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袁東晉喝咖啡的手一頓,眼底的神色很複雜,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總之就是很不好。
他放下杯子,冷靜地說:「發生什麼事了?」
陶思然捂著臉,低聲哭泣,「我到了他家,他要碰我,可是、可是……我接受不了……」
她的身體只給了袁東晉一個人,對于思想保守的她來說,那種事情,應該與感情一樣,忠貞不二,只能有一個人,然而她給了袁東晉,她就給不了周旭堯……
所以昨晚周旭堯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推開了他。
男人的欲望被撩起來,女人卻跑了,那箇中滋味,自然是不好受,周旭堯自然臉色會不好,但他也沒有強上女人的興趣,所以讓她離開了。
可是陶思然心慌啊,她和周旭堯快要結婚了,總不能一輩子都不讓他碰吧,但一想到自己要在他身下承歡,她又受不了。
這種時候,她就找上袁東晉了,只有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袁東晉深呼吸了一口氣,沉默了很久,「思然,我不能和陳眠離婚。」他太了解陳眠,如果他在碰了陶思然之後和陳眠離婚。那麼陳眠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再退一步,他不願意和陳眠離婚,沒有理由,就是不願意。
他這一句話,無疑就是給了陶思然當頭一棒。
她有些怔然望著他,看見他複雜為難的眼神,她瞬間心痛到不能呼吸。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其實她內心裡有著期盼,那麼一絲絲的期許,也許他真的會願意為她那麼做,那麼一切都會好起來,她是那麼想的,可終究是她奢望了。
「思然……」
「我理解,真的,我明白!」陶思然有些慌了,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不用解釋的。」
她拿過一旁的手提袋,倏地從位置上站起來,「我,我醫院還有事,先走了!」
袁東晉坐在位置上沒有去追她,只是怔怔看著她攔了車離開,太陽穴有一陣陣地疼。
有些事真的不能犯渾,一旦犯了,便是無窮盡的麻煩,袁東晉一次知道原來碰了一個不該碰又恨不得碰的女人,會有那麼多懊惱。
——
袁東晉接到李敏慧的電話後,臉色一沉再沉,周錦森邁進辦公室,就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沉鬱氣息。
周錦森等了大概十幾分鐘,眼看開會時間就到了,不得不提醒開口,「袁總,會議時間到了。」
袁東晉緩緩轉過身,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終究是一言不發走出了辦公室。
晚上。
袁東晉推開家門,公寓裡空蕩蕩地,有些冷,沒有了她的身影,忽然就覺得公寓好空曠。
想起李敏慧的話,袁東晉打了個電話。
秦桑已經出院,醫生讓傷口不要碰水,定時回去換藥就行,陳眠就陪著她一起住進了秦桑的單身公寓。
電話想起來的時候,陳眠正趴在廁所里吐著,手機就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秦桑看見是袁東晉,毫不客氣地接起來。
不等她開口,那邊就傳來袁東晉的嗓音,「你在哪?怎麼還不回家?」
「嗬!」秦桑嗤笑一聲,「回家?哪裡的家?」
袁東晉眉頭一皺。語調冷了幾分,「陳眠呢?」
「沒空!」
「秦桑,讓她接電話!」袁東晉對待秦桑是一直都不客氣,一如秦桑對他的態度。
「袁東晉,你別以為她永遠都會聽你的話,狗急了還會跳牆了!」
「她人呢?」袁東晉對煩的就是沈易航和秦桑。
秦桑冷冷一笑,「袁東晉,早之前你都幹嘛去了?現在倒是在知道要找她了?」
「我們夫妻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嘴。」
「我沒打算插嘴,我現在是打算插手!」說完,秦桑一把掛了通話,還順手將手機給關機了。
站在窗邊的袁東晉,再重新撥回去,卻傳來關機提醒,他氣得幾乎就要砸手機,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他回想這些時間陳眠的態度,心中沒有底,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若是,為何一眼不發,但若沒有,又為什麼會跟李敏慧提到離婚的問題?
