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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 646你好,阿司匹林先生:我願意嫁,你管得著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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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處混沌之中,身體一會兒像是飄在雲端一般輕盈,一會兒像是深陷泥潭中一般沉重,浮浮沉沉,難受的厲害。

「月牙……」

男人低啞到極致的聲音響起,一遍一遍,拉扯著她的神經,有點痛,又有點癢。

有人在摸她的眉毛、眼睛、鼻、唇……

帶著薄繭的指腹粗糲而溫良,細細的撫過她臉上的每一寸肌膚,最後滑落至頸項處。

隔著柔軟的紗布,單單只是輕輕一碰,就惹的她眉頭微蹙。

男人像是滾過冰雪的岩漿一般的呼吸噴灑在耳畔,忽冷忽熱:「月牙,疼不疼?嗯?」

病床上的女人雙目緊閉,唯有細長濃密的眼睫毛,在微不可察的顫慄著,像是已經醒來了,又像是還在夢魘中掙扎徘徊。

「月牙……」

像是一個孩子突然發現了一個新奇的玩具一樣,男人低啞的嗓音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念著她的名字,大有要將以前沒有念出來的一併都補上的意味。

男人呼吸越靠越近。

直到涼薄溫軟的唇,一點點的覆上她失血的唇瓣,以近乎於虔誠膜拜的力度,輕吻……

然後在五秒鐘後驟然撤離!

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響傳入耳中。

月牙猛地睜開了眼,下意識的抬手擦了擦唇,掙扎著坐了起來:「哥哥。」

北幽陽隨手將病房的門關上,瞥了一眼虛掩著的洗手間的門,隨即走進病房:「起來做什麼?扯到傷口,不怕痛?」

月牙抬手碰了碰頸項,聲音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還、還好,吃了止痛藥,現在好多了。」

「嗯。」

北幽陽沒什麼情緒的點頭,將餐桌拉到她面前,又把帶來的補血的飯菜跟湯都擺好:「趁熱吃。」

月牙這會兒哪裡有什麼胃口吃東西,但他就在身邊,她只得硬著頭皮拿起了湯匙,舀了一小勺湯喝了一口。

咀嚼的動作會牽扯到傷口,她從昨晚到現在幾乎就沒怎麼吃東西,也就偶爾喝一兩口湯,勉強咽下去算了事兒了。

北幽陽不疾不徐的繞著病床走了一圈,最後在某個地方站定。

他不動,不說話,視線也並沒有落在某個固定的東西上面,只是眉眼間的陰鷙氣息漸漸濃郁。

一勺湯就這麼毫無預警的撒在了身上。

月牙一低頭,動作幅度有些大,扯動了傷口,疼的悶哼一聲。

北幽陽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擦了擦身上的湯汁,暗沉到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你手抖什麼?」

「有、有嗎?」

「你說呢?」不冷不熱的三個字。

月牙捏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攏,好一會兒,才道:「可能是沒休息好的緣故,哥哥,你先回去把,我想再好好睡一會兒。」

幾秒鐘的死寂。

湯汁明明已經擦乾淨了,北幽陽一手卻還撐在她身側,冷銳到近乎於咄咄逼人的視線看進她眼底:「你就沒有什麼事情想跟我說?」

月牙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什、什麼?」

北幽陽不再說話,涼薄如紙的唇漸漸抿成一條線。

明明什麼都沒說,周身陰冷冰寒的氣息卻愈發濃厚。

月牙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雖然明知道他是她哥哥,不會對她怎麼樣,卻還是莫名的在這種逼視下膽戰心驚。

