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2)
男人濃烈的氣息伴隨著這一個激烈而強勢,洶湧又霸道的掠奪式的吻釋數落在她的唇上,躥進了她的口腔之中。
陳眠瞪大一雙眼睛,眼神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後知後覺地欲掙扎,男人溫熱柔軟的舌已經強行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地攻城略地,力道大得驚人,卻並沒有弄疼她,反而是帶著一種強烈的纏綿,仿佛要將她的靈魂給吸允出來。
沒結婚之前,袁東晉曾經也溫柔地親吻過她,她那時候臉紅心跳,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而且袁東晉其實不愛跟她親吻,結婚之後就更多是懲罰,每一次她的唇都會被啃破一層皮,她和袁東晉親吻會有一種心動,但不激烈,或許是因為明白他心底愛著別人,所以她心冷,更多了一分理智。
而此時此刻,溫紹庭帶給她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奪走了,連腳趾頭上都有一陣酥麻的電流擊過,僵硬的身體慢慢軟在他的懷裡,幾乎要站不住。
陳眠幾乎是出於身體的本能,猛得掙紮起來,像一隻炸毛的貓,張牙舞爪地亂揮著兩隻手,指甲不小心就刮到了他的下巴。
溫紹庭吃痛,鬆開了她,陳眠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潮濕溫熱的空氣,整個胸腔都有些窒悶感。
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她只聽得見男人沉重的呼吸,以及自己心如擂鼓的砰砰聲,攻擊著她的耳膜。
陳眠一張白皙的臉蛋布滿紅潮,潮濕的眼底蘊著怒意,惡狠狠地瞪著他,卻看見他的下巴上面沁出一絲絲血跡,看著有些駭人,微微楞了一下。
她強硬著語氣,「放開。」
溫紹庭的呼吸有些紊亂,一雙猩紅充滿某種情愫的眼睛深深凝住她的臉,臉上的線條繃得很緊,仿佛一觸碰就會崩斷,一動不動,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陳眠扶著他的手臂想要退開,溫紹庭卻眸色深深鎖住她,陳眠一愣,錯愕地抬頭看著他,「溫先生!」
溫紹庭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生疼,疼得他臉色都黑沉得快能滴出墨來,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再不鬆手,我可要動手了!」陳眠盯著他的下巴,眼睛不敢亂瞄,生怕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微啞的嗓音惱羞成怒地吼。
太丟人,太尷尬了!
「先別動。」溫紹庭抱著她,暗啞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聲線里蘊著深深的忍耐。
該死的!他太失控了!
陳眠有些惱怒,掙扎著要離開:「你放開我!」
「再動。後果自負!」男人帶著威脅的口吻自頭頂傳來。
這一回,陳眠僵直著身體不敢再亂動,乖乖任由他抱著,「你勒疼我了。」
他的力氣太大,腰都要被他箍折了。
溫紹庭力道鬆了幾分,讓她鬆了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陳眠站得腳酸,不得不再一次開口,「溫先生,可以放開了吧?」
溫紹庭不吭聲,垂下眼帘,餘光落在她僵化的臉上,眼底有薄薄的笑,也不知道他在開心什麼,不過陳眠的視線一直落在他的下巴上,所以沒有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我的浴巾掉了。」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陳眠僵著身體,耳根的熱氣尚未褪去,又有捲土重來之勢。
他難不成還要她幫他撿浴巾麼?瘋了吧!
陳眠穩著自己的心跳,故作鎮定地說:「所以你放開我,我出去!」
溫紹庭廉不知恥地說:「放開你。就會被你看光了。」
陳眠頓覺頭皮一陣發麻。
「誰稀罕看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把她說得跟女色狼一樣,而且吃虧的明明就是她!是他把她給強行拽回來的,不是麼?
