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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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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紹庭看著前方的路況,眼角的餘光都不給她,溫漠的口吻不咸不淡,「醫院。」

「去醫院幹嘛?」

溫紹庭這才側目冷冷掃他一眼,「你的後背撞上了,去檢查一下。」

「就磕了一下,我沒事,不去醫院。」

「別逞能。」她那麼能忍的一個女人,剛眼眶都紅了,眼淚都堆了一層。

他沒有瞎,若不是真的很痛,她壓根不會露出那麼痛苦的表情。而且她如今的身體哪裡能承受得住袁東晉那個瘋子盡力一甩,即使隔著冬天的棉衣,他也敢肯定,她的皮膚肯定有傷口。

陳眠的眉心蹙得很緊,「不用去,已經緩過勁了,沒那麼痛了。」

溫紹庭收回目光,懶得開口跟她爭辯,直接往醫院開。

最後陳眠還是被他帶進了醫院。

陳眠看了一眼那個女醫生,無奈之下,認命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來,最後只穿著一件襯衫,背對著醫生撩起來。

醫生看了一眼那個傷口,「怎麼弄的?」

「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那女醫生涼冰冰的手指輕輕一摁,陳眠痛得渾身一顫,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立起來。

「破皮了,先拍下片,看下有沒有傷到骨頭。」

陳眠蹙眉,「有那麼嚴重?」

「不嚴重的話會腫起這麼大一塊?你這裡是腰椎,要是傷到了腰椎有你受罪的,拍片確認一下。」醫生的口吻嚴肅又冷。

陳眠拿著一張單子從裡面走出來,溫紹庭看了她一眼,問:「這麼快處理好了?」

「醫生說要拍個片確認一下是否傷到腰椎。」陳眠鬱悶,最近多災多難,這醫院都跟她家一樣了。

溫紹庭接過她手裡的單子,幫她身上的大衣裹緊了一些,「走吧。」

檢查的結果很快出來了,幸好沒有傷到腰椎,只是傷口腫的厲害,又蹭破了一塊皮肉,醫生幫她殺毒上藥的時候,痛得她下唇都咬得泛白。

打開門,拿醫生也一起走了出來,看見溫紹庭,交代了幾句:「傷口不能沾水,雖說冬天沒有那麼容易發炎,但還是要注意,否會留疤的。」

溫紹庭接過陳眠手裡的藥,淡淡應道:「好的。」

從醫院到別墅,距離很遠,開車都要一個小時,陳眠處理過的傷口以後,感覺更疼了,尤其是她又不能靠在椅背上,否則就會碰到傷口,這麼一直挺著腰杆,沒多久她就累得手腳發麻。

溫紹庭忽然把車停在路邊,陳眠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這麼了?」

「去后座躺著。」

見她愣著不動,菲薄的唇一扯,淡淡地看著她,「要我抱你去?」

陳眠一陣尷尬,低頭解開安全扣,快速推開車門又爬上了后座,然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側躺了下來。

溫紹庭這才重新啟動車子上路。

陳眠躺在位置上,單手枕著腦袋,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溫紹庭半個後腦勺,還有那隱隱的半邊的側臉。

回想起第一次見他的畫面,陳眠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車廂靜謐,她清淺的笑聲,輕易就被溫紹庭撲捉到。「笑什麼?」

「沒什麼。」

溫紹庭眸色漸漸覆蓋上濃稠的顏色,轉移了話題,「快過年了,你打算怎麼過?」

過年?他不提,陳眠都沒有意識到時間已經到了年底了,她的臉色黯淡下來。

「你呢?打算怎麼過?」陳眠沒有回答他,反問一句。

溫紹庭雙手打著方向盤,淡淡地說:「老太太受不了港城這邊的陰冷,所以我們會去南城度假。」

「那挺好的。」

溫紹庭抬眸看著後視鏡,只看得見女人直挺挺的身體,看不見她的臉,「你還沒回答我。」

「嗯,我打算出國旅遊。」陳眠挽唇笑了一下。

「那個國家?」

「日本。」

「不陪父母?」

「不了,他們都習慣了。」

話題就在這裡結束。

——

陳眠身上後背的傷在溫紹庭的督促和保姆的照料下,加上溫紹庭不知道哪裡找到的一些愈傷藥,已經結疤了,而且她小產後的身體,也調養恢復得不錯。

這天一早,溫睿闖進她的房間,將她從床上鬧醒,「綿綿,綿綿,起床了。」

陳眠睡眠質量依舊不好,時不時會夜裡做噩夢,夢見那一灘血,然後驚醒,就很難入眠,所以早上總會比較晚起來。

超大的床鋪上,不但溫睿爬上去,天天像個跟屁蟲一樣的阿牧,也躍了上床,十分興奮地跟著溫睿在鬧騰,一小孩一狗,把床整得像個彈簧一樣,陳眠無奈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木木,別鬧,讓綿綿再睡一會。」陳眠含糊地伸出手,試圖扣住溫睿,不想卻摸到了阿牧的腦袋,毛茸茸地,阿牧甚至伸出舌頭舔她,把她嚇了一跳。

「綿綿,別睡了,今天是二爸的生日!」

呃?溫紹庭的生日?

