡,眉心沒來由的跳了跳。

……

剛剛把女兒安撫好,炸毛了的路西斯就沖了進來,一腳將床邊的一張椅子踹翻,紅著眼睛瞪著她:「你他媽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歡兒的那雙腿值多少錢嗎?你他媽剁了兩條腿都賠不起知道嗎?!」

千里被他憤怒的咆哮聲嚇到,扁了扁小嘴又要哭的模樣。

月牙把她抱在懷裡,沒什麼表情的瞥他一眼:「是她自己一聲不響的進來靠近千里,我怎麼知道她不是想傷害千里?」

「你他媽還有理了?!」

路西斯被她略顯平靜的口吻刺激到,上前一步就要動手,被匆匆趕過來的白月顏攔了下來。

她用力將他推開,護在月牙面前:「還什麼都沒弄清楚呢!你就一口一個他媽的,就你會罵人是不是?」

路西斯氣的渾身都在發抖,指著她咆哮:「你給老子讓開!別以為你是阿司的妹妹,老子就不敢動你了!」

「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白月顏冷冷瞥他一眼:「我知道你在這古堡一向囂張慣了,boss把你當半個親弟弟照顧著,可你最好想清楚了,我雖然從小不在boss身邊,但還是他唯一的親妹妹!不服你就動我一個試試!!」

「你動了她,別說是阿司,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門口處,男人涼薄輕佻的聲音忽然響起。

路西斯怒急:「路西法,你他媽腦袋被驢踢了?她都已經跟南莫商結婚生孩子了,你還巴巴的往跟前貼!」

路西法低笑了一聲:「貼不貼是我自己的事情,洛歡是阿司的未婚妻,她受傷,要討公道,也是阿司來討,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了?」

「……」

一句話,噎的路西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半晌,他才煩躁的用力抓了抓亂成雞窩似的頭髮,惡狠狠地瞪了月牙一眼:「咱們走著瞧!」

說完,一路又踹又踢的沖了出去。

路西法似笑非笑的瞥了她們一眼,也轉身離開了。

白月顏闔眸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月牙:「怎麼回事兒?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知道,我醒了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往千里的搖床邊靠,當時沒開燈,也沒看清楚到底是誰,就撞了她一下。」

月牙語調平靜的說完,停頓片刻,才道:「雖然不是故意害她受傷,但如果她願意接受,我也可以去道歉。」

道歉歸道歉,但她其實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洛歡半夜三更不睡覺,偷偷潛入千里的臥室里來,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

白月顏憂心忡忡的模樣,沉吟一聲才道:「你先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如果傷口很淺還好說,一旦留疤……

……

後院急診室里,隔著一扇門,都能聽到正在縫針的洛歡絕望又傷心的抽噎聲。

蘇祭司倚牆而立,濃眉緊促,沉默的抽著煙。

她咳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在他身邊站定:「boss。」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沙啞的聲音不難聽出緊繃的痕跡:「你過來做什麼?回去睡覺去。」

她這會兒回去,也得能睡得著才行啊。

白月顏鼓了鼓腮幫,繼續道:「那什麼,你也別太擔心了,現在醫學這麼發達,除疤技術還是很成熟了的,再上點遮瑕粉遮一遮,基本上就看不出來了。」

蘇祭司沒說話,整個人都像是被一團黑霧籠罩著,說不出來的壓抑跟冰冷。

他性格天生傲慢孤冷,雖然對她一向有耐心,但她更多的時候,還是把他當做boss一樣來敬畏著的。

對於他跟洛歡之間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

但之前也聽路西法說過幾次,當年蘇家慘遭滅門,boss一度承受不住,有一段時間整日整夜的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不吃不喝也不說話,是洛歡一直耐心的陪著他,慢慢幫他走出那段陰影。

對他而言,洛歡不止是未婚妻,更是親人。

「那個……你不會對月牙動粗吧?」

她小小聲的替月牙辯解:「其實這件事情真跟她沒關係,我要是半夜三更突然看到有人靠近我兒子,我肯定也會衝過去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的!這是一個媽媽的本能,更何況千里之前還剛剛受過傷,是意外還是人為到現在還都不清楚,月牙會緊張一點也無可厚非……」

「西西。」

「……啊?」

「先回去睡覺,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

「可、可是……」

「回去。」

不算嚴苛的兩個字,卻還是沉重到讓人不敢拒絕。

白月顏抓了抓腦袋,不敢再多說,悶悶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

幫千里沖了一瓶奶粉餵給她,哭鬧了一陣子的小傢伙很快又沉沉睡著了。

月牙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外面暗沉沉的夜色,混亂了許久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對蘇祭司,她其實一直理不清到底是歉疚多一點,還是憎恨多一點,理不清,乾脆就一直擱著不管了。

來這裡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她帶了一顆藥過來。

聽說這藥是當年爸爸資助的一個女人研製出來的,那個女人因愛生恨,拿這藥險些將爸爸毒死。

媽媽為了搶奪解藥,無意中害死了那個女人,也因此受了不少的折磨。

帶這藥過來的時候,她腦袋裡的想法其實還很模糊,只是覺得帶上有備無患,就帶了。

直到現在她才反應過來,這顆藥,大概就是為了防止她被逼到了這樣的境地,才帶來的。

洛歡的腿受了傷,蘇祭司肯定是要為此動怒的,先不說她會被怎樣懲罰,最起碼,她是要再度被迫跟千里分別了,而且這一次,怕是永別。

說不出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但直覺告訴她,再把千里留下來,她恐怕是沒有機會好好長大了。

她不會再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哪怕拿蘇祭司的命賭一賭,她也要帶千里走。

只要他肯放她們母女離開這裡,她一定會把解藥給他,只要他肯……

貝齒重重咬上下唇,她用力攥緊掌心小小的膠囊,起身去了蘇祭司的書房,從酒櫃中挑了一瓶紅酒出來,又拿了兩個酒杯,這才折返回臥室。

他很快就會過來興師問罪的,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要怎麼騙他喝下紅酒……

……

傷口縫合好之後,醫生再三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後,這才退了出去。

洛歡的眼淚從一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阿司,阿司我的腿上留疤了,我以後都不能走秀了……」

美人兒落淚,總是會格外的引人心疼。

可蘇祭司卻像是有些心不在焉,他側身坐到她身邊,拿了酒精棉球幫她擦拭著手指上殘留的血痕:「洛歡,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為什麼三更半夜的跑去千里的臥室?」

洛歡渾身一僵,凝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蘇祭司,我腿上被劃開這麼長一道傷口,你關心的卻是我為什麼進千里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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