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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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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老李站在車邊,看著他消失在樓梯的背影,暗自嘆息一聲,希望少爺不要辜負了少夫人這樣的好女人吧。

老李還清清楚楚記得,當年寶華出事,少夫人日日夜夜陪著少爺應酬,忙前忙後的,經常陪著客戶喝酒喝到吐,有一次還少爺出差了,她胃出血,住進了醫院,還不准他告訴少爺,說會讓少爺分心。

再想到婚後少爺的態度,夫人的嫌棄與針鋒相對,少夫人卻一次次淺笑而過,他都忍不住心疼少夫人那麼一個堅強而倔強的孩子……

袁東晉毫不避諱的抱著陶思然進了浴室,浴缸里放滿了水,爾後轉身對陶思然說:「先洗個澡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浴室的門合上。陶思然站在浴室里抬起了頭,目光流轉了一周,男女的用品十分和諧地擺放在一起,刺得她的心陣陣發緊。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她裹著男人的浴袍走了出來,經過臥室的時候,她幾乎要忍不住奔涌而出的眼淚。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著她,他已經結婚了,他屬於別人。

袁東晉見她久久不出來,推開門,就看見她盯著床頭上的婚紗照看,「洗好了?」

「嗯。」她收回目光。低著頭,怕被他看見自己眼底無法掩飾的情緒,「今晚謝謝你。」

袁東晉已經換了一身居家服,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珠,「發生什麼事了?」

陶思然身體微微一僵,搖頭,「沒事。」

「發生了什麼事。」分明就是在詢問,語氣卻硬了不少。

「能不能……別問……」她雙手交疊握在一起,死死攪成一團。

昔日她是他捧在手心上,含在嘴裡的寶,那麼一個動作,就明白她是在慌亂且害怕,他選擇了沉。

陶思然吸了吸鼻子,低聲說,「我、我還是回去了。」

「很晚了,而且,你的衣服濕了,今晚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東晉……」她咬著唇,用力很大的忍耐力,繼續說,「小眠若是知道……會誤會的,我不想……」

「她在江城出差了,不會知道。」他果斷的說,但內心確定微微一慌,可轉念一想,陳眠不是那么小氣的人,雖然強勢了一些,但是性子是溫和的,平時遇到一些流浪貓狗都會餵養,何況陶思然怎麼說,曾經也是她的好朋友。

「今晚若是你遇到的是她,她也不會置之不理。」見她還是不安,他又補充了一句。

「走吧,我帶你去客房。」

「好。」

陶思然慢悠悠的走在前面,袁東晉眼尖的發現她走路的姿態有幾分不對,下意識地伸手將她拉住,低沉的嗓音自頭頂傳來,「你的腳受傷了?」

「沒、沒事。」

他抿著唇,眼色微冷,一言不發盯著她。

陶思然受不住他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他驀地彎腰,自然而然的抱起她,「我帶你去上藥。」

「我可以自己走的。」

他卻充耳未聞,陶思然感受著來自於他身上的溫度,那顆冰冷的心慢慢回暖,伴隨著的還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愧疚感。

渴望,又害怕,矛盾而糾結。

坐在了沙發上,陶思然低頭看著跪在眼前小心翼翼幫她上藥的男人,他的頭髮沾著水,幾縷貼在額前。低垂的眼帘只看得見睫毛,偶爾顫動著,高挺的鼻樑,性感的薄唇,兩人離著那麼近那麼近,放佛回到了從前,他寵著她,呵護著她,從未離去。

不知道是膝蓋上的傷口是在太痛了,還是內心的抽搐她承受不住,眼淚毫無徵兆地調了下來,砸在了袁東晉的手臂上。

袁東晉上藥的手一頓,抬眼。視線與她持平,四目相對,一種複雜而曖昧的情愫然滋生,放佛是那一剎那,心中一動,他低頭就親上了她嫣紅的唇。

陶思然輕輕一顫,呼吸急促,她伸手抵著他的肩膀,本想推開他,手指卻隔著衣服,掐進了他的皮肉之中。

溫熱的唇,柔軟的觸感,兩人的呼吸糾纏相錯。

陶思然楞楞地盯著他眼睛,那裡放佛是一個色的漩渦,似乎要將她吸進去,淪陷不止。

她眼底那波光粼粼的模樣,勾起了袁東晉對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腦海中一陣電閃雷鳴,抑制不住內心那種渴求,閉著眼用力吻了下去。

