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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含梨子a一顆巧克力打賞加更合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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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邊沉寂下去,甚至連呼吸都感覺不到,一種不祥的預感蔓延著。

溫紹庭英俊溫漠的輪廓,愈發顯得冷厲而陰鷙,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掛電話,拿起另外一支手機,陰冷的嗓音仿佛從喉骨里壓抑蹦出,簡單慍怒,「位置!」

接電話的男人在他電話過來之前,正要給他打過去,這聽他的語氣,原本要調侃的話也瞬間咽了回去,「已經發你手機上。」

溫紹庭得到回答,毫不猶豫掐斷通話,快速打開了手機發送過來的地理位置,幸而距離他所在位置不是很遠。

他一腳踩在油門上,車輛宛如火箭,嗖一下飛了出去,里程表上的數字一直飆升,再飆升,飛速的行駛超過一輛又一輛的車,如同賽車,拿命在開玩笑,把路上的那些車嚇得心驚肉跳,而他卻鎮靜淡定,目光只有前方。

這一段荒疲的路幾乎沒有車輛進來,所以路面已經開始積雪,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吱的刺響,劃破這一片寧靜的路段。

目光所及之處,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成了一副水墨畫巨大的背景,只有那一片紅色鮮艷刺目,躺在地上的女人如同一隻撕碎的玻璃娃娃,沒有了生命氣息。

——

陳眠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面容慘白,已經毫無血色,身上全是血。即使溫紹庭做了緊急處理,但她腹部的那一刀被扎得太深,根本無法止血,只能減慢溢出的速度。

醫院這邊早已安排好,當陳眠被抱在擔架車被推進緊急救援通道的同時,溫紹庭正好與袁東晉擦身而過。

袁東晉的目光僅僅撇見了擔架床上的一雙腿,刺目的紅,讓他的心臟莫名一陣驚慌驟縮、

兩個男人腳步均是一頓,溫紹庭眉宇上覆蓋著暗沉的墨色,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面無表情宛如鬼煞,目光冷冽而鋒銳。

尤其是,他身上穿著淺色的服裝,沾染了陳眠溫熱的血,看著觸目驚心,格外駭人。

袁東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毫無所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一架之後,他已經在知曉他的身份,中瑞集團總經理,溫家二少爺。

他們同是人中之龍,然而此時,袁東晉卻覺得這個男人生生比自己高出了一截,氣場強大,氣魄驚人。

「溫二少,陳眠是我的老婆,希望你記住這一點。」彼此心知肚明,袁東晉絲毫沒有拐彎抹角。

溫紹庭瞳眸一縮,眼前浮現陳眠躺在血泊中的模樣,低冷沉鬱的嗓音夾帶著一層不屑的嘲弄,「很快,她就會是你的前妻。」

袁東晉莫名顯得有些狼狽,「溫紹庭!你不要欺人太甚!」

溫紹庭面色不變,溫漠的眼神收斂,轉身離開。

袁東晉看著他的身影,浮現陳眠和他深情擁吻的畫面,心底忽然湧出排山倒海鈍痛,像是被人拿著一把刀斧,生生將那顆心從中間劈開。

手術室外。

溫紹庭立於牆邊,修長挺拔的身姿沉浸在一團黑霧中,冷郁的氣場,冰凍三尺,令人望而卻步。

秦彥堔一身白大褂出現,「老二,到底怎麼回事?誰受傷了?」

溫紹庭電話里只吩咐他準備好一切手術動作,但並未告訴他誰受傷了,剛得知傷患已經進入手術室,他就匆匆趕來了。

溫紹庭面無表情地抬頭,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冽地吐出兩個字:「陳眠。」

秦彥堔一愕,沉默不言。

手術一直在進行,甚至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陳眠是熊貓血,醫院的血庫存血不足,溫紹庭甚至不惜動用了軍方的關係,從其他醫院以最快的速度調血救人。

下達危險通知書需要簽字的時候,是溫紹庭親手簽的名字,以她丈夫的名義。

秦彥堔看著溫紹庭沉鬱帶怒的模樣,這個男人冷靜指揮這一切,沒有任何暴怒或者情緒波動,但是他知道,溫紹庭的怒氣已經頻臨爆發的邊緣,他甚至肯定,若是陳眠沒有活著走出這個手術室,第一醫院都會被他夷為平地。

