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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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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思然扶著袁東晉的手微微一顫,有些膽怯地後退了一小步,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遇上了大灰狼。

袁東晉頭上裹著白紗,但無損他的英俊和氣度,他下意識地將陶思然護在身後,氣勢與周旭堯不相上下,兩個男人之間的對峙,一觸即發。

「是,她的孩子是我的。」迎上他陰鷙的眼神,袁東晉毫不退縮。

陶思然站在他身後,心中一陣感觸,握住他的手愈發用力。

他這一行為,無疑是在維護她,這幾天慌張失措的心,感到了一絲絲的暖意。

周旭堯氣定神閒地瞥了眼袁東晉,劍眉微微一挑,似笑非笑,「袁大少爺,你出軌我管不著,但是你上這個女人之前,可否想到她是我的未婚妻?嗯?」

嘲弄,不屑,甚至是要挾的口吻。

他周旭堯,勾一勾手指頭多了去的女人任君挑選,偏偏他千挑萬選的一頭小綿羊,竟然給他戴了天大一頂綠帽,身為男人那一點尊嚴,著實令他無法息怒,而如今這個駢夫還敢堂而皇之站他面前一副維護姿態。

這一口氣,怎麼咽都咽不下。

袁東晉無法反駁,這個事實也無從反駁。

周旭堯很多時候都給人以平易近人的感覺,但接觸過他的人都能感覺到他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冷漠,這種男人實質是一匹危險的狼。而陶思然深有感觸,短短半年,周旭堯對她很好,卻無法瞧見他的真心。

真情假意,難以分辨,所以她怕他,但又有些依賴他。

看著他英挺的眉宇很是淡漠,五官更是矜貴得疏離,陶思然從袁東晉的身後走了出來。

這個事情,是她欠他一個解釋。

「旭堯,對不起,是我錯了,但是我當初答應跟你結婚是真心的,可是……」

周旭堯內心深處只有冷笑,面無表情地看著陶思然,那眼神讓陶思然剩下的話梗在喉嚨。

「可是什麼?嗯?」周旭堯眉梢微冷,波瀾不驚地替她把話接下去。「舊情人相會,情不自禁,乾柴烈火麼?」

周旭堯頎長的身姿站得挺拔,完美的身材比例,一件黑色的夾克裡面陪著一件簡單的毛線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休閒褲,隨性的裝扮,帥氣又野性十足,十分引人注目。

他菱唇的線條分明,微抿著,顯得深沉而冷漠,「思然,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這般肆無忌憚地挑戰我的底線?嗯?當別人的小三比你當周少奶奶更風光幸福?」

陶思然聽了她的話,臉上的血色盡褪,蒼白的唇抿著,眼底露出一種羞辱的恐慌,她幾乎要站不穩。

「周少,你何必難為一個女人。」袁東晉的臉色並不好看,眉宇上烏雲密布。

周旭堯忽地笑了,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表示聽見了袁東晉的話,「可是我心情很不好,怎麼辦呢?」

他盯著袁東晉,菲薄的唇勾著淺薄的笑,涼透入骨,「袁少這麼維護她,是準備好了用寶華來抵押了是吧?」

不輕不重的語氣,甚至是漫不經心地散漫,周旭堯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袁東晉面不改色,淡淡地說道:「那也得您周少爺有這個本事。」

周家確實家大業大,然而,這個家族大而亂,如同一個狼窩,裡面廝殺成什麼樣都還是一個未知數,而周旭堯是私生子,想要在周氏中拿到實權,那是難上加難,更別論要動寶華了。

袁東晉不認為他有通天的本事。

可陶思然不懂這些,她害怕得死死攥著袁東晉的手,「旭堯……你不會這麼做,你明明不愛我……」

「呵!」周旭堯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輕蔑的笑,極冷,「我還有事,二位慢慢培養感情。」

周旭堯步履從容地從他們身側經過,陶思然一慌,伸手便拉住了周旭堯的手,「旭堯!」

周旭堯沒有回頭,抬手一轉,陶思然的手就被甩開,她想追上去。卻被袁東晉扣住,「思然,不用擔心。」

「可是,東晉,我不能連累了你。」她是真的怕,「周旭堯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的。」

