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鑽石滿1000加更合併(1/2)
秦桑唇邊噙著淺淺的笑,很涼,眼底更是有著濃濃的嘲諷,看著他順手合上的病房門。
走廊上很安靜,只有他們兩人。
「談談?」秦桑櫻紅的唇勾了勾,眉梢輕佻,「袁東晉,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
袁東晉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美麗到脫俗的女人,她一如既往地傲慢,微仰著下巴,像是一個傲慢的小公主,並未把你放在眼裡。
「如果你不想陳眠被淪為笑話,你只能和我談。」袁東晉的語氣很平靜。
秦桑驕傲任性,誰都不放在眼裡,但她對陳眠卻格外的好,就憑這一點,袁東晉知道她不會拒絕。
「你覺得我會受你威脅?」秦桑精緻的下頷抬了抬,冷眼睨著他,「到底是誰給了你自信?」
袁東晉冷然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薄唇微抿,「秦桑,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尤其是這些年,你以為陳眠為什麼從不出現在媒體前,也不管我的花邊新聞?」
秦桑默然,她不聰明,但不代表她在真的愚蠢,她自然能明白陳眠這麼做的原因,一個是因為那些頑固的愛,另一個是她的驕傲不允許。
「嗬!袁東晉,你最好就一直能護得住陶思然那個賤人。」秦桑面露嘲諷,口吻更是不屑。
袁東晉單手抄在褲袋中,居高臨下睨著秦桑,「秦桑,你好歹是千金小姐。說話不要太難聽。」
秦桑抬手將垂落在胸前的波浪捲髮撩到腦後,低低笑了一聲,唇上勾出幾分弧痕,淡淡地道,「嗯哼?嫌棄我說話難聽就不要做那麼讓自己難堪的事情啊,敢下3賤,就要擔得起罵名!敢做就要敢當。」
袁東晉抿唇不語,秦桑也懶得跟他廢話,高跟踩在地上有清脆的迴響,越過他身側的時候,她頓了頓,側臉說:「袁東晉,希望你永遠不要後悔!」
女人輕巧的身姿越過,帶著一陣清香,袁東晉沒有回頭,低沉的嗓音迴蕩在走廊里,「秦桑,今日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和陳眠說,我會親自給她一個解釋。」
「解釋?除非你能確定躺在那裡面的陶思然肚子裡的不是你的種,否則你縱使有萬般解釋也洗不掉你的出軌背叛的事實!洗脫不了她是小三的罪名!」秦桑聞言腳步頓住幾秒,冷然說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袁東晉沒有回病房,而是拐到抽菸區抽了一根煙,平復心底的郁躁和不安。
出軌背叛。
這一條罪名重重壓在他的心口之上,壓得喘不過氣。
——
凌晨一點。
精美華倫的包廂里,煙霧荼蘼,袁東晉嘴裡含著煙,裊裊的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輪廓,邪魅俊美的臉有些沉鬱,麻將桌上的另外三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好。
「東子,要不要叫幾個女人進來助興?」坐在他對面的男人實在受不了現場沉鬱的氣氛,忍不住開了腔。
袁東晉丟出一張牌,手指夾住煙狠狠吸了一口,又緩緩吐息,「你需要就叫,我沒興致。」
沒興致。
男人對女人沒興致,這問題可是很嚴重了。
「東子啊,你最近都不沾女色,前些時間還一直帶著你家女王在晃蕩,你這是打算改邪歸正了?」男人小心翼翼端著一張臉問,眼底卻是躍躍興奮的八卦之光。
坐在袁東晉左手邊的張益摸了牌,輕笑一聲,此時他身上絲毫不見律師的嚴謹,胸前的扣子解開了幾顆,和在座的融為一體,有幾分浪子的味道,他說:「我不跟你們說過了,他準備和女王陛下過日子,要修身養性了!」
「不是吧!東子,你就捨得這麼大好一片森林啊?再說了,你家女王雖然強悍了一些,容不得別人挑釁她的威嚴,但是她沒有管你玩不玩女人啊!你這是有福不享,找虐?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抖m性質啊?」
袁東晉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地調侃,索性將手裡的牌一把推到,靠在椅背上一副不爽,「你他媽能不能閉嘴!」
他抿著薄唇,眼底積鬱著濃烈的不悅,渾身都是不耐和暴躁,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此時心情很不爽,明明白白寫著,別招惹我。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不敢說話,另外兩人用眼神示意張益,奈何張益才不會蠢得上去當搶靶。