「你二爸的生日?」

「是啊,我們出去給二爸買禮物吧!」溫睿爬過來,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溫睿,帶阿牧下去。」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

溫紹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上,一身白色的休閒服,額前的短髮有些凌亂,隨性的打扮讓冷漠的他看著愈顯得清貴出塵。

「早。」陳眠剛睡醒的臉紅撲撲的,比起前些時候的蒼白,看起來健康了很多,她伸手扯了扯被子,把身體蓋得更嚴實一些。

「困就再睡一會。」溫紹庭踱步上前,把溫睿拎起來,「阿牧,下來。」

孩子和狗,都在他出現以後變得乖乖的。

「你們先下去,我馬上下來。」

等陳眠從樓上下來,只看見溫睿安安分分地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阿牧就在一旁啃著它的狗糧,而溫紹庭面前放在咖啡,低頭翻著報紙。

餐廳有一整面的牆壁都是玻璃,八點多的時間,冬日的陽光已經照亮,外面的雪白茫茫的,在陽光下十分耀眼,男人、孩子和狗,都沐浴在陽光里。

陳眠看得有些怔然,心底湧出某種柔軟。

「小姐,你起來了,趕緊過來趁熱吃早餐。」保姆從廚房裡走出來,看見陳眠微微一笑,打斷了她的恍惚神遊。

「嗯。」

「綿綿,一會二爸開車,我們一起出去哦!」溫睿啃了一口他的荷包蛋,口齒不清地說著。

陳眠在他身旁坐下來,抽過紙巾幫他擦嘴巴上的米粒,溫淡的笑著,「慢點吃,不著急。」

「要去哪裡?」陳眠轉頭看向溫紹庭。

溫紹庭放下手裡的報紙,端著咖啡抿了一口,抬起頭瞧著她,淡淡說道:「買菜。」

「啊?」

「晚上有朋友要過來。」

陳眠拿筷子的手一頓,瞟了一眼溫紹庭,「他們,過來陪你過生日?」

「嗯。」

陳眠咬著筷子,眉間蹙著一團疑慮,欲言又止。

溫紹庭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語氣涼薄淡然,「有問題?」

「那個……你朋友過來,我需要迴避一下嗎?」她該以什麼身份參加他的生日宴?

「不用,保姆一個忙不過來,需要你的幫忙。」

所以?她要被當成小保姆了?

「噢。」誰讓她現在在借居呢……

——

袁東晉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桌面的那一份離婚協議上,怔忪地看著,眸色複雜。

手機響起。

「東晉,你……在忙嗎?」手機那端,是陶思然小心翼翼的聲音。

袁東晉抹了一把臉,儘量放軟了語氣,「思然,有事嗎?」

陶思然小聲,嚅著問:「我……想問下你今天要回來吃飯嗎?」

袁東晉楞了一下,「思然,我最近很忙,很難抽空過去了。」他心情煩躁,鬱悶。

「東晉……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袁東晉深呼吸一口氣,「沒,只是工作忙了一些而已。」

「晚上我給你做你喜歡的水煮魚片和干煽牛肉絲,你過來吃飯?」陶思然重新回到原先的話題上。

水煮魚片和干煽牛肉絲。

曾經確實是他最愛吃的兩道菜。

不過,因為陳眠不能吃辣,後來他又鬧了一次胃出血,陳眠就把他飲食控制住了,所以,和陳眠一起的幾年,在她的影響和干擾下,他的口味早就變了。

「思然,今晚我有應酬,就不過去了,你也不要去廚房做飯,有保姆,要吃什麼,讓保姆做就行,你現階段主要就是把身體養好。」

掛了電話,袁東晉的情緒跌到了谷底,他單手扶著額頭,低頭看著離婚協議幾個大字,腦仁一陣陣的像是被電鑽在鑽著。

【一定要離婚,你才會原諒我麼?】

【如果你真愛我,就跟我離婚吧。】

腦中反反覆覆地響起那一天的對話,浮現她蒼白冷漠的臉。

攥著離婚協議的手,骨節泛白,幾乎要把紙張給摳破。

三天過去,她又失蹤了,無跡可尋。

其實隱隱約約地明白,她和溫紹庭在一起,這個認知,幾乎要崩潰了他所有的理智。

離婚。

他明白,她已經在走最後一步棋了,逼著他做出最後的決定,可是,這個決定,揪心的難。

陳眠,如果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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