「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袁東晉低頭看著陶思然擔憂的臉,心底很複雜。

「可是……」

「好了,我有點累了,回去吧。」

——

袁東晉躺在病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浮現白天裡,陳眠那張涼薄的笑臉,心口隱隱得疼,像是被人扎了針。

她不哭不鬧,只是笑著,沒有同意不離婚,也不說要離婚。

他忽然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是不是真的對的。

把她困在身邊,又不能置陶思然予不管不顧。

然而今天,他終究是選擇了醉殘忍的辦法將她束縛在身畔,不想傷害這兩個女人,卻偏偏傷了她。

他睡不著,索性從床上起來,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煙。

尼古丁的味道入侵肺腑,密密實實的穿過他的身體,然而體內那股郁躁卻始終是揮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他為了她受傷住院,她忙前忙後地照顧他,夜裡陪在醫院誰在沙發上,白天上班還經常被他騷擾,然而卻未曾對他發脾氣。

她盡心盡力地把他招呼好,滿足他一切的要求。

似乎,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只要他要,只要她能,都不會拒絕。

袁東晉心底有些酸澀,他何嘗不懂她的愛慕,早在十年前他就懂了,可是他貪戀一絲溫暖和美好,用兄弟的身份與她同進同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而他卻未陶思然掏出了整顆心。

當年陶思然離開,寶華落難,她二話不說挺身而出。

日以繼夜的相互相助,他心底觸動,所以借著酒勁和她發生了關係,一切都是順其自然。

她從來不說愛,但每一件事,他都明白她的心意,然而這對他來說是負擔,沉重的負擔,因為他心底的人是陶思然,因為愧疚,他選擇給予她婚姻,卻又在結婚之前反悔。

她說得沒錯,在結婚第二天,他就存了離婚的念頭,他一直在等,等陶思然回來,然後和她離婚,和陶思然重新開始。

然而當時間走過,他看見陶思然的那一刻,心中愧疚,難過,憐惜,唯獨沒有想過要和陳眠離婚。

聽到她說出離婚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懵了,猝不及防的當頭一棒,內心驚惶又痛恨。

為何她能如此淡定地說離婚就離婚,仿佛什麼都撼動不了她的決定,永遠都是冷靜自持。

其實在蓉城那一夜之後,他後悔了,每日每日都害怕她發現一絲絲的蛛絲馬跡,惶惶不可終日,每一次對上她沉著的眼眸,他都下意識想逃。

若不是那一時的衝動,就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青煙屢屢飄散在空氣中,與夜色融為一體,袁東晉單手捂著臉,有些失去了方寸。

陶思然站在病房門外,透過門口上的那一扇窗口,痴痴嗔嗔地望著陽台上的男人。

估計落寞的背影,讓她的心口一陣陣的絞痛著,裡面有汨汨的血水肆意橫流。

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下了一個決心。

——

周旭堯從醫院出來。不顧背後的傷,直接去了夜壯。

夜色繁華,酒色醉人。

夜壯里,他獨自一人在二樓選了一個視野好的隔間,目光所及,一片喧譁與頹靡,正對面是樓下的舞台中央,視野極好,能將下面的舞池一覽無遺。

誰也不知道,夜壯的幕後真正的老闆,正是周旭堯,周家最不受寵的,被排擠在外的兒子。

夜壯的經理看見幕後大老闆自然是親自招呼,周旭堯靠在雅座上,聽見樓下一陣震天撼地的歡呼聲,不由得投去目光,只看見舞池上,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露出俏生生的均勻小腿,將一個男人滿肚子肥腸的男人踩在腳下,那傲慢清冷的姿態,再熟悉不過。

周旭堯朝那經理打了個動作,經理俯身聽了他的吩咐,轉身離開了隔間。

周旭堯暗沉的眸光投在樓下,低頭啜著酒。

秦桑今天心情不好,本想約結果朋友過來喝酒,但那幾個慫貨沒兩下就愛灌趴了,她也喝了不少,搖搖晃晃地想要去洗手間吐,不想卻被一個鹹豬手被吃了豆腐,還是一個滿肚子肥腸的禿頭,她這窩著一肚子氣沒出發泄,有人撞槍口上她自然就不客氣了。

