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纏綿陰雨天(1/2)
發現外婆不見了,頃刻間我的心就沉到了谷底。全身發涼。各種瘋狂的臆測在我腦海里閃過。
最壞的猜測就是……會不會是厲豐年做了什麼手腳?畢竟這個男人出手做過的陰暗事情肯定不會少,保不准他為了逼我會江城……
腳底一陣發寒。我不得自己穿的還是不脫鞋,隨手拿了棉衣一邊穿一邊拼了命的往外跑,我想喊卻緊張的發不出聲音。從外婆的院落跑到村口,從村口的黃土路一直跑到了外面行車的馬路上。
遠遠地,我看到厲豐年的車就停在路邊的田埂上。黑色的車身上都蒙著一層黃土。
我彎下腰,撐著腿。急促的喘息著,他還沒走。但是人呢?外婆呢?
這時挑著兩筐土豆正準備下山販賣的昌隆叔從我身邊走過,用他響亮的聲音跟我吆喝了聲,「小夏,你朋友真不錯。都能幫你外婆下田了。」
下田?
聽昌隆叔這麼一提醒,我拍了一下腦門,趕緊往後山的田地里去。一路上都張著嘴喘息著,呼吸急促。但是比呼吸更急促的是我的步伐。
乏累的雙腿邁著大步上了石階,我一眼就看到了外婆拿著一條小木凳坐在田埂上,笑眯眯的看著站在田裡正揮著鋤頭的人。
外婆不知道又從哪裡找了一身灰色的男士舊棉襖。此刻就穿在厲豐年身上。他腳踩膠鞋,手拿梳頭,頭帶斗笠,腳邊還放著一個竹簍,他將挖出來的土豆,一顆顆的放進竹簍里。
厲豐年裝好了土豆,直起身子的時候看到了我,眉眼一揚跟外婆說,「外婆,小夏來了。」
外婆聽得模糊,但是簡單的意思還懂,她扭過頭,「小夏醒了啊,放在灶鍋上的早飯吃了嗎?」
經歷了半小時的心驚膽戰,我神色從的驚慌未定,臉色蒼白,沒開口,就是對著外婆搖了搖頭。
我沿著田埂往外婆身邊走,彎下腰從後面抱住了外婆,安撫著虛驚一場的內心。
外婆沒看出來我的心思,只是被我舉動逗樂了,她笑呵呵著:「難不成是做惡夢了?你小時候做了噩夢,就會這樣抱著我不撒手。都這麼大人了,這個習慣要改改,不然讓阿豐看了要笑話你的。」
我隨之透過外婆的肩膀看向厲豐年,他手裡拄著鋤頭,一臉的笑意,像是能聽懂外婆說的花一樣。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讓一隻不肯休息的外婆歇手坐著,而讓他下地做農活。這可是我也沒做到過的。
哼,我輕哼的瞥過臉,在外婆背後吐了吐舌頭。
好一會兒後我才鬆手,然後問外婆說,這土豆還能長大呢,為什麼現在就要挖出來?
外婆說,「要變天了。我這一身的關節啊,可比天氣預報准多了,昨天就開始抽痛了,這一場雨,估計要下很久。地里的土豆和番薯都長得差不多了,都要趕在雨下來前全部挖出來,萬一雨勢太大積了水,可都要爛了。」
外婆說完,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嚴峻。
我聞言看了看天色,雖然正頭頂還萬里無雲的,但是遠方的山頭上,厚厚的雲霧繚繞,而且雲層飄動的很快,看來真的是要下雨了。
厲豐年把裝在竹簍里的土豆往外婆的腳邊一倒,外婆把沾在土豆上的大塊泥土清掉,然後分大小又放進不同的麻袋裡,他們兩人配合的相當默契。
我默默地看著一切,厲豐年對外婆越好,我心中越是忐忑,剛才的跑動出了一聲熱汗,如今山風一吹,分外的寒涼。
我走到厲豐年的身邊小聲說,「外婆說就要下雨了,等幹完這些,你整理整理,趁著雨還沒下,你就回江城吧。」
「下雨天,留客天,是老天爺在留我」厲豐年說著,還用他沾滿泥土的手揉了揉我的發頂。「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厲豐年,你幹什麼啊,不知道你的手髒嗎?」像炸毛的貓一樣,我瞬間就跳腳了。
「看你一臉的汗,難道回家你都不洗洗嗎?再弄髒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厲豐年理直氣壯的回我,乾脆用兩隻手一齊揉我的頭髮。
我抬腳就想逃,可是泥濘的田地里根本走不快,一下子就被他抓到了。
我大聲尖叫著,他卻笑得爽朗,外婆坐在田埂上,將我們兩人「玩鬧」的畫面默默地看在眼裡,咧開嘴歡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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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外婆說的一樣,早上才收了土豆田,下午就開始下小雨了,我們三人穿了雨衣,冒著雨開始抓緊收番薯地。
深秋的雨,寒冷的像是冬天,收拾完糧食,洗了個熱水澡,我將外婆煮好的熱薑湯端過去給厲豐年。
他正坐在門外的屋檐下,低垂而下的雨水,一串串的像透明的珠簾,厲豐年看的十分的認真,連我靠近了也沒回頭。
「喝點薑湯驅寒。」我將薑湯遞給他,然後摸了摸耳垂,有點燙。
「謝謝。」他接過,揚了揚唇,薑湯的熱氣裊裊在他的臉龐前,像是在他英俊的五官上朦朧上了一層仙氣,震的我心口一顫。
我慌忙的瞥過眼,說,「應該是我謝謝你,要不是你幫忙,地里的活不會這麼快做完的。」而已外婆的性格,肯定不捨得浪費糧食,又是這樣寒冷的大雨,說不定還會折騰出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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