毋庸置疑。

——

高級病房裡。

溫紹庭望著病床上昏迷的女人,沉沉的眼神重重一縮,心底那種情緒再也抑制不住,有些疼,絲絲縷縷,纏繞了整顆心臟。

他忘不了,見到她的那一刻,鮮血染紅了他眼底的世界,昏厥不動的她,再也不復往日的堅毅和倔強,脆弱得像是一隻小小的蜉蝣,被折斷了翅膀。

那一刻,他的心如同裂帛被人從中間撕碎,牽扯出綿延不絕的疼。

疼得很真實。

若是再慢一步,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她了。

當她從手術室脫離危險,被推出來那一刻,溫紹庭甚至覺得自己喉嚨都被哽咽了一下,懸在半空中的石頭緩緩落地。

溫熱的手掌緩緩撫上她冰冷無血色的臉頰,帶著無限的眷戀,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緩緩印下一吻,沒有任何情慾,只有濃濃的疼惜。

病房門外站著幾個男人,透過小小的玻璃窗戶看見裡面的一切,都忍不住一憾。

「難怪老二會不惜動用我們這些私人關係。」說話的男人,穿著一身軍裝,留著板寸頭,剛毅粗狂的面容掩飾不住的震驚。

周旭堯一哂,「他這是來真的了。」

病房的門打開,溫紹庭走了出來,寒芒的目光掠過他們,最後落在穿著軍裝的男人身上,「調查結果。」

「那輛計程車的司機被人打暈了,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計程車現在都找不到,顯然這些人也是老手,並且對港城這些攝像頭漏洞的地方摸得一清二楚,簡直就是無跡可尋,現場也有人去看過了,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證據,所以想要獲取信息,只能問當事人了。」

男人深邃暗沉的眸煙,閃爍著湛湛的寒光,「都回去吧,小四,幫我照顧好溫睿。」

三個男人轉身,「有事通知我們。」

「嗯。」

——

翌日清晨。

陳眠醒了過來,緩緩地睜開眼睛,有些茫然。

腹部上傳來一陣一陣的痛,抽搐得厲害,細細的疼密密麻麻地侵蝕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緩慢地抬手,撫向自己的腹部,感覺空蕩蕩的,她知道,孩子已經沒有了。

空茫的眼睛忽然留下了一串了眼淚,冰涼刺骨,清澈涓涓,淹沒在她的鬢間,消失不見。

「很疼?」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傳來。

陳眠眨了眨眼睛,側過頭,溫紹庭英俊冷漠的臉龐映入眼底,他下巴冒出了青胡茬,看著有幾分寥落頹靡的氣息,無損他的英俊。

「女人太強,涼閻羅王都不敢收你,恭喜你又成功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昨天那些危機的情況,溫紹庭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心底發憷,這個女人不知被折磨得多慘,才撿回了一條命。

陳眠扯了扯唇角,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眼睛,被眼淚模糊成一片,深不見底。

「謝謝。」

細碎的兩個字,從她蒼白的唇瓣上溢出,很淡,很輕。

溫紹庭心頭微動,淡淡地說道:「抱歉,孩子保不住。」

她的性命都差點保不住了,別說孩子,她沒死已經是萬幸。

陳眠斂住眸,眼淚止住,虛弱無力的嗓音慢慢響起,「我知道。」刀子扎破皮肉的那一瞬間,她就明白,她留不住這個孩子了。

「你的身體損傷太大,以後要注意調養。」

陳眠笑了笑,把他沒有說出口的話補充完整,「是不是,我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這一句話要吐出口,真的很難。

溫紹庭默然,走出手術室,那醫生確確實實說了一番話,子宮受損,身體若是調養不好,只怕很難再生育,再者她是熊貓血,想要生孩子,難上加難。

「不是。」溫紹庭面不改色,菲薄的唇掀動,「把身體養好就行。」

陳眠緘默,這些對她來說,其實意義已經不大了。

「需要通知他過來嗎?」溫紹庭終究是問了這句話。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不用了。」陳眠搖頭。

她在緊要關頭掐斷了給他打電話的念頭,那一瞬間她就明白,自己再也無法信任他。而且她本身也不打算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現在孩子沒有了,她更不需要他。

——

陶思然的病房裡,陶母和她的繼父得知她住院,便找了過來。

陶母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女兒,見她面容憔悴,忍不住傷心難過,而陶思然的繼父就不一樣了,看見她住那麼好的病房,心底盤算打得啪啪響。

「思然,這個病房是那個男人幫你安排的?」繼續百年難得一遇地對著陶思然端著笑。

陶思然厭惡這個繼父,然而卻又不管反抗,她和袁東晉的事情已經被陳眠透露了出去,這個時候也隱瞞不了,所以乖乖地頷首,「是。」

繼父坐在床邊,眼底露出貪婪的眼神,「思然,你這是找了個好男人啊,要好好把握。」

陶母一聽,打斷了男人的話,「你胡說什麼!思然絕對不能跟那個男人有來往,必須給我斷了!這個孩子也不能要!」說著,她拉過陶思然的手,苦苦規勸,「思然啊,你聽媽的話,趁著著胎兒還小,把孩子拿掉吧,對身體傷害少一些,然後離開袁東晉!」