其實她也就學了幾招擒拿術,誰知道這個死肥豬這麼不中用,三兩下就被她打趴了。

舞池上的人都圍觀著,基本都是在看熱鬧歡呼的,畢竟美女與野獸的戲碼,過眼癮也是好極了,而這頭肥豬的同伴想要上前,但看見秦桑手裡那一截玻璃瓶,也不敢貿然上前。

頭頂五彩繽紛的霓虹燈晃得秦桑眼前有些花,她看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走上前,咯咯地笑了,一點也不擔心,反而將手裡的半截武器給丟了,揪著領頭那一位的衣領,口齒不清地說:「你,把他給我丟出去!」

若不是自家老闆吩咐了他,這經理只怕會揪著秦桑給扔出去。

他朝身後的幾個男人打了個手勢,那些人很快架著那個昏過去的男人走了,經理扶著秦桑,畢恭畢敬的態度:「小姐。我們老闆請你喝一杯。」

秦桑眯著漂亮的鳳眸,紅唇性感地挽著一抹笑,「你們老闆?誰?」

「您隨我來便知道。」

秦桑偶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讓那經理扶著就上了樓。

經理將她帶到周旭堯的面前,「老闆。」

燈光晦澀,周旭堯坐在角落位置里,五官宛如刀削,線條剛毅立體而分明,扭頭看見醉醺醺的秦桑,淡淡地說:「你下去吧。」

經理走了,隔間裡只剩下周旭堯和秦桑二人。

「過來。」周旭堯朝秦桑勾了下手指,帶著蠱惑的嗓音格外低沉。

秦桑雖然喝多了,但是她腦子還算是清醒的,看見周旭堯,她精緻的臉龐笑得極艷,煙視媚行的模樣性感至極,淬了醉意的嗓音更是撩動人心,「周少爺?夜壯老闆?」

嗯哼?夜壯的幕後老闆一直低調而神秘,竟然是他?

周旭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不急不躁地交疊著修長的腿,靠在雅座上,隨性的舉止帶著一股兒痞勁,卻一點也不讓人生厭。

高挺的鼻樑,深邃如點墨的瞳仁,兩道濃黑的眉毛慵懶的舒展著,他飛薄的菱唇微抿,醒目俊美的容顏,赫然入眼,他稍一扭頭,整個人就被頭頂的光線照得明亮。

「很訝異?」

秦桑抬起腳步朝他走去,凹凸有致的身材纖細而修長,她微微俯身,胸前的風光若隱若現,「周少,你這是要泡我嗎?」

說完,她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周旭堯深邃的眼睛裡卻只有涼薄淡漠,冷意淬染了彩光,灼灼其華,讓人看著心頭髮寒,卻又讓人移不開眼,他抬手勾著秦桑的下巴,俊臉貼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龐上,痒痒的。

秦桑想要避開,但他掐住她的下巴不容她躲避,他的唇瓣一張一合,幾乎是貼上她的唇,曖昧的說:「嗯,你讓我泡不?」

秦桑看著這張臉一怔,有些意外他的直白和坦然。但,她拒絕:「很可惜,碰過陶思然的男人我不稀罕。」

「呵!」周旭堯低笑著,涼薄的語氣教人無法分辨其中的真假,「若我沒碰過呢?」

「那又如何?」秦桑冷笑了一下,欲逃離他的手指,「戴了綠帽很光榮麼?」

然而她的手剛抬起,周旭堯另外一隻手便圈住了她纖細的腰,用力一帶,她猝不及防跌進了他的懷裡。

「女人,和我一起,我幫你達成願望,如何?」

「我似乎無須依靠你。」秦桑坐在他的腿上,不急不躁,卻也不冷不熱。

「這麼多年,你一直想要報復?不是都沒機會麼?嗯?」周旭堯的手指捏著她的一簇頭髮在把玩,漫不經心地模樣。

秦桑心地一悚。鳳眸微微眯著,淬染著幾分醉意的鳳眸微微眯著,「你調查我?」

周旭堯沉沉地一笑,不經意扯動了後背的傷口,俊眉一蹙,很快又恢復平靜,他低頭,鼻尖碰上她的,蠱惑道:「我只是意外得知而已,防備心這麼強?嗯?」

「鬆手!」秦桑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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