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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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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微顫的唇瓣,有些涼。有些冷,只是覆蓋住他的唇,沒有更深的動作。

她祈求脆弱的聲音,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本欲推開她的大掌,改為一握,扣住她的腰身,用力將她摟進懷裡,低頭狠狠壓住她,張口含住她的唇瓣,靈活的舌頭撬開她的唇齒,在她的領地里橫掃四方,卷過她每一寸的壁腔。

單純的親吻,變成一記纏綿悱惻的法式深吻。

陳眠閉著眼睛,只覺得耳邊有呼呼的風聲,和男人的呼吸聲。以及,袁東晉的抽氣聲。

她感受著男人的呼吸,迎合著他,甚至是圈著他的脖子,主動回吻著。

站在一旁的袁東晉,如遭雷擊,雙目瞪大,幾欲噴火,只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吐不出,咽不下,沉沉的窒息感。

兩人渾然忘我的熱情擁吻,像是一個熱辣辣的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

瘋狂的嫉妒沖潰了他的理智,下一刻,他不假思索地握著拳頭,對著溫紹庭的側臉砸去。

溫紹庭是何等的警惕,唇瓣離開陳眠的同時抱著她一個轉身,堪堪避開了袁東晉的拳頭,鬆開陳眠,一個回身反手一拳砸了袁東晉的臉上,力道狠戾角度精準,恨不得一拳能砸碎了袁東晉。

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就這樣一來一回地打了起來。

招招都是狠狠地勁,拳風凌厲狠戾,絲毫不留情。

陳眠站在一旁微微喘息著,有些呆滯地看著打作一團的兩個男人。

光線昏暗,陳眠看不清他們臉上的傷口,恍惚之間隱隱約約看見兩人的唇角都沁著血跡,有些觸目驚心。

溫紹庭雖然從特種部隊退役幾年,但依舊保持著特種兵的戰鬥力,而袁東晉只是學過跆拳道,與溫紹庭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慢慢地就落了下風,幾乎就是只有挨打的份。

即使隔著冬天厚重的衣服,拳頭砸在身體上的悶響聲那般清晰,聽著驚心動魄,陳眠死抿著唇,冷眼看了一會,終究是忍不住了,「溫先生,夠了!」

溫紹庭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停止動作,反而愈發狠戾地落在袁東晉的身上,那股狠勁,似乎要將他往死打,陳眠擔心這樣下去要鬧大事情,不管不顧地衝過去,一把拽住了溫紹庭揮出去的拳頭,「不要打了!」

溫紹庭生生收住拳頭。陳眠差點被他強大的力道拖倒,幸而他及時穩住她的身體。

溫紹庭冷峻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陳眠有些膽怯。

陳眠咬咬唇,避開他的審視,看著倒在地上的袁東晉,忍著心底的酸痛,「袁東晉,這回你滿意了?」

袁東晉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眼角淤青,唇角流血,一手捂著腹部,身體有些搖晃,陳眠想要扶住他,但又生生收回自己的動作,站在溫紹庭的身畔一動不動看著他。

「陳眠,跟我回家!」袁東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要走。

陳眠站在原地,不肯移動,「袁東晉,夠了!我不會跟你回去!我的家也不在那裡!」

早在陶思然踏入那個家門那一刻起,她就不要那個家了!

「跟我回去!」

「你放手!」

陳眠用力地甩他,試圖掙脫他的桎梏,奈何他的力道極大,扣得她的手腕生生地疼,似乎捏碎了她的碎骨頭一般,陳眠痛得想哭,但是她哭不出來。

欲哭無淚,大概就是這樣。

「我叫你放手!」看著他滿臉的傷痕,又固執的神情,滿心的疲倦,忍不住尖叫了出來。

袁東晉卻強行拖著她往前走,冷冷的說:「我們回家!」

溫紹庭看著陳眠緊蹙的眉頭,視線落在袁東晉扣住她手腕的位置上,目光一凜,大掌扣住袁東晉的手腕,一用力,袁東晉吃痛就鬆開了陳眠的手。

溫紹庭挺身擋在陳眠的面前,渾身散發著極冷的氣場,眸底是風雲變幻,冷漠的嗓音仿佛淬了冰,「她不會跟你回去。」

相比溫紹庭臉上的那幾道淤青,袁東晉顯得略為狼狽,但他依舊忍著痛,挺著腰杆迎上溫紹庭的目光,然而溫紹庭站在陳眠的面前巋然不動,擋住了袁東晉所有的目光,生出一個睥睨眾生的氣勢,把袁東晉的氣場強行壓低了半個頭。

