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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含3200鑽石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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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彥堔看著車裡坐在另一側的顧琳,俊朗的臉色神色微恙,心底有幾分煩躁,忽然想抽一根煙,「介意我抽菸?」

顧琳動了動眼皮,「也給我一支吧。」

秦彥堔蹙眉,但還是給她點了煙。

車內昏暗,兩抹煋火明滅,圈圈白霧散開,男人的煙不比女士香菸,顧琳吸進去第一口的時候,濃烈的味道嗆了一口,輕咳了下。

秦彥堔靠在車座上,側目睨她一眼,淡淡說道,「不要勉強。」

四個字,一語雙關,顧琳大概也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淡淡一笑,嫵媚的妝容在暗角里多了一分神秘感,「小四,今晚謝謝你帶我來。」

婚禮上,她站在遙遠的人群里都能感覺出溫紹庭對那個女人的寵溺,確實很難受,但她還是讓秦彥堔幫忙安排她參加了婚宴。

秦彥堔降下車窗,讓夜風灌進來,「不用謝我,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我是不會幫你的。」

今晚他特意把她安排到那一桌里,一個是她與那些人也熟悉,另外一個是為了避開老太太的視線,他本以為溫紹庭會秋後算帳,不過他最後還是面色平靜地帶著陳眠離開了。

顧琳輕笑。

「還不打算回去看看爺爺?」秦彥堔反問一句。

「再過幾天吧。」顧琳琳又低頭吸了一口煙,苦澀的味道充斥了整個肺腑,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秦彥堔,「小四,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秦彥堔眸色黑沉,「不清楚,」頓了頓,補充道,「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錯過就不能回頭,其實他也並不虧欠你什麼,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顧琳夾著煙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澀。

——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幔,照亮了整個臥室。

溫紹庭睜開眼,女人一頭青絲鋪枕,長卷而纖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緋色的唇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痕跡,微腫。

看見她脖子上的淤痕,他的眸色深看幾分。

那種情況下,確實不好控制。

陳眠依舊閉著眼睛,腦子昏昏沉沉的,昨天忙碌了一天,昨晚又被他折騰了一夜。身心疲憊的她睡得很沉,但身側的男人起床的時候,她還是醒了過來。

浴室里有水聲傳來,她緩過那一陣暈眩感,緩緩掀開眼帘,室內的光線昏暗,他剛起來的時候去拉上了帳幔,擋住了陽光。

大床上有些狼藉,床褥凌亂,陳眠坐起來,全身上下都酸軟難耐。

她蹙眉,回想起昨晚,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明明在浴室的時候,他沒有那個意思,怎麼忽然興致會那麼高,而且昨夜生猛的勁頭,甚至弄疼了她。

像是吃了藥一般。

吃藥?腦海中一閃,她臉色微僵。

陳眠甩開那個念頭,從床上爬起來,趿著拖鞋走到窗邊,伸手拉開了窗簾,太陽光線瞬間落進來,她眯了迷眼眸,抬手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溫紹庭洗漱完出來,就看到女人穿著寬鬆的睡裙,勻稱白皙的小腿裸露在空氣里,波浪的捲髮及腰隨意散開,周身被淡金色的光線籠罩著,落下一片明媚。

他上前,從身後將她圈進懷裡,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落在一吻,「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陳眠懶懶地靠在他懷裡,聲音微微沙啞嬌軟,「睡不著了。」

「不累?嗯?」他故意在朝著她的耳蝸吹了一口氣,語調含著薄薄的笑意。

陳眠身體僵了僵。輕輕地掙扎,「我要去洗漱了。」

「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今天你就在家休息,不要去上班了。」溫紹庭這才鬆開她,「等一下再洗漱。」

陳眠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走進更衣間,沒一會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白襯衫,黑西褲,一身的利落精英氣質驟然呈現,然後手裡拿著一條領帶徑直朝她走來。

