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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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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苦笑。牽動著他的心,看著她苦惱,他也很難受,「我會安排人查。」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陳眠怔楞住,「你怎麼進來了?」

溫紹庭低眸看著她,臉龐很冷峻,溫漠的眼神內斂深邃,「你已經進來半個多小時了,足夠了。」

陳眠看著他繃緊的下頜,莫名地覺得這個男人是端著衣服抓姦的架勢,太過冷漠。並非來勢洶洶,反而更讓人覺得他不容侵犯。

「已經……談得差不多了。」陳眠這個時候反倒不擔心怎麼洗脫嫌疑,而是擔心這個男人會不會把躺在床上的袁東晉揪起來揍一頓。

袁東晉看著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淡淡地笑了,「溫先生這一副抓姦的架勢是怎麼回事?」

陳眠太陽穴隱隱地跳了跳,覺得袁東晉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就那麼像激怒一個男人,在醫院躺長一些時間?

溫紹庭並未流露任何的情緒,薄唇掀起不屑的笑,輕蔑到極致,「但凡跟袁少扯上關係,我太太都會格外倒霉,我可不想她繼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陳眠站起來,柔軟的手與溫紹庭十指交纏在一起,她仰著臉,帶著幾分討好的乖巧,「我已經談完了,我們回去吧。」

袁東晉眯了迷眼眸,落在他們緊密交握的手上,心底一刺,尤其是看見陳眠乖順得如同一隻討主人歡心的貓兒的模樣,心尖的疼愈發明顯。

為何,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的模樣,惹人憐愛。

溫紹庭的自然是沒錯過袁東晉臉部細微神情的變化,他勾唇,露出點玩味。抬手勾起陳眠的下巴,在她的唇角親了親,寵溺而溫存的道,「乖,我和他聊兩句,你到外面等我,嗯?」

陳眠一動不動盯著他的深不可測的眼睛,淺淺的氣息落在他的輪廓上,帶著女人的香味,淡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道。

「聽話。」他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帶著她走到門邊,然後拉開門,將她推出去。

陳眠扯住他的衣袖。眼底有難掩的緊張,「溫先生……」

溫紹庭低頭睨著她緊張的模樣,唇邊的笑意淡去,「很快就好,乖乖等著。」

話落,他關上門,隔絕了她的視線。

袁東晉躺在床上,看著男人穩步走來,淡淡的笑,「溫先生這麼緊張,是擔心她會離開你麼?」「從她成為溫太太那一刻開始,她就註定離不開我。」

袁東晉啞然,「是麼?」

從前。他也斷定陳眠不會離開他,到頭來呢?

溫紹庭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看著袁東晉的眼神晦暗而寒冽,「你以為那個女人死了,你就有機會了?」

袁東晉臉色一僵,「溫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

「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不勞溫先生費心。」

陳眠在外面等了大概一分鐘這樣,房門打開裂開一條縫隙,她伸著頭瞟了一眼裡面,發現袁東晉好好地躺在床上,安心了下來。

溫紹庭的長腿不急不緩地走近她,動作自然的摟上她的腰,溫淡的道,「回家。」

陳眠乖靜地點點頭,「好。」

兩人握著手一路走出了醫院,溫紹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你在擔心什麼?」

陳眠作勢上車的動作頓住,瞥了他一眼,「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定義為殺人犯,你覺得我在擔心什麼?」