袁東晉冷嘲一句:「她是老婆,你算老幾?」

法律上,陳眠確確實實是他的老婆,不過——

溫紹庭露出嗜血的冷笑,「你只需要明白,她現在需要的男人,是我,而不是你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就好。」

不緊不慢地譏諷,比那些拳頭更狠地砸得袁東晉渾身發疼。

陳眠站在溫紹庭的身後,他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座可靠的大山,將她護著,陳眠的手指不自覺地拽緊了溫紹庭的衣擺,聲音有些哽咽,但冷靜,「袁東晉,你走吧,你應該了解,我一向不是說著玩的,每一句出說口的話,我都能履行。」

「陳眠,你非要這樣作賤自己!我告訴你,即使你跟這個男人有什麼,我也不會離婚!」袁東晉氣得幾乎要吐血。

陳眠看著溫紹庭寬厚的背,眼底有些淒涼,「沒關係,反正我也不在乎名分,你愛咋咋地,溫先生,我們走,回你家!」

她故意將最後一句咬得特別清晰特別重。

陳眠說完,率先轉身重新坐回車上,袁東晉聽著她的話。已經發狂,顧不得身上的傷,想要衝過去,但被溫紹庭狠狠的一圈砸得摔倒在地。

「是個男人,就別再糾纏她。」溫紹庭冷漠地扔下一句警告,轉身上了駕駛座。

袁東晉從地上爬起來,黑色的轎車已經從他身邊呼嘯而去,颳起一陣寒冷的風。

他目疵欲裂地看著消失在夜色里的車,喉嚨湧出一股腥甜,唇邊有鮮紅的血溢出。

夜色深重,她跟著一個男人,絕情離開。

袁東晉覺得自己的心口被剜了一個很深的坑,那裡空洞洞地,怎麼也填不滿。

——

車內,陳眠眼神空洞看著前方,沉默了許久,還是忍不住拿出了手機給秦桑打了個電話,「桑桑,袁東晉在你家樓下,他受傷了,你通知一下張益讓他過來帶他走吧。」

秦桑躺在沙發上敷著面膜,聽了陳眠的話,騰一下坐起來,把咖菲貓給嚇了一跳,「你找人揍的?」

「嗯。」

「哈哈!幹得好!」秦桑哈哈一笑,直接掀開了面膜,稱讚了一句。

陳眠沒有理會秦桑話,交代了一句:「今晚我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

掛了電話,發現溫紹庭霧靄沉沉的眼睛正看著她,那英俊的臉上掛彩留下了好幾道淤青,但是無損他的英俊,甚至更增添了幾分粗狂的氣息。

「擔心他?」不等她說話,溫紹庭率先開了口。

不知為何,陳眠能感覺到他此時此刻在生氣,莫名的,就是覺得他不高興了,可她猜不到他不高興的原因,抿了抿唇,莫名地就主動解釋起來:「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被他惡意控告傷人。」

溫紹庭淡淡地移開視線,專心致志地開車。

就這樣,陳眠再一次住進了溫紹庭的家。

陳眠下意識地抬頭尋找溫睿的身影,溫紹庭站在她身後淡淡地說:「老太太想溫睿了,所以送去她那邊了。」

「噢。」

「還不進來?」

陳眠低頭脫鞋,卻發現他給她拿過來的棉拖是一雙女士的,並且,是全新的,粉色的卡通兔子,十分的少女,不由得楞了楞。

溫紹庭似乎察覺到她的疑惑,不咸不淡地解釋:「溫睿要求買的。」

「……」

陳眠換上鞋,跟著他走進了熟悉的客廳。

溫紹庭脫下外套,陳眠很自然地在上前結伸出手,反倒是溫紹庭怔了怔,動作也一頓。

陳眠也意識到自己這個舉動似乎有些不妥,太過親密了,臉頰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那個,我幫你掛吧。」

溫紹庭沒有多說什麼,把衣服遞給她,徑直往樓上走去。

走到最後一階,他回過身,居高臨下看著杵在客廳里的陳眠,低沉的嗓音迴蕩在客廳里,「溫睿房間的衣櫥里有你換洗的衣服,自己進去拿了洗漱。」

他扔下這麼一句,頭也不回地甩上臥室的門,只留下陳眠被定住在客廳上。

為什麼這裡會有女士的拖鞋和她換洗衣物?