視線左瞄瞄右看看,就是不跟他的視線對視。

僵持了幾分鐘後,男人終於起身,隨手幫她夾了一些菜放進碗裡:「吃了這些,我就出去。」

月牙幾乎是立刻拿起筷子來,也不管傷口了,一口一口的全吃完,又喝了口湯,這才乖乖坐好。

北幽陽隨手把餐盒收拾好,又幫她把枕頭放平了,這才淡聲道:「那你先睡,我明早再過來看你。」

「好,哥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

忐忑不安的送走了北幽陽,月牙重重舒了一口氣,視線重新落回到那扇虛掩著的洗手間的門上。

她的病房外面有專人看守,既然剛剛哥哥從外面進來,沒發現異常,就說明他應該不是從正門進來的。

洗手間裡也有窗子,這麼長時間,應該足夠他離開了。

月牙平躺在床上,呆呆的盯著天花板,片刻後,忽然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對於蘇祭司,她是恨的。

恨他在她年僅1歲的時候就擄走了她,恨他將她丟在一對毫無感情的養父母家裡過著沒有歡樂的童年,恨他心思陰毒的設計要她跟哥哥結婚,恨他殘忍暴戾的強行霸.占她……

但再多的恨,都比不上她對他的寄託。

千里還在他那裡,如果他死在了這裡,那麼他的那個姑姑一定會第一時間殺了千里為他陪葬。

正想著,只覺得眼前一黑,一片陰影毫無預警的籠罩了下來。

月牙交握在胸前的手指倏然一緊,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還沒走?!!」

不要命了是不是?!別說是在這裡,哪怕是在孤城的任何一個角落裡,他都有可能會在下一秒被哥哥的眼線發現!

男人逆著燈光的俊臉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碧藍的眸子,清澈到纖塵不染。

「還?」

他準確無誤的挑出了最重要的字,嗓音暗啞:「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我過來了的?」

月牙呼吸一窒。

之前男人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飛快的閃過腦海。

她別過臉去,沒什麼情緒的趕人:「有這個時間在這裡問這種毫無營養的問題,倒不如趕緊想辦法回你的美國去!哥哥對你是什麼心思你不會不清楚,怕你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很少說這種刻薄的話,饒是真心,說出來依舊別彆扭扭的。

蘇祭司扯扯唇角,大手握住她的左手,盯著無名指上那顆閃著細碎光亮的鑽戒:「這是鑽戒?」

明知故問!

不是鑽戒,她還能在無名指上戴個饅頭?

月牙抿唇,試圖收攏手指不讓他碰,可男人卻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搶先一步握緊了她的手指,不給她一點收回的空間。

「這么小的東西,他也好意思拿出來向你求婚?」

蘇祭司的聲音很溫柔,卻又像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狠狠的刮過她的肌膚:「北月牙,虧你還是北家的千金大小姐,隨隨便便一顆小到看不到鑽戒的戒指就把你打發了?」

什么小到看不到?

他眼神是有多不好,才能看不到這麼大一顆鑽戒?

月牙知道他在故意找麻煩,懶得跟他計較,只是不停的試圖抽回手:「我願意嫁,你管得著嗎?只要我願意,別說鑽戒,他就是從路邊采一朵野花跟我求婚我也答應!」

一句話,平白惹的男人眸色又深了好幾層顏色。

濃到近乎要沁出的碧綠之色。

月牙覺得手指快要被他握斷了,忍不住咬牙低聲罵:「蘇祭司你瘋了是不是?!只要我大叫一聲,別說是孤城,你今晚連這醫院都出不……唔……」

氣急敗壞的聲音,陡然消失在兩片薄削的唇瓣間。

相對於第一個溫柔虔誠的吻,這個吻堪稱粗暴!!

月牙不敢相信他竟然真得這麼不管不顧了,顧不得脖頸處的傷口,四肢並用的拼命掙扎了起來。

她的掙扎排斥反而激怒了蘇祭司,他單手用力的將她按在身下,薄唇懲罰一般的重重咬上她的紅唇。

月牙悶哼一聲,腥甜的味道很快瀰漫在了唇齒間,又很快被男人舔舐了個乾淨。

腦袋嗡的一聲響,緊繃的神經轟然斷裂!

這個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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