「你們玩,我先走了!」袁東晉說完,站了起來,穿衣服的動作粗暴狠戾,跟發泄似的。
在座的三人看著他的背影,嘆息了一聲,張益點了根煙,微微搖頭,「估摸是跟他家女王鬧脾氣了,這些年,哪次他發脾氣不是因為女王?」
剛說話的男人搖頭表示不同意,「老張你說他和女王和好了,但前不久我還看見他和陶思然那女人一起摟摟抱抱的,我覺得這回應該是跟陶思然鬧脾氣。」
「陶思然?」張益愣了下。
男人拍了下大腿,「我忘記了你不知道東子前女友的事情,這個陶思然就是東子的初戀情人,當初為了那女的,嘖嘖,東子都當和尚了!可謂是捧在心窩上寵啊!這不,那女的現在回來了,東子肯定要和女王鬧了。」
袁東晉出了會所大門,手機一直在響,他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之後接了起來。「思然。」
「東晉,你在哪裡啊?今晚你會來醫院嗎?」陶思然的柔柔的嗓音傳進他的耳膜。
袁東晉沉吟了片刻,「今晚有事,我明天再去看你,我已經安排了一個護理在照顧你,」
陶思然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唇邊勉強掛著很淺的笑意,「好的,那你忙,不要熬到太晚了。」
「我知道,你早點休息。」
「好,那,再見。」
「嗯。」
袁東晉把手機塞回口袋裡,冷漠的抬眸望了一眼天邊皎潔的月亮,修長的身影被拉得老長。
老李見他站在一路一動不動地,推開車門下來,「少爺,外面冷著,上車吧。」
袁東晉這才坐了進去,老李關上車門,把車內的暖氣調高了一些,「少爺,要回去了嗎?」
「嗯,回去吧。」
老李發動車子,匯入夜色里,他一邊開著車,一邊小心看了眼後視鏡,忍不住他就說了:「少爺,是想太太了?」
袁東晉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為什麼這麼問?」
老李笑了一下,「前些時間你和太太同進同出的,我見你心情就很好,這段時間太太出差,你的臉色就差了不少,我猜的。」
袁東晉沒有馬上說話,他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一片,半響了,問:「老李,你覺得陳眠這人怎麼樣?」
老李愣了楞,然後笑了,眼角的皺紋夾帶著幾分慈祥,「少爺,太太這人雖然比較強了一些,但是她對你是真的好,只是不太懂表達而已,少爺試著了解她就知道了。」
老李並未長篇大幅地夸陳眠,只是說起陳眠的時候,他流露的眼神就可以明白他對陳眠是真的喜愛。
袁東晉笑了笑,並未搭話。
陳眠這個女人其實一直都很得長輩歡心,他母親不喜她,也不過是覺得她太強勢了一些,一個女人太能幹,有時候並不是好事,會遮擋住男人的光芒。
老李見他不說話,又問了句:「少爺,你是和太太吵架了?其實這吵架嘛,是難免的,女人都是哄一哄就好了,你哄哄太太,她就不會生氣了。」
哄麼?若是單純的吵架就好了,現在是他闖禍了,鬧出了一個人命來,能哄得住就好了。
現在每一次站在陶思然面前,他心中對陳眠的愧疚就重一分。
事情走到這一步,他似乎沒有得選擇,和陳眠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離婚麼?
一想到這個,他的心就攪作一團,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放手。
——
溫紹庭在晚飯時間回來的,他過來時,還順便帶了晚餐。
「溫先生。」方言見到溫紹庭,便收起了笑嘻嘻的臉色,端端正正地打了聲招呼。
陳眠斜睨了一眼方言。心底輕嗤一聲,但還是好脾氣地給溫紹庭介紹了一下,「方言,我的助理,這幾天就他代替我的工作了。」
溫紹庭嗯了一聲,然後走上前,把手裡的保溫盒放下,又順手將身上的黑大衣脫下,裡面是一件襯衫配了一件淺咖色的v領毛衣,下身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黑西褲,這般的搭配,嚴謹中又多了幾分閒適,不會過分的嚴肅。
方言把位置讓出來,「溫先生,您坐。」
溫紹庭便毫不客氣地坐下來,「你胃口不好,我熬了紅豆粥,現在吃還是等一會?」
陳眠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狐疑地問:「你回去熬粥了?」
「嗯。」不咸不淡地應了聲。
「溫先生,你現在不是很忙麼?」竟然還有閒情逸緻親手熬粥哦?她受寵若驚。
「那你要不要吃。」明明是一句疑問句,他卻神色平淡的陳述著,溫漠的眼神落在她小巧的臉上,一動不動。
「吃。」陳眠敢說不要麼?他這大爺一副你嫌棄我就報復你的表情,明擺著了,「不過我想吃蘋果醬。」
溫紹庭瞥了她一眼,找到一旁拿過今天早上開封過的蘋果醬,動作卻頓住了,而後是目光掃在她臉上,淡淡地口吻說:「你把果醬當零食了?」