是溫睿的要求?

她沒有深入想像,只覺得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控制。

然而,陳眠別無選擇,她最終還是乖乖推開溫睿的臥室,在衣櫥里找到了換洗衣服,新的衣服疊的很整齊,甚至,還有女人的內衣褲……

陳眠的臉紅得不行,這個衣服,到底是誰買的……

陳眠洗完澡出來,正好看見溫紹庭拿了一個家庭藥箱,她步下樓,走到他身邊。「我幫你。」

溫紹庭沒說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把藥箱放在茶几上。

陳眠亦步亦趨跟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傷,剛燈光昏暗瞧不清楚,這回在白熾燈下,他額角、眼角和唇角上的淤青看觸目驚心,她蹙眉,溫軟地問:「我給你拿冰塊敷一下。」

陳眠用毛巾裹著碎冰塊,重新回到他身邊,站在沙發邊上,「傷口淤青挺嚴重的,先冰敷一下再上藥。」

「嗯。」

溫紹庭坐在沙發上,淡淡地應聲。

陳眠單膝跪在沙發上,微微彎腰,俯身靠近他,把手裡的裹著冰塊的毛巾摁在他的傷口上,男人的呼吸微微一重.

陳眠垂著眸秀眉蹙著,嗓音溫軟,「很疼還是很冰?忍一下,一會就好了。」

輕柔淺淡的語調,帶著幾分女人輕哄嬌軟,像一個羽毛,輕輕掃過男人的耳蝸,牽得他心中微微一漾。

溫紹庭沉默地抬眸,看著陳眠近在咫尺素淨白皙的臉蛋,她墨色捲髮像個小姑娘似的盤了一個丸子頭,露出光潔秀氣的額頭,有碎發散落在額前,標緻的五官,輪廓分明又柔和,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剛步出校園大門的女大學生,一點也瞧不見職場上的幹練和精明。

她身上穿了他和溫睿一起給她買的休閒服裝,明明是最小的碼數了,但是穿在她身上依舊很寬鬆,領口處甚至一眼便瞧見她精緻漂亮的鎖骨,這女人真是瘦得皮包骨。

他驀地蹙眉,眉宇上聚攏了一抹不悅之色。

陳眠以為弄他了,微微側目,溫淺地說:「很疼?」

屬於女人沐浴後的香味撲面而來,淡淡縈繞在他的呼吸里,周圍全是她的味道。

溫紹庭看著她湊在自己面前白淨的臉,緊蹙的眉宇舒展了一點,面不改色地掀動菲薄的唇,「疼。」

聞言,她放輕了力道。

女人不經意之間流露的溫柔。最觸動人心。

溫紹庭有些魔怔地看著她。

他的唇角破皮了,陳眠幫他冰敷了一會,找出棉花幫他上藥,一邊上藥一邊輕呼著氣,溫熱的氣息,夾帶著女人若有似無的花香,落在溫紹庭的肌膚上,幾乎是一瞬間就撩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而這個始作俑者,渾然未知。

溫紹庭極力忍耐著,壓抑著,但呼吸還是漸漸滾燙起來,目光灼灼盯著那人那兩瓣粉色的唇,喉嚨乾燥,身體似火燒。

剛剛那種柔軟的觸感清晰從大腦皮層傳遞到他的神經中樞,成功撩起了他的回憶,不自覺地開始回味那種清甜如酣泉的滋味。

他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著,吞咽唾液的聲響終於引起了陳眠的注意,她疑惑地看著溫紹庭繃成石頭的陰沉臉色,怯怯地問:「你怎麼了?」

男人眸光深邃暗沉,夾帶著某種艷色,嗓音極其的低沉和沙啞。

「陳眠,別隨便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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