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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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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先生,我想你……」

陳眠的話音未落,門鈴驟然響起,溫紹庭沉沉看她一眼,起身去開門,秦桑嬌俏的身姿亭亭玉立,臉上掛著薄薄的冷意。

「陳眠呢?」

溫紹庭眼神溫漠,涼薄的視線落在她身後周旭堯的身上,周旭堯卻不咸不淡地在抽菸,溫潤儒雅,貴公子風度翩翩的模樣。

「看我作甚?」周旭堯叼著煙,暗沉的嗓音有些含糊不清。

這邊陳眠聽到聲音,已經走了出來,「桑桑?你沒事吧?」

秦桑一把將陳眠扯了過來,平日的笑意不復存在,一雙漂亮的鳳眸里隱隱流露著一抹慍怒,「跟我走。」

陳眠微微一怔,正要說些什麼,已經被秦桑拉著踉蹌而去。

兩個男人睡也沒有動,直至女人的身影伴隨著高跟鞋的回聲消失在走廊里。

周旭堯上下打量了一下溫紹庭,淡淡道:「戰況還挺激烈?」

對於他的調侃,溫紹庭也不惱怒,嗓音低沉,「還不錯。」

「呵!」周旭堯冷瞥過來,低嗤,「我本來以為陳眠那樣的女人跟一條死魚沒差別,不過似乎與我想像不一樣。」

溫紹庭不溫不火,「你的樣子看來是欲求不滿。」

「老二,你要不要看下心理醫生?葉素應該很歡迎你。」

「搞不定一個女人,跟我撒氣?你若是不行,找秦小四幫你介紹一個男科醫生。」

「……」周旭堯冷笑。

溫紹庭扯了扯唇,「知道誰動的手腳?」

周旭堯是看出來了,溫紹庭這頭狼,這幾年一直處於空窗期,估計是多餘的精力無處發泄,所以一言不合就是拳頭說話,今天說話是毒了些,但明顯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

看來陳眠真把他伺候得不錯?

圈圈白煙散開,周旭堯低聲嗤笑,「陸禹行。」抬眸,薄唇染著淡笑,嗓音低低緩而清晰,「他的目標是秦桑,不過貌似陳眠幫秦桑擋了一劫?」

溫紹庭一副若有所思。

——

陳眠被秦桑拽進了電梯,二話不說伸手就扒拉她的衣服。陳眠被她的舉動給嚇到,伸手扣住她的手,「秦桑,你幹嘛!」

白皙的手指掀開她的衣領,秦桑眼底的火光更為茂盛,那些痕跡,一個成年人都看得出來那代表著什麼。

「溫紹庭?」

「你在說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被溫紹庭給上了!」秦桑本就說話直接,尤其是對著陳眠,經常口無遮攔,她生氣的時候,更是不客氣。

陳眠看著秦桑漸漸沉下去的臉色,睫毛動了動,抬臉露出微笑,「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麼?」

陳眠其實已經大概知道自己為何會中招了,那一杯蜂蜜水。

一個晚上。她只在宴桌上吃了東西,以及喝了酒,東西一桌人都吃,酒也並非她一個人碰,所以,昨晚那一杯蜂蜜水,被人添加了東西。

她記得,服務生說那蜂蜜水是陸禹行給秦桑的準備的。

猛得,一個冷顫,腳底延伸出一種寒意,若是秦桑碰了那杯水,她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

一定會比她和溫紹庭發生了關係更為複雜。

秦桑敏著唇,鳳眸覆蓋著湛湛的寒芒,緘默不言抬頭盯著電梯上紅色的數字。

陳眠舔了舔唇,「桑桑,其實……沒什麼的,而且,應該不是他……」

雖然她有些難以接受這種事情,可真的沒關係,畢竟她結過婚,又離婚了,對男女這種事情看得比較開。

「若是他,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這明顯有人栽贓,桑桑,你不要衝動。」陳眠這不是為陸禹行開脫,而是事情矛頭都指向他,正常人都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你先回去,這個事情,我會處理。」電梯抵達一樓。秦桑頭也不回地邁步出去,徑直往酒店的用餐區奔去。