「把我打領帶。」

陳眠看著他,抿唇,淡淡道,「溫先生,我不會……」

這不能怪她,這個她真心沒學過,也沒有留意過,畢竟以前袁東晉不需要她做這種事情,再者,她雖然不笨,但是,手並不巧。

從小她的手工課就特別差,每一次都要花上很多時間才能完成,而要做好,更是耗時巨大。

溫紹庭挑眉,眼底掠過一抹驚異,又隱隱藏著某種喜悅,「不會?」

陳眠瞧了他一眼,很坦然地頷首,「真不會,我小時候的紅領巾都不會系。」

說起來也挺丟人,都是保密幫她系的。

「要不,你教我?」

溫紹庭勾唇,淡淡道,「認真看著。」

「好。」

陳眠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在他的手上,看他骨節分明的手給自己打領帶,從容穩步。不疾不徐,應該是顧及到她的視線,動作不快,每一個步驟都略有停頓,仿佛就是為了讓她記清楚。

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記住了?」

陳眠抬頭,看著他英俊淡漠的輪廓,白色襯衫彰顯著男人的清貴出塵。

她的眼睛很亮,顏色很淡,就那麼看著他溫溫靜靜地道,「也許,大概,記住了……」

溫紹庭伸手把領帶扯下,然後丟給她,「幫我打上。」

陳眠也不掙扎,捏著領帶,靠近他,抬手將領帶穿過他的脖頸,然後開始回憶剛剛他做的步驟。

她垂著頭,視線貼在他的領口處,溫紹庭垂眸看到的就是她的頭頂,瞧不見她的眼睛,但能察覺到她的全神貫注,白皙的手指一步一步,動作極慢,猶猶豫豫地在一個步驟上試探。

他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也不吭聲,沉默地看著她,嗅著她的發香。

「好了……」她的溫婉的嗓音很心虛,盯著那醜陋不堪的領帶結蹙眉,不敢抬頭看溫紹庭的臉。

步驟是對的,然而,她系出來的領帶結,卻像是一根麻繩打成了一個死結,不是一般的……難看。

溫紹庭瞥了一眼,眸色微深,唇邊不可控制地溢出一抹弧度,瞧她一副犯錯低頭當小烏龜的模樣,心頭一陣搖曳,漾出一圈圈的柔軟。

粗糙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她一臉的挫敗無處可藏,「你這是故意的?嗯?」

陳眠抿了抿唇,伸手拽了拽他的領帶,「我說了,我連紅領巾都不會系,是你要我幫你打領帶的。」

所以,怪他?

溫紹庭垂眸睨她一眼,淡淡的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打算勒死我。」說著,他另一手將她勒得死死的領帶扯了下來。

鄒巴巴的領帶,顯然是不能再用了。

陳眠彎著唇,「所以你還是自己搞定吧,我去洗漱了。」

說完,像個小兔子一樣逃進了浴室,溫紹庭盯著她的背影淡淡地笑了。

——

醫院裡。

李敏慧氣得臉色發青,也顧不得張益在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的腿還要不要了?就為了一個女人,你非要這麼折磨自己?你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當媽的會多心疼多擔心!」

昨天一天找不到他人,半夜竟又被送進了手術室,從手術室出來以後,醫生出來陰沉著一張臉斥責沒有照顧好病人,他的胃曾經大出血過一次,現在又折騰,早晚會被鬧出大事,再者他身上有傷還讓他喝那麼多酒,若是傷口惡化,神仙也沒辦法。

袁東晉削瘦的臉上,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一張臉毫無血色,像個身患絕症的人。憔悴無神,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种放任墮落。

李敏慧的嗓音很大,幾乎尖銳,張益站在一旁不敢出聲,視線落在那個始作俑者身上,卻只見他渾然不在意,仿佛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眼睛都是呈出散渙狀。

張益從未見過袁東晉這麼頹靡不振的模樣,像是沒有了靈魂,眼底死灰一片。

三天前,他發瘋過一次,不顧腿上的傷,拔掉輸液直接從病房裡衝出來,兩眼充血駭人,渾身都是一種爆發的瘋狂,掙扎著要出院,後來被醫生護士壓著打了鎮定劑才安定下來,但是腿上的傷口裂開了,不得已進過手術室重新縫合傷口。