溫紹庭卻像是跟她槓上了,帶著幾分揶揄的口吻道:「那就是有意的?」
「不是!」
「那是什麼?」
陳眠伸手就推溫紹庭,「你給我鬆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溫紹庭將她拉開幾分距離,微微彎腰低頭對上她的眼睛,「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嗯?」
陳眠漲紅著一張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性感至極的男人竟然是溫紹庭那個面癱,他似笑非笑的模樣,輪廓柔和而迷人,濕噠噠的短髮熨帖在額前,有些凌亂,隨意又慵懶,看得她呼吸一窒,心臟猛得漏了一拍。
她慌忙撇開臉,避開他暗沉攝人的眼睛,不經意地瞥見溫紹庭身後那一面巨大的鏡子,被水蒸氣覆蓋得朦朧的鏡子隱隱約約倒映著他赤條條的身體,陳眠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向她的腦袋。
那偽裝的鎮定,轟然倒塌,她窘迫到想死!
「溫紹庭!」她收回視線,惱羞成怒地瞪著他。
卻不知道這一副模樣,落在男人的眼裡,就是女人的嬌嗔,尤其是她身上的襯衫因為剛剛的擁抱,已經被沾濕,那若隱若現的風景,真的是太刺激人的眼球,氣氛曖昧到不行。
溫紹庭覺得再這麼下去,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把她推到牆壁上強行要了她,壓著胸口那抹悸動,伸手將她的身體一轉,然後長臂從她的腰上穿過,摸到門把打開門,輕輕一推,把她送出了浴室。
「整理好自己!」
他的低沉的嗓音伴隨著咔擦一聲。
浴室的門落鎖。
陳眠呆愣地站在房間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絕望的閉上眼睛。
她真的,丟臉丟大發了!以後要怎麼面對溫紹庭這面癱啊!
她簡直就要崩潰!
溫紹庭從浴室里出來,陳眠已經不在房間裡了,他擦了擦頭髮。步出臥室,樓下傳來她說話的聲音。
「蔡律師,抱歉,離婚協議我暫時用不上了,到時有需要我再聯繫你。好的,謝謝你了,再見。」
離婚協議?
溫紹庭眉梢輕輕一揚,微微斂住眼眸。
陳眠掛了電話,一抬頭就看見站在樓梯上的溫紹庭,面不改色地笑了笑,「溫先生,我想先回去了。」
溫紹庭靠在樓梯扶手上打量著她,眯了眯眼,沉靜溫漠的眉宇間浮著一層清淺的不悅,淡淡地說:「等溫睿醒了再送你回去。」
兩人都十分自然而默契,沒有再提到剛剛突如其來的一幕。
他提到了溫睿,陳眠轉念一想,覺得也是,不跟那小傢伙打招呼就走,怕是下回小傢伙就跟她鬧脾氣了。
溫紹庭從樓梯穩步走下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陳眠的心尖上。一步一顫,陳眠莫名地有就是有些慌,即使她依舊錶面平靜。
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太過震撼了,尤其是他在吻她的時候,她似乎還產生了不該有的感覺,想到這裡她就覺得很羞恥。
陳眠已經把他的襯衫給換了下來,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衣冠整齊,但在溫紹庭溫漠的眼神注視下,她仍舊覺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般。
男人一般都不會像女人想得那麼多,尤其是溫紹庭這樣的男人,雖然剛在浴室裡面,他想做的很多,但是想的內容其實很少,現在更是心無雜念,更別提尷尬或者不自在。
他看著陳眠紅撲撲的臉,溫淡隨意地說了一句:「去洗漱一下,把溫睿叫起來,一會一起出去吃早餐。」
「噢。」
陳眠推開溫睿房間的門,小傢伙趴在床上四昂八叉睡得香甜,嘴巴微張著,還流了一竄口水。
陳眠輕輕坐在床邊,看著溫睿的稚嫩的臉蛋,輕輕的笑了笑,有些不忍心叫醒他,索性趴在床邊看著他的臉,心底一片柔軟。
她一手覆蓋在自己的小腹上,幸福又隱隱地難過。