早上才開封的蘋果醬,這會兒果醬已經被消滅了三分之二,顯然,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她吃了不少。
陳眠舔了下唇瓣,淺淺一笑,很老實的評價,「挺好吃的。」
她說完這句話,不知是不是看錯了,竟然看見溫紹庭眼底有一抹淺淺的無奈,稍縱即逝,估摸是她眼花了。
「這東西雖然開胃,但是你胃不好,不能吃太多。」
「噢。」陳眠沒有反駁,很乖巧地應著,然後抬眸睨了他一下,「那現在可以給我吃了?」
溫紹庭盯著她,發現她此時此刻完完全全像一個向家長討糖吃的孩子,哪裡還有半分幹練強悍的勁兒?她那眼底期盼的光,赤裸裸的饞嘴的模樣,讓他心頭驀地一軟。
將蘋果醬遞給她,還體貼地把湯匙也送上,陳眠心滿意足地吃了兩口,就被他奪走了,「行了,吃粥。」
陳眠:「……」她怎麼覺得他像她媽似的。
偌大病房裡。兩人旁若無人地一來一往地交談,言行舉止之間都無形透露著某種親密和默契。
方言覺得他的存在簡直就是多餘的,不過他不介意,反而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眸色深沉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他站在溫紹庭的身後,自然是瞧不見溫紹庭臉上的表情,然而陳眠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落在他的眼中。
方言摸了摸下巴,不著痕跡地拿著手機對著陳眠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當然,溫紹庭的後背也落在鏡頭裡,然後他靜悄悄地給沈易航微信傳了過去。
【沈總,您覺得老大有什麼不同?】
一句話後面,還配著幾個思考的表情。
沈易航居然馬上就回復了他。
【雖然瘦了殘了,但看著有春風拂面的痕跡。】
方言差點沒有忍住笑了出來,原來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有這種錯覺啊!
【我得跟您匯報一個思想工作,老大和溫先生有些不同尋常!】
這一回,沈易航沒有回覆了。
陳眠吃完粥,溫紹庭馬上遞給紙巾給她擦嘴巴,她不經意抬眸撞見方言那曖昧的眼神,淡定地收回視線,耳根卻有些燙。
等到溫紹庭收拾了東西去清洗,方言這才湊上去,「嘖嘖,老大,你和溫先生到底什麼關係?」
陳眠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驀地開口:「你想太多了。」
方言摸著下巴,做思考狀,「是麼?我怎麼聞到了姦情的味道?」
「方助理,我前幾天還有和姚經理聯繫,她很有可能也會來江城這邊工作一段時間。」不咸不淡的語氣,赤裸裸的威脅。
方言壓根就不管那些,而是十分八卦地繼續說道:「老大,比起袁人渣,我覺得溫先生更加靠譜一些,你可以考慮啊。」
陳眠有些哭笑不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你這是慫恿我紅杏出牆麼?拆人家的婚姻,你也不怕遭雷劈啊?」
「切!」方言不以為然,「你和袁人渣那婚姻不拆才會被雷劈,我說真的,老大,趁著年輕趕緊散了,免得他整天騎你頭上作威作福!」
在方言眼裡,陳眠能力優秀又獨立,袁東晉那種花花公子根本就配不上她。
方言還想說些什麼,不過見溫紹庭出來了,他就作罷了,「溫先生,那我先回去酒店休息了,明早我會直接聯繫宋江到辦事處去報導。」
「嗯。」溫紹庭神色溫漠。
「老大,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拜拜。」
方言離開了,順手帶上了門,病房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陳眠有些無奈地看著方言消失的方向,背靠在柔軟的枕頭上,隨口問:「記者招待會還順利麼?」
「順利。」溫紹庭從一旁的公文包里抽出兩本書遞給她,「無聊的話就看看。」
說完,也沒有再看她,轉身往沙發那邊走,然後拿出了筆記本坐下來便開始忙碌。
陳眠看了看他遞過來的書名,一本是《雙城記》,另一本是《百年孤獨》。
她有些無語地望了一眼頭頂白茫茫的天花板,其實這兩本書她在高中的時候就看了,然而,讓她真正無語的,是他給她看這兩本書到底是個什麼鬼意思啊?
她側目望去,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男人身姿優雅而清貴地坐在沙發上,微彎著腰,目不轉睛地盯住他面前的電腦,神情專注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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