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 670你好,阿司匹林先生:你有沒有想過再跟我生一個孩子?(1/2)
醫生說能不能恢復視力,還要看她自己的恢復能力。
月牙盯著鏡子裡自己獨眼龍的造型,糟心到吃不下一口飯。
已經快一周了,晚上還會時不時的痛醒,實在疼的厲害了,就會吃片止痛藥。
敲門的聲音傳來,她忙放下手中的小鏡子,清清嗓音:「進。償」
一身白色休閒套裝的男人閒庭信步的走進來,風.流雅俊的臉上勾著一抹魅惑的淺笑:「來探望一下病人,怎麼樣?今天還痛的很厲害嗎?」
這幾天來,除了醫生跟護士以外,也就只有他有閒情逸緻過來看她了。
從她被從手術室中推出來到現在,蘇祭司一次都沒出現過,仿佛他根本就不住在這裡似的。
可明明她閒來無事的時候,站在窗邊,遠遠的經常看到護送著他的車隊出出進進的。
前後不過幾十米遠的距離……
雖然沒有人跟她提過蘇祭司為什麼沒過來,但她也隱隱能猜測到,應該是跟洛歡的死有關係的。
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男人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聽到我說的話了麼?」
月牙怔了怔,回過神來:「啊?……哦,還好,不怎麼疼了。」
男人滿意點頭:「那就好,那你就跟你北家那邊打個招呼吧,我今晚讓人給你收拾收拾行李,晚點就派人送你回孤城。」
送她回孤城?
月牙呆住,愣愣看著他半晌,像是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似的:「回孤城……幹什麼?」
「養傷啊!」
路西法回答的理所當然:「現在洛歡沒了,蘇姨在這邊的勢力又被阿司連根拔起了,你也不用擔心還有誰會傷害到你的千里了,現在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孤城做你的北家大小姐,享受著人上人的優渥生活了,多好。」
「……」
月牙張了張嘴,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他的話好像又說的格外有道理,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半點能反駁的地方。
沒錯,現在洛歡沒了,蘇珍也不在這裡了,千里應該是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
按理說,她應該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去過她原本的生活了。
可……
當初那麼厭惡憎恨的地方,這會兒卻莫名的生出了一種『家』的錯覺,仿佛已經習慣了住在這裡。
她咬著勺子,盯著面前涼的差不多了的粥,沉默不語。
路西法泡在女人堆里多少年的男人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看穿了她的落寞跟猶豫,戲謔低笑:「怎麼?捨不得走了?」
月牙一驚,下意識的搖頭:「沒有!」
男人沒說話,給了她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莫測眼神。
月牙被他盯的渾身都不舒服,咬咬唇,底氣不足的補充:「我只是……只是、只是捨不得千里……」
「千里你就別想了,阿司現在身邊就只剩下這個寶貝疙瘩了,以前你搶不走她,現在更是想都別想。」
月牙沒吭聲。
她又不傻,當然知道自己搶不走,而且以前的確是想搶搶不走,但現在蘇祭司身邊的確沒幾個親近的人了,她也不忍心再繼續跟他搶女兒了。
她拿著勺子撥弄著碗裡的粥,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問:「他是不是在因為洛歡的死而難過?」
「難過是肯定的,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找不到西西,無形中已經把洛歡當做半個妹妹了,要不是那晚的情況實在麻煩……」
路西法說到這裡,忽然就停了下來。
他跟蘇祭司相處這麼多年,有些話,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就夠了。
那晚阿司借著把千里遞給他的空隙給他的那個眼神,他其實明白。
他們手中的狙擊手都是頂尖的,想要在洛歡失控之前把北月牙救出來,又不至於要了洛歡的命,是一件不算很難的事情。
可他出去布置命令的時候,卻生出了私心。
洛歡不死,阿司是一定會將她趕出去的,她離開了,小斯就一定會跟著。
