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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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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的父親和母親都是生在江城,長在江城,後來工作升遷迫不得已才遷移到港城,如今人到暮年,自然也是回到老地方,見見自己的老朋友。

經他這麼一提,陳眠倒是想起了她爸爸在落馬的時候感嘆過,想要回到江城,不過那時候她嫁給了袁東晉。捨不得他們二老獨身在江城,他們才沒有動那個念頭。

「我知道了。」

溫紹庭擁抱著她,鄭重地道,「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他很喜歡用我們這個詞,而陳眠很愛聽。

這麼簡單的兩個字,讓她覺得,彼此是連在一起的,分割不開。

「明天我們一起去選家具?」

「好。」

兩人在江城呆了一個星期,說好的出差,結果是他在忙工作。她在布置他們未來的新家。

選家具的時候是他陪著去的,大部分都是順從了她的喜好,然而在選床的時候,作為面癱的他,當場把她撩了個大紅臉。

陳眠選的中等大小的床,可他卻執意要超大size。

「小床不能隨意滾,大的任意翻滾。」

「……」

決定尺寸和床型,他竟大言不慚,面不改色地抱著她當著工作人員的眠在上面躺了下去,甚至把她壓在上面親吻,一旁的工作人員看著都不好意思。

他卻跟她說。「挺結實,不擔心床塌。」

陳眠真想問他,到底有誰花了那麼一大把錢買回家的床隨隨便便就能滾塌了?那得多重多激烈?

選完家具之後,她的工作就變成指揮人布置家具,而溫紹庭則是忙得常常不見人影。

——

袁東晉的傷口已經開始漸漸好轉,而受傷的腿,李敏慧安排了專家幫他檢查過,受損嚴重,不過通過復健可以正常行走,只是會留下一定的後遺症,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那日之後,袁東晉再也沒見過陳眠,他斷斷續續的做著一些夢,都是關於陳眠。

無數次拿起手機想要給她發給信息,或者是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最後都無疾而終。

看見病房門口的汪予問的時候,袁東晉楞了楞,隨即淡笑,「你怎麼來了。」

關上病房的門,汪予問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摘下墨鏡,露出她精緻柔和的臉,「抱歉,最近被狗仔隊跟得緊,你也負面新聞纏身,所以一直到現在才來看你,不會怪我吧?」

「沒事,」他神色間都是淡淡的,「謝謝你能來。」

「身體怎麼樣了?」

「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腿需要做復健。」

汪予問盯著他的眼睛,良久,她說道,「你似乎心情不好。」

「天天躺在這裡,心情能好?」

汪予問輕笑,「東晉,我發現你也很難猜透。」

袁東晉淡淡的看著她,「那就不要猜。」

「是因為陳眠?」

袁東晉沒有回答,淡淡的神色,眼底一片溫漠。

汪予問輕笑,眼色有些冷,「她還真是萬千寵愛於一身。」

「予問,」他淡淡開腔,「不單單只是為了讓自己成功,有一個大紅的前途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汪予問的眼底有些濕潤。溫柔的聲音有幾分落寞,「東晉,你知道我喜歡過你麼?」

袁東晉抿著唇,眼色深沉,他能感覺到,但是未放在心上,當年她救過他一命,所以她想要的,他基本都會滿足。

即便她故意曝光兩人的關係讓陳眠誤會這個,他也不介意,甚至為了保全她的名聲,利用了陳眠。

「對不起。」

除了一句道歉,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你很愛陳眠?」

袁東晉扯了扯唇,垂著眼帘,卻遮擋不住那一層層落寞,「我跟她已經離婚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汪予問重新戴上墨鏡,挽唇笑了笑,「我明白了。」

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好好養好身體,我一會還有通告,先走了。」

袁東晉沒有挽留,平靜無瀾地看著她匆匆離開。

他低頭細細回想。試圖從和汪予問接觸的這些年裡找出一絲蛛絲馬跡,可是卻無跡可尋,甚至他也能察覺到,她對陳眠有種強烈的排斥感,這種不像是女人嫉妒的情緒,太過複雜。

袁東晉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書上,卻一個字也沒看見,門口的聲響打斷了他的沉思。

梁宇出現在病房裡,袁東晉仿佛是意外,又意料之中。

「梁總紆尊降貴來看我,真是受寵若驚。」袁東晉靠坐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見梁宇,他合上書,看向他。

梁宇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隱匿在鏡片之後的一雙眼睛斂著一抹冷然和陰鬱,臉上噙著的笑,永遠無法抵達他的眼底。

「袁少這是什麼話?最近公司比較忙,我抽不出空來看你,正好今天閒下來了,來看看你恢復得如何。」

袁東晉不冷不熱地勾唇嗤笑,「現在看完了。我沒死。」

梁宇步履沉穩地行至床尾,「今天來,是好心給你送一份資料的。」

梁宇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從小天資聰穎,十二歲的時候,被一對小康夫婦收養,二十二歲出國留學,二十五歲回國,而回國之後,被寶華一些有狼子野心的人納入麾下,成為寶華集團的市場的總監。袁東晉的父親無能,被他鑽了空子暗中收購了股份,成為寶華集團的股東之一,甚至挖了個坑讓袁宇軍跳,導致公司資金鍊中斷,虧空兩千個億美金,寶華差點被他噬食。

野心和抱負足夠大,這就是梁宇。

袁東晉一直想法設法要將他從寶華集團弄走,然而他手頭上的股份有話事權,並且為公司創造的利益擺在哪裡,想要剷除他談何容易。

而他。因為一個疏忽大意,就被他找准了機會,一擊即中,即使如今袁家是寶華最大股東,餓輕易動不得他的位置,因為袁東晉這一次造成的損失和影響太大,股東大會那些老古董,揪著這點不肯放……

「我對你的東西不感興趣,門在你身後一米處,轉身直走。」

面對袁東晉的諷刺,梁宇絲毫不介意,他將手裡的牛皮袋丟在他的跟前,似笑非笑,「關於陳眠的,也許,你會感興趣?」

袁東晉繃著臉,眉宇之間是一片陰鷙。

「挺可憐的一個女人。」梁宇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祝你早日康復。」

這一回,不用袁東晉驅趕,他自動消失在病房裡。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澀,袁東晉的眼睛落在黃色的牛皮紙上,久久愛移不開視線。

挺可憐的一個女人。

這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袋子裡面又到底藏了什麼樣的秘密,他甚至不敢打開看,因為他有預感,裡面的內容,會超出他所能承受的範圍。

今天一早,他就看見了報紙,版條新聞上醒目的字,刺痛了他的眼。

中瑞集團總經理大婚,勵志女王豪門二嫁。

溫紹庭和陳眠的婚紗照占據了整整一個版面。

他們的婚禮就在後天了。

他巍巍顫顫地拿起牛皮紙袋,骨指用力捏得泛白。解開封口,將裡面的幾張a4紙抽出。

視線從白紙黑字上滑過,他全身寒涼到徹骨,一陣陣鈍痛,讓他臉色血色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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