溫紹庭一個單親爸爸都能把溫睿養的這麼好,她相信自己應該不會有問題。
溫紹庭在客廳上等了近二十分鐘,樓上都沒有動靜,他擰了擰眉頭,邁開長腿上了樓,推開房門卻看見陳眠趴在床上,睡著了。
溫睿那小子還把整個身子拱到她的懷裡,而她側躺著摟著溫睿,兩人睡得香甜。
本想叫醒他們,但是猶豫了一下,溫紹庭還是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等陳眠再一次醒過來,已經是在一個小時以後,還是被溫睿給鬧醒的。
她睜開眼,溫睿就趴在枕頭上,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一閃不閃地盯著她看,還傻兮兮地笑著,但又十分的可愛。
「早,綿綿,你醒了。」溫睿甜甜地打招呼。
陳眠摸了摸他的頭,啞聲說:「早安。」
溫睿從床上坐起來,「綿綿快起來,二爸說我們要一起出去吃早餐!」
正好這時房門打開,溫紹庭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閒服,溫淡冷貴的氣質在清晨中宛如青松清冽,他朝床邊走來,挺拔的身姿定在邊上,強烈的氣場自然而然地覆蓋過來。
陳眠看見他,楞了楞,臉上有些紅,畢竟他讓她上來叫溫睿,自己卻反而一起睡著了,有些說不太過去。
「抱歉,一不小心睡著了。」她捋了捋墨黑的捲髮,眼底依舊有些惺忪的睡意,溫軟的嗓音暗啞而慵懶。
溫紹庭淡淡地看她一眼,伸手把床上的溫睿撈起來,放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站好,嗓音低沉地說道:「去洗漱。」
陳眠以為他是在跟溫睿說話,所以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溫紹庭的目光便投了過去,溫涼的眼神射出淺淺的目光,「怎麼?要我幫你?」
陳眠唰一下鬧了個大紅臉,動作侷促地站起來,「那我洗漱!」
說完,她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幾乎是落荒而逃。
溫紹庭沉著眸光,盯著她驚慌失措的背影,眼底蘊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溫睿站在他的身旁,有些費勁地抬著頭看著溫紹庭,澄澈的眼睛軲轆轆快速地轉動著。
溫紹庭低頭看見他那模樣,抬頭在他額頭上敲了一記,淡淡地說:「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溫睿捂著額頭,嘟著嘴巴嚷著:「才沒有!」
「過來,換衣服。」
溫睿蹬著小短腿,跟上他的步伐。像一條小尾巴。
溫紹庭蹲在衣櫃前給溫睿找衣服,溫睿卻第一次指手畫腳起來,「二爸,我要穿黑色的。」
溫紹庭聞言動作一頓,沒有回頭,「為什麼。」
溫睿咧嘴一笑,神秘兮兮地靠近溫紹庭的臉,小聲的說:「二爸,一會你也要穿黑色的。」
溫紹庭蹙眉,對於溫睿的提議不予理會,不過他還是依言給他找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溫睿繼續嘀咕著:「因為綿綿穿黑色的衣服啊,這樣一來,我們就是穿親子裝了!小胖和妮妮都有拿過親子照片給我看,就是一家三口都穿一樣的衣服!雖然我也想穿一樣的,不過我們沒有買,所以穿一個顏色的都算吧?」說完他還看著溫紹庭。
一大一小,彼此對視著,溫紹庭不為所動地沉著臉,而溫睿則是對著他巴眨了一下他的大眼睛,不死心的再一次確認,「二爸,算吧?」
溫睿其實是一個小話嘮,溫紹庭有時候對他也庭頭疼,但還是會耐著性子回答他的問題,而對於他回答不了,一概是用當爹的威嚴唬他,讓他閉嘴。
「嗯。」一個字看,從喉嚨溢出,算是回答了溫睿的問題。
「那二爸你記得要穿黑色的!」
溫紹庭看著溫睿興奮的模樣,眼角抽了抽,依舊是不咸不淡地應著:「嗯。」
三人一起出門,溫睿高高興興地走在兩人的中間,一手牽著陳眠,一手被溫紹庭捏在掌心,這麼一眼看去,真是養眼的一家三口模樣。