這麼多年來他們兄弟倆招惹了不少仇敵,更別說還有北家新派來的人,洛歡在模特兒界這麼出名,走到哪裡都有一張超高辨識度的臉,路西斯或早或晚,都要被她害死。
還是乾脆一了百了,讓她死了算了。
他的這個私心,能瞞得過路西斯,卻瞞不過蘇祭司。
那之後,結結實實的挨了蘇祭司的一頓收拾,險些也要在她旁邊安置個病床躺一躺。
好在他還顧念著這點兄弟情,沒有告訴路西斯,不然他跟這個弟弟之間的兄弟情,也算到頭了。
心臟沉甸甸的透不過氣來。
月牙被洛歡拿槍指著的時候,真的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機會活下來,本來,蘇祭司對她的這條命就一直在虎視眈眈的。
想到之前她還拿他的那間密室嘲諷他,嘲諷他的愛情,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
夜深人靜。
月牙本來想去蘇祭司的書房等著他的,結果連主樓都沒能進去就被女傭攔下了。
「boss吩咐了,沒有他的允許,您不能進這棟樓。」女傭的態度傲慢又輕鄙。
月牙沒什麼精力去跟她們計較,就靠在主樓外面的大理石欄杆上等著。
一直等到深夜11點多,才看到他的車子在另外三輛車的保護下駛入古堡,一直駛到主樓前才停下。
司機下車,恭敬的幫男人開了門,夜色中,男人西裝外披著的一件黑色大衣襯得他身材格外頎長筆挺,顯出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孤傲來。
月牙閒來無事的時候看過不少裝酷耍帥的黑道電影,配上那些超燃的音樂,每每都會感嘆好帥好帥。
可這會兒看到了他,才又忽然覺得,相比較起電影中男主角的刻意做作,眼前的這個男人周身渾然天成的首領傲氣才是格外的撼人心弦。
她覺得有些奇怪。
她其實一直知道他很英俊,但卻並沒有仔細去感受過,兩隻眼睛的時候沒有看到他有多帥,這會兒只能用一隻眼睛看了,反而發現了一些以前不曾發現的小細節。
男人一邊摘下手上的黑色皮手套一邊上樓,目光清冷的掃她一眼:「找我有事?」
月牙站起身來,不知道怎麼的,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還貼著紗布的眼睛,輕咳一聲:「還沒來得及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氣。」
依舊涼漠的沒有半點溫度的嗓音,男人丟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腳下步伐甚至沒有半分停頓,仿佛他們之間的對話已經結束了似的。
月牙呆了呆,眼看著他要進去了,低聲叫他:「蘇祭司!」
男人終於停下步伐,卻沒有轉身看她:「還有事?」
「我……我、嗯……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聊一聊?」
「聊什麼?」
月牙緊了緊身上已經被夜色的寒意浸透了的衣服,咳了一聲:「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說好不好?」
她很少有這樣對他和聲細語說話的時候,以前就算有,也是在他的淫威之下不得不那麼做。
像是她提出的這個要求很過分一般,男人足足考慮了一分鐘,才冷淡丟下一句:「進來吧。」
……
一路醞釀著要怎麼開口比較好,可跟著男人進了他的書房後,之前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急劇開場白,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月牙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極度陌生的書房,一時間有種走錯了地方的錯覺。
「你……重新裝修了你的書房?」
男人站在衣架邊,隨手脫下大衣外套:「嗯。」
「為什麼?」
「你過來就是跟我討論這個問題的?」
「……」
月牙愣愣看著他,一時語噎。
如果她記得沒錯,兩三天之前,好像看到過有滾滾濃煙從主樓里冒出來,樓下明明有巡邏的警衛,卻沒見他們有著去滅火的。
問護士,護士無辜搖頭說不知道,後來路西法過來,她想起來,又隨口問了一句,路西法只是笑了笑,說那是阿司在燒東西。
他這麼說,月牙第一反應就是他在燒洛歡留在這裡的東西,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但現在看來,他燒的,應該是他書房裡的東西。
如果她記得沒錯,他的書房裡似乎並沒有任何跟洛歡有關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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