陳眠愕然,抬眸秦桑已經走出了很遠,她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慌忙追上去。

餐廳里,有很多客人在用餐,陸禹行和妻兒還有秦有天在一桌,表面上的氣氛融洽平和,然而走近的人都能無形感到一陣壓力。

秦桑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捲髮在燈光下質感極好,泛著光澤,肩上披著淡粉色的羊絨披肩,下身依舊黑色的包臀短裙,纖細均勻的白腿邁步時姿態優美,一雙長靴更增添了幾分率性的味道。

一步步朝陸禹行他們走去。

「桑桑,這麼早?」坐在陸禹行身側的凌菲懷裡抱著孩子,率先看見走過來的秦桑,溫柔一笑,眼底卻是閃過一道詫異之色。

秦桑走到陸禹行的面前,唇瓣勾出一道明艷的笑容,「叔叔、嬸嬸,早。」

陸禹行涼如水的眸光掠過她精緻漂亮的臉蛋,眸色暗沉難辨,「坐下一起吃早餐。」

秦桑低頭水眸,鳳眸中凝集了一層風暴,在眾人錯愕的注目之下,忽然伸手端起陸禹行面前的咖啡,朝著陸禹行的臉潑了上去。

餐廳里驀地一片沉寂,所有人紛紛抬眸看著眼前的一幕。

「桑桑!你這是做什麼!」凌菲也被嚇了一跳,懷裡的孩子也哇一聲哭了出來,偌大的餐廳,除了孩子的哭聲,只有壓抑。

秦桑的爸爸秦有天坐在一旁,沉穩如泰山,絲毫不為所動。

「不知道這杯咖啡,能不能把小叔叔內在那些骯髒齷蹉洗乾淨?」秦桑嬌笑著,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與孩子的哭聲形成一種巨大的違和感。

陸禹行並未動怒,拿起一旁的紙巾,動作優雅地擦拭臉上的咖啡漬,沉著的臉色絲毫不起波浪,黑湛湛的眼睛看著眼前居高臨下,一副傲慢任性,又帶著慍怒的女孩,不緊不慢地說:「消氣了?坐下來吃早餐。」

秦桑杵著不動,看見他伸手把凌菲手裡粉嫩的孩子抱了過來,一副慈父的模樣,輕拍著哄孩子,奇怪的是,那孩子竟然真的慢慢地挺直了哭泣。

陳眠站在不遠處,自然也沒有錯過這一幕幕,她看得見秦桑的眼睛,那泛紅的眼眶,有些隱匿和深藏的嘲諷。

「陸禹行,你讓我覺得噁心!」

「坐下,吃早餐。」男人低沉冷漠的聲音,是命令。

「對著你,我吃不下!」秦桑轉身要走,卻又被他的話給拉住了腳步。

「不是要給她出氣?就這麼走了?」

別人是聽不懂這話,然而,秦桑懂了,他這是威脅。

「抱歉,打擾各位用餐,小侄女任性,大家不用介意。」他笑著對眾人解釋,優雅又風度翩翩的模樣。

記者已經被清場,所以不擔心這一幕會被散布出去。

秦桑胸口起伏著,想要發脾氣,想要不顧一切撕破他虛偽的嘴臉,然而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第一次,她感到力不從心。

「我也餓了,陸少應該不介意我和桑桑一起吧?」陳眠上前,緋色的唇漾著溫淺的笑容,溢出涼涼的嘲諷。

「隨意。」

陳眠拉著秦桑,走到秦有天的身側。「秦叔。」

秦有天這才抬眼,淡淡頷首,輕輕嘆息,「桑桑,坐下來,彆氣壞身體。」

秦桑這才靠在秦有天坐下,陳眠則在她的另一邊。

陳眠優雅吃著早餐,視線淡淡掃過陸禹行,卻不經意地撞見了他身側凌菲的笑,捏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垂著眼眸,若有所思。