「臭婆娘!什麼打掉孩子!這個孩子當然要留下了!而且必須留下!思然,你聽爸爸的,別管你媽,好好把孩子給生下來,有了孩子,你就贏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靠孩子嫁過去!」

「這個孩子不能留!」

「我說留就留!」

陶母和男人當著陶思然的面就吵了起來,各持己見。

陶思然看著他們,覺得好很累,卻無計可施。

母親軟弱,繼父貪婪,她註定一輩子都逃不掉,可不管繼父是出於什麼心思,他支持她留下孩子,這就夠了,反正母親最後也只會妥協。

「你們都別吵了。」陶思然擔心他們在吵下去,護士就要來趕人了。

病房恢復安靜,陶思然一字一頓的說:「媽,我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

「陶思然!你是不是瘋了!」

陶思然咬了唇,迎上她母親的眼光,眼底淚光閃閃的,「媽,當年你都生下我了,現在我生下這個孩子又有什麼錯?我是孩子的母親,只有我有資格決定要不要留下他。」

陶母臉色慘白,身體有些搖晃,眼底蓄著淚水,喃喃道:「這是造孽啊……造孽啊……」

繼父聽到陶思然這麼說。高興得不得了,「你這麼想就對了!」

陶思然默然,為了留下孩子,她什麼都不想管了。

——

溫紹庭吩咐人嚴守著陳眠的病房,只有得到他同意之後的人才有資格進去探望,不過陳眠也沒有通知任何人她受傷出院的消息,包括她的父母,以及秦桑。

溫紹庭攬下了照顧她的重任,幫她安排得妥妥帖帖。

這幾天,陳眠一直很安靜,每天都呆在病房裡,哪兒都不去,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她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溫紹庭,所以也不需要她出面處理,一切都風平浪靜。

直到溫紹庭逮到三個歹徒中的一個。

警察局了。

「是霍家的少公子出錢要綁架你,他還說姓袁的把那個明星護得太近,那麼就從他老婆下手,其他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當時也沒有想過要傷害你,都怪你掙扎……」

被抓的男人,正好是那個捅傷她的狗子,這個男人不但好財,還好色,被抓的時候就是因為他試圖強暴一個女孩子,然後被那個計程車司機認了出來。

陳眠聽了他的話,不知要做何感想。

霍冰。

當初他為了一個汪予問,將霍冰打成重傷,聽說被打得不能人道了,之後又不管不顧將人告上法庭,霍家為了自保,不得不犧牲唯一一個兒子,可惜,霍冰在醫院裡失蹤了,最後誰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沒想到,他護著其他女人的英雄舉止,最後受罪的卻是她,甚至付出了她孩子的性命。

陳眠身體有些搖晃。心底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當初若不是他為了維護汪予問的名聲,帶著她出現在公眾場合,公開了她的身份和容貌,她相信霍冰不會找上她。

是他將她一手推上在了風浪之上,替汪予問承受了一切。

她聽不見那個狗子跪著求饒的哀嚎聲,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如置冰窖之中,手腳凍得麻木。

溫紹庭見她情緒不對,馬上抱著她從警局裡面走了出來,陳眠趴在他的肩頭上,安靜地待著,沒有任何反抗。

溫度低冷,若不是為了儘快確認這些人的身份,他是不會同意她出院的,畢竟她的身體還很虛弱,禁受不住外面的寒氣。

回到車上,溫紹庭吩咐司機把暖氣調高,低頭看著病怏怏的陳眠,她的精神狀態很差勁。但是背脊挺直,慘白的臉緊繃著,全身都出於繃緊的狀態,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溫紹庭把身上大衣脫下來,裹在她的身上,提她理了理頭髮,俯身下去,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的身子鎖在懷裡,吩咐司機:「回醫院。」

陳眠趴在他的懷裡,輕顫著,手攥著他的衣服,力道大得骨節泛白,幾乎要將他的衣服摳破。

她好累,好痛。

想到自己這些年,想到那個未來得及出來見世界的孩子。

陳眠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一種強烈的恨意湧上心頭。

良久,陳眠輕輕地說,「我要出院。」

那個醫院裡,她失去了她的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而他卻陪著陶思然在保胎,她無法忍受。

「你的身體還不適合出院。」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的頭頂緩緩的響起,她的身體太虛弱,不能這樣折騰,「再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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