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誰讓你命賤(2/2)
「我們這就上車,上車就不冷了。」
直到被厲豐年抱著上了車,我才有了一點點真實感,自己真的從警察局裡出來了,有了厲豐年的依靠,我心裡才有了些底氣。
「美心和莎莎她們還在裡面,可以也帶她們出來嗎?」我仰著頭問身後的男人。
他的掌心溫柔的摩挲了一下我的發頂,說:「陸南會安排的,你別擔心,先眯一會兒吧。」
我這才看了一眼前座,今天開車的不是陸南,而是寧叔。
側著頭埋進厲豐年的胸膛里,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要不是他,我現在還坐在警察局冰冷的座椅上,等一下還要被帶進小房間裡,重新在回憶一遍妮娜死去的畫面。
我手裡髒,不敢抱住厲豐年,只能這樣靠著他,小聲小聲地啜泣著。
回到別墅,洗了澡,喝了陳媽準備的安神茶,折騰了一晚上的我很快就睡著了。
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面不是一片黑暗,就是一片血紅,我在裡面繞來繞去,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臨夏,臨夏,你醒醒。」
有人拍了拍我的臉,我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厲豐年近在咫尺的臉龐。
我劇烈的喘息著,臉上濕漉漉的都是水汽,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天色微亮,有朦朧的光線進來,厲豐年沉黑如墨的雙眸緊盯著我,說:「你做噩夢了。」
是的,那是一個噩夢,沒有其他人,沒有喧囂,但是夢境中的壓抑,幾乎讓我喘不上起來。
我怔愣的看著厲豐年,卻說不出話來,只是雙眼不安的一眨一眨著。
「沒事了,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厲豐年摟著我,讓我趴睡在他身上,然後輕柔的撫/摸著我的後背。
這樣的厲豐年,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他眼神里的憐惜,他舉止的溫柔,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朵名貴的嬌花,被他呵護備至。
我抓著厲豐年的睡衣,閉著眼問他:「你會離開我嗎?」
我聽到他輕輕地笑了一聲,他說:「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死,因為我要看著你走,然後再去地獄找你。」
厲豐年說著,抓了我的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話突然在我的腦海里閃過。我和厲豐年的這段感情,我徹底的起了貪慾,我想霸占這個男人,直到生命的終了。
我已了無睡意,就這樣閉著眼,感受著他胸膛的一起一伏,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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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休息了一晚上,我的氣色依舊不是很好,厲豐年態度強硬的不准我去上班,我也不跟他爭,他親吻了我一下就出門去了。
陳媽在身後看著我們,那目光十分的讓我不舒服,就乾脆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一整天都沒出來。
下午的時候,我給莉姐打了電話,莉姐那邊正忙著,只跟我說妮娜的屍體暫時還扣押在警察局裡,她已經找了寬哥想辦法,之後的事情叫我別摻和,她會搞定的。
有莉姐出面,我也不那麼擔心了,而我這一休息,就是休息了三天。
這三天,我都會在厲豐年走後,翻看他看過的報紙,上網找新聞。
可是讓我震驚的是,這麼大的槍擊案,晚上除了零星的網友爆料之外,居然沒有一家正規媒體進行報導。
我仔細閱讀了報紙上的每一個新聞,只在社會版的一個小角落,看到一篇寥寥幾百字的「黑/社會鬥毆」,無論是事件還是地點,都跟槍擊案比較接近。
我終於忍不住,問厲豐年為什麼會這樣,死了那麼多人,為什麼連一點報導都沒有。
「那天火拼的雙方都是有背景的人,上面有人壓下來,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報。」
這是厲豐年給我的解釋。
我看著一臉淡漠的厲豐年,為什麼他可以如此稀鬆平常的接受這樣不合理的事情,因為他也是上面的人,當別人還在警察局做筆錄的時候,他卻可以帶著我離開。
這就是權力的作用。
而妮娜只是一個小姐,小姐的命不值錢,就算他是被龍爺害死的,最後的結論也只是死於非命。
誰讓我們就是命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