從酒店出來,陳眠開了秦桑的車,和她一起離開。

三月,港城已經不再下雪,冰消雪融的溫度依舊不高,可天晴晴朗,陽光也很暖,這樣的溫度勉強算得上舒適。

秦桑坐在副駕上,神色淡淡的,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想什麼?」陳眠瞥她一眼,淡淡開腔。

秦桑把車窗降下,微涼的風灌進來,長發飛揚,凌亂而不失美感,她轉頭看著陳眠,「不會冷吧?」

陳眠搖頭,「不會。」

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陳眠沉吟了一會,淡淡的說道,「昨晚上的事情,不用介意。」睨了她一眼,白皙的手握著方向盤,聲色平靜,「反正我也早幾百年前就想嘗嘗別的男人是什麼樣的味道。」

秦桑扯著唇,「是麼?那他還能讓你滿意麼?」

陳眠微微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著白,淺笑著,「嗯,比袁東晉讓我舒服多了。」

事實上,她根本沒有什麼印象,藥效下她失去理智,哪裡知道男人的功夫如何。

秦桑偏過頭看她,眉梢微微揚起,「看來袁東晉是玩女人太多了。腎不行。」

陳眠淡淡地笑著,雖然不記得昨晚的經過,但不能否認的一點,溫紹庭沒有讓她第二天感到痛不欲生,和袁東晉在床上,她甚至懷疑自己是性冷感,後來和好的那幾次,才有了一點點的感覺。

「說吧,你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桑的嗓音淺淺淡淡地,混著冷風,「在逼我交出我手裡秦氏的股份呢。」

陳眠沉默了好一陣,溫溫靜靜的嗓音能安撫人心,「所以,你確定昨晚是他想對你下手?」

秦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冷風從她的臉上吹拂而過,陽光籠罩著她精緻美好的膠原蛋白臉蛋,懶懶淡淡地口吻卷著濃濃的嘲諷,「只有他有動機,而且他警告過我,不要敬酒不喝罰酒,他那麼陰險的人,什麼手段耍不出來。」

「凌菲呢?」

秦桑嗤笑,「她不敢。」

「他現在是明目張胆了?你爸爸還是最大的股東吧?」陳眠蹙眉。

「我爸已經上了年紀,公司的事情,他管不到那麼多,陸禹行是執行總裁,對這個公司的付出不少,毫不誇張的說,現在的公司若不是因為他。估計早就跨了,所以那些股東,除了一些早年跟著我爺爺混過來的道義兄弟還講究義氣,基本都是站在他那邊。」

陳眠注意著前方的路況,修長白皙的手指敲著方向盤,在思考著什麼,認真的模樣如同站在了商場上與人談判,「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秦桑淡淡一笑,用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側目看著陳眠的側臉,「我當然不能讓他那麼容易如願以償啊,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難道讓我拱手奉上我爺爺和我爸爸的心血?」

陳眠默然,沉吟片刻,「保護好自己。」

昨晚她在,所以免了一劫。然而,敵人總是防不勝防,尤其是對方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秦桑如同一隻小白兔,對商人那些一竅不通。

秦桑扶著額頭,垂著眼,微啞著嗓音,「對不起,拖累了你。」

陳眠是一個骨子裡傳統保守的女人,一直克己守禮,即使她把昨晚的事情說得風輕雲淡,但秦桑知道,她心中有一道坎,很難跨越。

「即使不是昨晚,他也早晚會對我下手。」

秦桑扯著唇。鳳眸中溢著淺光,「我知道。」

——

翌日,陳眠和寶華集團總經理,袁家少爺離婚,並且快速與一個陌生男人訂婚的消息傳遍港城的大街小巷。

寶華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最近總經理秘書室的員工,被連續低壓可怕現象嚇得寢食難安,紛紛湧現一種辭職的念頭。

裡面又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不難想像出滿屋子的狼藉。

今早的新聞出來以後,大家大概揣測到了一些袁總暴怒的原因。

「離婚了,難免心情不好。」

「噓,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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