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僅僅是一瞬間,畢竟這個男人碰他一下。他都避之不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不良嗜好。
溫紹庭面無表情的睨了她一眼,深邃涼薄的眼眸溢出淡淡的亮色,「進來吧。」說完,他轉身走了進去。
陳眠唇角抽了抽,一腳踩了進去,合上門,跟他來到客廳。
豪華套房就是與眾不同,偌大的客廳充滿了古色古香的味道,並不是庸俗的金光閃閃的顏色,反而低調奢華,高端大氣,跟溫紹庭這種悶騷面癱的性格倒是十分相符,不得不說宋江十分會察言觀色。
溫紹庭站在沙發前。回頭看著她,「會泡茶?」
呃?
陳眠自認為不笨,但眼前這主,冷不丁地冒出一些問題,著實令她摸不著頭緒,她疑惑的看著他,如實回答:「會。但,你叫我上來就是為了泡茶?」
溫紹庭挑眉,扯了下唇,似笑非笑地諷刺了一句:「不然叫你上來撲倒我?」
「……」
瞧……所以說這種死不要臉的面癱真難伺候,陳眠暗暗腹誹。
「不用在心底編排我,需要用到的茶具都準備好了,我一會出來要喝到你泡好的茶。」溫紹庭冷傲地丟下一個任務,轉身就進了房間,扔下陳眠呆若木雞的定在客廳。
深深吐息,陳眠把電腦放到一旁,將披在身上的格子襯衫脫下來丟到一旁,跪軟蒲上,動手洗茶具。
溫紹庭再度回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陳眠姿態優雅的跪著,纖細白皙的手指端著一杯茶擱在息下做著聞香的動作。
「泡好了,放久了茶香會散,味道會變。」她抬頭,淡淡的說道。
他邁步上前,在她的對面坐下,骨指分明的手端過一杯,呼吸之下茶香四溢,而後輕抿一口,茶湯從舌尖沿著兩側倒流到舌根,再回到舌頭,滑入喉嚨挑起味蕾,清香酣甜帶著淺淺的澀,溫度和味道都拿捏得很好。
他眸色微微一動,放下茶杯,抬眸看著對面睜著眼睛觀察他的女人,菲薄的唇極淺的勾了一下。
她眼底充滿期待的問:「怎麼樣?我泡茶的功夫不錯吧?」像一個等著表揚的孩子。
陳眠的母親出自書香世家,她的外公十分好茶,母親也深諳茶道,她自幼耳目濡染,自然也是學到不少,在高中的時候,甚至代表過茶道社出席比賽,還拿下了冠軍,當然,對於好勝的她來說,不拿冠軍她容不下自己。
不過這幾年忙著工作,她極少有那份閒功夫去泡茶了,偶爾回家陪著父母才動手碰茶,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夫退步了沒有。
「明天上午好好休息半天,下午準備一下陪我見一個人。」他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陳眠眉頭輕顰,「見誰?」
溫紹庭將一疊a4紙丟在茶几上,「回去好好看下,我們需要獲得他的支持和認可。」
陳眠將資料拿過來,隨手一翻,眉梢一挑,燦然一笑。「你還把我當公關了?」他會不會太過物以致用了?商人的本質他真一點也不缺。
他抬眸深深的看著她右手摩挲手鍊的動作,頓覺幾分刺眼,溫涼的神色藏得極深,「陳眠,很多時候,你都很聰明。」
陳眠笑了笑,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的話,緋色的唇漾著一抹極好看的自信弧度,「我在任何時候都很聰明。」
「不過,我聰明就應該為你所用?」什麼鬼邏輯?