過往的一幕幕,不斷從腦中閃過,她的笑,她的嗔,她的嬌,她的怒,那麼鮮活而生動。

唇齒相纏。水乳交融。

他摟著她的腰身,她圈住他的脖頸,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他的唇齒滑過她的唇,眼睛鼻子,一路向下,陶思然忍不住心悸,一顆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厲害,仿佛要跳出胸口。

她低低喘息著,忍不住低聲呼喚著:「東晉……」

一聲低聲喃語,袁東晉驀地一僵,眼前忽然閃過陳眠那溫靜淡漠的眼睛,清澈而寂然,他倏地用力將她推開。

一股推力,陶思然猝不及防地倒在了沙發上,柔美精緻的五官,白皙的肌膚透著粉色,唇瓣嫣紅水潤,眼底是一片懵然。

「對不起。」袁東晉聲音沙啞地厲害,他眼底亦是一片猩紅,心口劇烈的起伏著,深呼吸了幾口氣,壓下了心底那一抹浮躁,「樓上左拐第二間是客房,你今晚就在那休息。」說完,他大步離開了客廳,上了樓一頭栽進了臥室。

陶思然呆若木雞的坐在沙發上。意識到自己剛那舉動,全身忍不住的顫抖,低聲壓抑地哭了出來,她差一點……就犯錯了……

——

酒店套房裡。

陳眠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腳搭在茶几上,看著溫紹庭從廚房那邊拿出來一袋冰。

「敷半小時。」依舊是冷然的聲音,淡淡的。

陳眠接過,「謝謝。」頓了頓,又說,「不過你不是喝醉了?」

溫紹庭深沉似水的眸光涼涼的,直勾勾地看著她,「喝醉的人能抱得動你,還知道幫你處理傷口?」

陳眠皮笑肉不笑,「我這上也不知道是誰造成的,我還以為你發酒瘋的時候就是要打人呢。」

對於剛的事情,他似乎也不打算解釋,淡定的踱步到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以後不要輕易靠近我。」

「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

「我是為你好。」溫紹庭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在看陳眠,而是將目光投在了落地窗外的夜幕里,眉梢之間掛著清寒的冷意。

他長腿翹著,隨性地窩在沙發里,健碩的身材,完美的比例,即使穿著一身居家服。也渾身散發著不可阻擋的魅力,尤其是在白熾光中,他一身白色更是襯得他氣質清貴。

唯一令人討厭的,大概就是他總是板著一張臉,拒人於千里之外,或者說,太過小氣與計較。

陳眠動了動唇瓣,正要說些什麼,肚子卻傳來咕嚕一聲響……

偌大的客廳里,格外的清晰。

她的臉瞬間爆紅,抬頭,對上溫紹庭似笑非笑的眸,氣氛頃刻間變得尷尬了起來。

他目光深沉地盯著她,淡淡的。

半響,溫紹庭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往廚房走去,陳眠看了他挺拔的背影一眼,雙手捂住臉龐,心中一片哀嚎……

一陣聲響從出發里傳來,陳眠只看得見他忙碌的背影,大約過了半小時,他端了兩碗熱騰騰的麵條出來,放在茶几上。

「吃吧。」說著,他率先端起一碗,沒有任何解釋。

麵條的湯汁清淡,上面鋪著一塊煎蛋和一些綠色的蔬菜。看得他食指大動,胃口大開。

「謝謝。」

「嗯。」

陳眠端起麵條,小口小口吃了起來,鼻子忽然有些發酸,胃部的暖氣發酵著,衝擊著。

她想起剛畢業那些年,她為了袁東晉和寶華集團,幾乎天天熬夜,那時袁東晉總是會電話訂夜宵,一碗麵條,一份餃子,或者其他小吃,和她一起吃。

低著頭,她溫淡的聲音淺淺的,「味道還不錯,作為溫家二少,你還有這麼一門手藝。」

「嗯。」他從喉嚨里溢出一個字,似乎並不打算多話。

兩人之間難得氣氛靜謐,陳眠忽然就開口,「你既然沒有喝醉,剛才在會所,為什麼突然就對我動手?」

老實說,陳眠覺得他是故意的,她伸出自己的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的力道幾乎是要將我骨頭都捏碎了。」

溫紹庭放下筷子,從一旁抽了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巴,爾後淡淡看著她,那深邃的眼眸,亮而摸不到底,片刻,他涼薄的語氣淡淡的,「習慣使然。」

陳眠的嘴角抽了抽,明眸皓齒的一笑,挑眉道,「您的習慣,真讓人不敢恭維!」

溫紹庭垂眸盯著她手腕上的淤青,不經意又看見她另一手腕上的那條項鍊,眉宇輕輕一蹙,心頭浮著一抹莫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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