醒過來之後,他就找了張益,讓張益去第一醫院找了一個醫生,親自帶過來見了他一面,張益不知道醫生和他說了什麼,總之那是會開始,袁東晉就仿佛成了一個傀儡,精神遊離。

直到昨天,他偷偷聯繫了他,要求他帶他出院,去了陳眠和溫紹庭舉辦婚禮的禮堂。

張益是不樂意也不同意他的做法,然而也很清楚,自己不帶他去,他也會想其他的辦法,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然而,從婚宴上離開之後,他卻不肯回醫院,直接去了夜莊喝酒。最後喝得胃出血,又進了一趟手術室。

張益也一整晚沒睡,整個人的精神也不是很好,至今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他都覺得恍惚不已。

若不是愛慘了一個女人,那麼驕傲的袁東晉,又怎麼會泣不成聲。

當初就勸過他,不要等到失去才後悔,可是人吶,總是不知所謂,非要撞個頭破血流才看得清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

「阿姨,他剛做完手術,醫生說需要靜養,您也別再氣了。」

李敏慧堵著一口氣,看著憔悴不堪的兒子,忽然悲從中來,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哭出聲來,「你說,我們到底欠了那個陳眠什麼啊?整個袁家上上下下都因為她被攪得雞犬不寧,東晉又被折磨成這般……」

張益無法回答她,自己的兒子,當媽的自然是會護著疼著,她怨陳眠自然也沒有什麼不對。

但若說虧欠,到底是東晉虧欠了陳眠。

「你們讓我靜一靜,行嗎?」袁東晉兩眼看著天花板,聲音嘶啞無力。

李敏慧抹了一把眼淚,低聲規勸,「東晉,你不能再鬧騰你的身體了,再這麼下去,我們袁家就要倒了,你知道嗎?」

「媽只有你一個兒子,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讓媽怎麼辦?」李敏慧握著他骨瘦嶙峋的手,抑不住的心疼。

「媽。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好嗎?」

李敏慧見他神色疲倦,只能點頭應聲,「好,那你好好休息,媽就在門外候著,你有事就叫媽,知道嗎?」

張益行至床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扶著李敏慧出了病房。

終於安靜了下來,袁東晉呼吸著消毒水的味道,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陽光,手指微捲曲。

良久——

躺在病床上的袁東晉驟然痛哭,泣不成聲,肩膀劇烈的抖動著,淚淚一串串砸在白色的枕頭上,身上的痛,不及他心臟的苦。

他太陽穴上青筋突露,手指掐著被子,壓抑著,喘息著,然後整個人抽痛的蜷縮起來。

原本以為她離不開他,到頭來,離不開的人,只有他。

在不知不覺里,陳眠這個女人,早就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絲絲縷縷地刻入到生命深處,融化成他的骨肉,如今她走了,他宛如被人生生剔骨削肉,她被強行從他的生命里剝離。

人最可怕的不是肉體的死亡,而是精神的流浪,無處依歸。

張益站在門邊上,透過小小的窗口,眼眶濕潤,可是他無能為力,這一個坎,只能他自己扛過,沒人能救贖。

——

溫紹庭去上班後,陳眠填飽了肚子,也沒有打算出門,因為她真沒什麼力氣。

外面的陽光很好,她走進書房去在書架上翻找了很久,看見了她最喜歡的一本書,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情人》。

從書架上抽取下來,她又回廚房給自己泡了一壺薄荷菊花茶,拿著書,捧著茶她窩到了陽台上去打發時間。

雖然《情人》這本書她看過很多遍,不過陳眠依舊看的津津有味。

然而,陳眠很意外,優良的紙質上,有一段話被紅筆劃了出來。

我已經老了。

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里,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他主動介紹自己,他對我說:我認識你,我永遠記得你。

那時候,你還很年輕,人人都說你很美,現在,我是特地來告訴你,對我來說,我覺得你比年輕時還要美,那時你是年輕女人,與你年輕時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容貌。

而在一旁,有一段正楷字跡,秀氣而端莊,一眼便能瞧出是出自女人的手筆。

【願日暮老去,你依舊陪在我身邊,細數繁華回憶,終歸塵土。】

陳眠斂著眸光,視線停留在上面久久沒有移開。

她甚至從短短的一段字里勾勒了寫這一段話的那個女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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