他眸光沉沉看著她,不置一詞。
——
晚上,宋江準時出現在酒店門口來接人,初秋小雨天。天黑的快,出門時,已經華燈初上,路邊的燈光明明暗暗的照射著,陳眠有些懨懨的和溫紹庭坐在后座。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停在一家燈火通明的會所前。
陳眠和溫紹庭下了車,在宋江的帶領下走進了會所的大門,到達包廂外,宋江推開門,裡面坐著清一色的男人,他們紛紛抬頭望來,而後起身。
聲音整得如同小學生軍訓,「溫先生,陳總監!」
陳眠站在溫紹庭的身側,看著他們嚴謹恭敬的模樣,臉上的笑意剎那綻放開來,溫紹庭面無表情的頷首,垂眸睨了一眼陳眠,率先走了進去。
陳眠和宋江落在後方,她低聲問宋江,「為什麼你們都叫他溫先生?」
宋江笑吟吟的推了推樑上的眼鏡,說:「是溫先生吩咐的,跟在他身邊的人,基本都是這麼稱呼他。」
陳眠笑了笑,走進包廂就往遠離溫紹庭的方向走去,宋江卻將她拉住,然後往另一個方向推,「陳總監坐這邊。」然後。她就坐到了溫紹庭的身側。
陳眠顰眉瞥了下宋江,奈何他視而不見地轉身離開。
包廂的門推開,服務生陸陸續續的上菜,很快就上完了,這有男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酒。
陳眠的酒量並非海量,但終究是能應付,可她胃病挺嚴重的,烈酒是能不碰則不碰,可眼前這個情況,滴酒不沾似乎矯情了。
就在她計算著如何少喝一點的時候,溫紹庭卻將她面前的酒杯挪開,一杯熱茶擱了過來,她愕然,餘光里瞥見大家但笑不語的眼神,耳根一熱,壓低聲音說,「我能喝一點,你這樣影響不好。」
「等我們都喝多了,你負責幫忙叫車送人回去。」
「……」
陳眠覺得他的腦迴路正常人一般跟不上。
溫紹庭倒是一改冷漠孤傲的風格,主動端起了酒杯,溫淡的嗓音迴蕩在包廂里,「接下來,就辛苦各位了,我先干為敬。」
「溫先生客氣了!」一圈人紛紛舉起酒杯,只有陳眠,喝的是茶。
陳眠忽然從位置上站起來,伸手將溫紹庭移開的那一杯酒端了起來,淺淺地咧嘴一笑。說:「在座的各位都是男士,我作為新圖代表,身為女同胞,就僅此一杯酒敬大家,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好!」在座的男人氣氛瞬間被炒熱了,看著陳眠豪爽地幹了酒,一陣掌聲響起。
陳眠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側目看見溫紹庭微沉的眸光,染了一絲酒色的臉笑得格外動人,「我是從應酬酒場裡走出來的,不至於一杯就倒。」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發酒瘋的女人。」
微涼的話語一出,陳眠捏著酒杯的手猛地僵住。
發酒瘋的女人……難道上次她喝多了發酒瘋?她心虛的瞥了他一眼。
溫紹庭溫漠的眼眸低垂,爾後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一桌的男人,開始還忌諱著溫紹庭這個老總的身份,喝到後面有些熏熏然了,嘴巴也就放開了,醉言醉語地有些口齒不清,彼此鬧騰了起來,氣氛倒不如開始沉悶,漸漸地輕鬆多了。
陳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加之睡眠不足,望著一桌子菜,她幾乎沒有怎麼動筷子,就喝了點湯,坐再溫紹庭身側,十分自然的時不時給他倒酒,偶爾也會與另一旁的同事討論幾句,後來那同事醉趴了。她就不再說話。
望著那些醉得差不多的男人,再看一下溫紹庭,他西裝外套脫了,白色的襯衫胸口解開了兩顆紐扣,袖口也鬆開,露出結實的小臂,臉色有些紅。
陳眠研究了一會,覺得他喝醉了,因為她側目望去,竟然看見了他菲薄的唇角勾勒了一道淺淺的笑,雖然很淺,但清晰可辨,對於這種面癱來說,笑,千年一遇!
飯局到了最後散場,在服務員的幫忙下,陳眠把他們一個個送上了車,回到包廂的時候,宋江紅著臉將車鑰匙塞進她手裡,口齒有些含糊,說:「陳總監,溫先生就麻煩你送了。」
「好。」頓了頓,「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沒事,我先走了。」
她拿著車鑰匙,高跟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走近了才發現,溫紹庭闔眼靠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搭著。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
「溫先生。」她站在一旁,輕聲喚道。
沒反應。
陳眠顰眉,伸手碰了下他的肩膀,「溫……啊!」
她的話尚未出口,手腕就被男人用力扼住,一個反手將她撩到趴在了桌子上,頓時,她的痛呼聲,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迴蕩在空蕩蕩的包廂里。
包廂外面有服務員聽到動靜猛地打開門闖了進來,陳眠來不及多想,她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趴著,怒聲吼了出去,「溫紹庭!你這個瘋子!」
媽的!她是倒八百輩子的霉才會跟這個瘟神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