溫紹庭開車,而陳眠抱著溫睿坐在后座上,兩人有說有笑的。
他坐在駕駛座上,認真看著前方的路況,車速不快,穩穩噹噹的,耳朵卻把兩人聊天的話認認真真地聽了進去,基本上都是溫睿在說,說他在幼兒園裡的一些趣事,陳眠被他逗得發出陣陣的笑聲。
整個車廂里充溢著的笑聲悅耳,溫紹庭冷硬的唇角也微微柔軟,勾勒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陳眠現在碰不得油膩,所以溫紹庭帶著他們去了粵式早茶的餐廳,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溫睿幾乎是整個人都黏糊在陳眠的身上,一塊狗皮膏藥,撕都撕不掉。
粵式的早餐大多比較清淡,陳眠吃的不多,她基本上都是在照顧溫睿,一時給他夾東西,一時給他餵他喝水,還時不時地幫他擦嘴巴,她的動作很熟練,連溫紹庭都有小小的詫異。
陳眠注意到他的目光,溫溫淡淡地一笑,解釋了一句:「上大學的時候,我有去孤兒院當自願者。」
溫紹庭若有所思。
吃完早餐,溫睿卻拉著陳眠和溫紹庭。鬧著要合照。
陳眠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是對上溫紹庭那微微黑下去的臉,忍不住笑了,估計溫紹庭這個男人,最討厭的就是拍照了。
溫紹庭犀利的眼睛撲捉到陳眠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戲謔,一手把溫睿舉在懷裡,淡淡地說:「拍吧。」
「啊?」陳眠楞了一下。
溫睿笑得一臉得意:「綿綿,自拍自拍,快快!回頭我要拿給小胖和妮妮看!」
「……」她可以拒絕麼?
溫紹庭挑眉,溫淡的嗓音很平靜,「怎麼?」
「噢……」陳眠拿出手機,調了前置攝像頭,但是鏡頭裡面只看得見她的臉,以及溫紹庭的脖子以下一片位置。
她回過頭,淡淡地說:「你太高了,拍不到。」
「二爸,你低一點!」溫睿有些不滿。
溫紹庭耐著性子,壓低了腰,臉是出現在鏡頭裡了,但他和陳眠的神色都彆扭到不行。
溫睿嘟嚷著:「二爸,你靠近一點,抱著綿綿的肩膀。」
溫紹庭冷眼瞥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亂的溫睿,爾後是不改色地摟住了陳眠的肩膀,倆人的臉貼近了幾分,而溫睿的小腦袋靠在最前面。
陳眠這樣被他摟著,一隻手無法操作手機,剛要說話,就聽見咔擦一聲,那邊溫睿已經伸出手指摁下了拍攝鍵。
鏡頭剛好撲捉到陳眠側目看著溫紹庭,唇角微勾,而溫紹庭則是冷著俊臉,只有溫睿是笑得燦爛如花。
畫面被定格。
照片拍得還不錯,畢竟照片上的人,原本就是基因優異,自然也是上鏡。
溫睿讓陳眠把照片發到了溫紹庭的手機微信上。
——
周旭堯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是趴在床上的,並且,是白色的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動了動,卻一不小心咚一聲掉下了床,摔在了地板上,背上的傷口扯了下。他忍不住發出嘶一聲,兩道濃黑的眉毛微微一蹙。
而躺在病床上另一邊的秦桑,聽到那麼大的動靜,被驚醒了,她從床上撲騰起來,就看見躺在地上的周旭堯,五官都扭曲了。
秦桑楞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笑聲。
周旭堯這才注意到秦桑的存在,終於明白他為何一動就從床上滾下來了。
「秦桑,你跟一個傷患搶一張床睡覺?也不覺得羞恥?」微冷的嗓音,暗暗沉沉的。
秦桑漂亮的臉龐卸下妝以後,素淨且很白,少了那些故作姿態的嫵媚,多了幾分青澀,她因為剛睡醒,墨黑的捲髮凌亂地披在肩上和胸前。
她剛睡醒的嗓音慵懶清淺,「這裡就一張床,難不成你讓我躺沙發啊?大冬天的,不得冷死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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