「是嫌疑人。」男人蹙眉,糾正她的話,顯然是不喜歡她那麼說。

陳眠不言,沉默地坐了進去。

溫紹庭合上車門,繞過過車頭上車,側過臉看坐著不動的女人,主動俯身湊過去替她扣好安全帶,眼神淡淡的盯著她的臉,「不高興?」

他的臉靠她很近,鼻樑捧碰著她的,幾乎要吻上她的唇。

陳眠一陣心悸,「沒有。」

「你臉上已經寫著你不高興。」

陳眠深呼吸,鼻腔里灌進來的空氣都夾帶著男人身上的那股薄荷煙味,很淡,她長睫輕顫,琥珀色的眼睛將他倒映成小小的一個影子,「你很喜歡干涉我。」

而她,獨立習慣了,這麼被懷疑,被干涉。她確實不適應,並且很抗拒。

溫紹庭盯了她幾秒鐘,低沉溫淡的嗓音占據了她的聽覺,「是不喜歡你靠近他。」

陳眠抿唇,「我不是個沒分寸的人,況且我現在是有事才見他,你這麼做,是不信任我?」

「這與信任和分寸無關。」

「那與什麼有關?」

「就是不爽你跟他湊一塊。」

「你這種是什麼樣心理?」陳眠蹙眉。

「你可以理解為,」他的唇落在她的腮幫上,溫熱柔軟地印了一下,格外的曖昧,「男人的占有欲。」

天空在下著雨,天空暗沉沉的。將整座城市籠罩成暗灰色,車內的光線更是黯淡,可如此近的距離,陳眠清晰看見了男人眼底那毫無遮掩的占有欲,坦蕩得自然。

分明是一種變相的占有欲,他卻承認得那麼理所應當。

「所以,真不是懷疑我會跟他有什麼?」他剛剛那架勢,分明就是一種她和袁東晉牽扯不清激怒了他的模樣。

溫紹庭的目光沉沉地停滯了幾秒,然後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發動車子,清淡描寫道,「不是。」

陳眠側過臉,盯著他乾淨的側臉輪廓,眸光微微一凝。

——

朱文的死,依舊毫無進展。

夜莊是一個黑白兩道的中間地帶,有很多不明朗或者是不能曝光在太陽光下的交易,都在這裡進行,所以出於隱私考慮,攝像頭安裝得很巧妙,漏洞很多,有心人可以輕易避開。

也因此,監控錄像里只有一段陳眠和朱文先後出現在女洗手間,又先後離開,而朱文從洗手間離開後不久遭到殺害,除此以外,再無尋找到任何的證據,自然也無法明確陳眠清白或者不清白。

陳眠把自己懷疑的對象告訴了溫紹庭,然而溫紹庭派人暗裡調查了一番,臉蛛絲馬跡都沒有。

所有的事情就成了一個死結。

如不是溫紹庭事先有所準備,朱文的死和她這個嫌疑人的事件估計會被網絡和報導炒熱弄得人盡皆知。

陳眠前前後後,斷斷續續地配合警方調查去了幾次警局,都是一些簡單的盤問,沒有人敢為難她,恭恭敬敬的態度。

隨著這個案件的拖延,朱文又多次出入地下錢莊,所以他的死更多傾向於那些人下手暗殺,畢竟這樣下場的賭徒實在太多,而朱文在袁東晉車上動手腳的原因,也被警方多次跟袁東晉了解以後歸咎於他因被袁東晉拒絕給錢而生恨動了殺機。

劇情反轉得陳眠都措手不及。

陳眠和溫紹庭的婚禮也漸漸拉近。

溫老太太也知道了陳眠被車上命案的事情,但她老人家看得比陳眠還開,每天都歡天喜地的籌備婚禮,絲毫不在意。

可陳眠總是不安,婚禮越近,心情越是焦躁,夜裡經常會突然醒過來,然後很難入眠,高度緊張久了,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這天,貞貞生了孩子,秦桑和陳眠一起去醫院看她和寶寶。

推開門的時候,卻正好看見貞貞的老公俯身在她的胸前吸著,驚得陳眠猛得關上門。一張臉紅得滴血,困窘得她恨不得馬上消失,但秦桑卻在一旁忍不住大笑。

貞貞的老公也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跟她們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貞貞有些幽怨地看著秦桑這個當姐的人,幽幽道,「我母乳出不來,醫生讓他吸通,你能不能用一副黃色眼睛看我?」

秦桑眉眼飛揚,「不是有吸奶器?」

「那玩意不管用。」

貞貞也很痛苦,生個孩子痛個半死不說,母乳出不來,她還被吸得痛死了,跟陳眠和秦桑不停地抱怨,並放下豪言再也不生了。

陳眠看著嬰兒床上小小的一團,剛出生兩天,皮膚有些黃,有些鄒巴巴的,看著很醜。

原本睡著的寶寶緩緩睜開眼睛,小小的眼睛,眼珠子很黑,乾淨澄澈地看著陳眠,小嘴巴里舌頭一伸一縮的,瞬間就軟化了陳眠的心。

這是一個新的生命,蘊藏著一種乾淨的力量。

陳眠這些時間那些焦躁不安,在初生嬰兒的目光里,似乎都得到了安撫。

她忽然就冒出了一種強烈的渴望。

晚上回到家,她早早洗了澡躺下。

溫紹庭發現她睡眠不好,也縮短了在書房辦公的時間,提前上床和她一起睡,所以等他躺下的時候,陳眠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陳眠咬了咬下唇,小小聲地說,「溫紹庭,我們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男人的眸色一沉,晦澀而隱忍。

臥室里沉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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