再加之秦桑的這一番話,徹底將他的心攪亂了。
生平第一次,他發現自己對陳眠一點都不了解。
秦桑公寓裡。
「什麼插手?」陳眠從洗手間出來,就聽到她鬼吼鬼叫的,有些虛弱地問。
秦桑坐在沙發上沒動,扭過頭皺眉看著她,「你沒事吧?怎麼懷孕搞得像食物中毒似的。」
陳眠沒有說話,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淺淺笑容有些虛弱,「你以後就會明白。」
這個天氣雖然有些冷,但公寓裡還沒有地熱,溫度有些低,秦桑不是個會照顧人的大小姐。她見陳眠臉色不是很好,就把身上的小毛毯丟了過去,「剛袁東晉打電話了,我幫你接了。」
陳眠整理毛毯的手一頓,「嗯。」
「不問問他說了什麼?」
「我不問你也會說。」
「……」秦桑竟無言以對。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秦桑不聰明,比起陳眠,她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花瓶,「跟我說說?」
陳眠想起白天李敏慧的話,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著,視線停留在一個方向,本想和秦桑說這個事情,但轉念一想,秦桑知道了大概只會製造炸彈,也就罷了。
「沒怎麼想,過不下去就離婚。」
「你離婚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大辦一個慶祝晚宴!」秦桑咯咯地笑了。
陳眠斜睨了她一眼,也跟著笑了出來。
——
次日。等袁東晉找到秦桑的公寓要人時,陳眠已經和溫紹庭坐上了去江城的飛機。
江城那邊的項目,出了問題,有幾個負責人被當地的一些混混打傷住院了,包括宋江。
是發突然,陳眠接到電話就直接從秦桑家出發去了機場,溫紹庭則是從醫院出發,兩人連行李都來不及帶。
到機場的時候,溫紹庭淡淡瞥了她一眼,竟然開口問她要不要和沈易航說換一個人負責這一次的合作,如果是半個月之前,陳眠肯定會感激他的大體,但現在,不,她不想留在這裡,只想離開,所以她拒絕了溫紹庭的建議。
陳眠在飛機上依舊是吐。臉色都吐成青白色,溫紹庭看著臉色也不太好,甚至陳眠在謝謝他給她遞水的時候,一張臉也是黑得嚇人,甚至那些空姐都不太敢接近他們這個位置,深怕觸動了他這座冰山。
下了飛機,溫紹庭讓她先回酒店,但是被陳眠拒絕了,然後兩人又一同直接去了醫院。
宋江傷得不是很嚴重,就是頭上被人砸了一磚塊,傷口不深,甚至不許要縫針,不過到底不是練家子的人,平日就算又鍛鍊,也到底是斯斯文文的男人,臉色看著有些白。
「這是怎麼回事?」溫紹庭的聲音冷凝而嚴肅,深邃的眸底瞧不見盡頭的黑,陳眠站在他身側,都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凜然氣息,有些壓抑。
宋江摘了眼睛,微微地笑了笑,反而有幾分陰柔,「大概,是招人眼紅了。」他看著溫紹庭,眼裡很平靜,仿佛那被砸了腦袋的不是他一樣,「樹大招風。」
中瑞在江城只有一個辦事處,然而卻拿下了這幾年政府最大的招標項目,焉能不招人眼紅,當初若不是事先做了安排,只怕他們的招標書都送不到招標辦,如今這塊肥肉飛了,動工在即,自然就會有不少麻煩。
「有抓到人?」
宋江說:「沒有。事發突然,那些人看見有人來就鳥作群散了。」
「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溫紹庭神色很平靜,似乎也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陳眠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一來是她精神不是很好,二來是這個事情她似乎插不上手,畢竟打打殺殺這種暴力問題,她一個小女子抵擋不住,且江城這邊的情況,她根本不了解。
等他們談完,她對宋江簡單的問候了幾句,然後和溫紹庭去見了另外幾位傷者,有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是宋江的新招聘的助理,傷的最嚴重,腿都被打折了。身上也肋骨也斷了幾根,多處受傷,看的陳眠心底有些怕,那些人下手太狠了。
離開醫院,陳眠和溫紹庭說:「你先回酒店,我要去一趟百貨。」
溫紹庭頓住腳步,沉默了幾秒鐘,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我和你一起去。」
有微微的秋風颳來,不大,但是有些冷,陳眠身上的衣服單薄,她又怕冷,忍不住就搓了搓手,抬眸看著高出自己一大截的男人,「不用。」
然而溫紹庭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上車。」
陳眠站在車邊,沒有移動,只是淡淡靜靜的看著他,有些搞不懂的他。
「我不想回頭就聽見你躺在醫院裡。」菲薄的唇,刻薄的口吻,正宗的,溫紹庭口吻。
陳眠眼角抽了抽,不再矯情,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低頭扣安全帶的時候,也不忘調侃他一句:「溫先生,讓你給我當司機,我當真是受寵若驚。」
哪裡料到溫紹庭厚臉無恥地回了句:「你是該受寵若驚,畢竟不是誰都有這個命。」
說話間,一腳踩在油門上,趁著她傻眼的瞬間,車子嗖一下飛了出去,陳眠被嚇得不輕。
兩人到了百貨,陳眠想著他應該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所以就讓他在車上等自己,可溫紹庭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一言不發就跟在了她的身後。
因為出門太急,她的保養品和化妝品都沒有帶,所以,在百貨商場的某化妝品專櫃前,一個溫婉的女人身後跟著一個寸步不離,高大而英俊的男人,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陳眠覺得自己成了一隻猴子。
專櫃工作人員很熱情,迎上來給陳眠介紹,並不斷地跨她的皮膚,陳眠笑得有些尷尬,主要是因為身後那座冰山實在有些,太礙眼。
陳眠微笑著拒絕那些推薦,拿了自己慣用的幾樣東西,埋了單就走了。這短短的過程里,溫紹庭簡直就是亦步亦趨。
從百貨回來,經過超市,溫紹庭停了車。
「你有東西要買?」陳眠看了他一下。
「下車。」溫紹庭沒有廢話,率先推開了車門。
陳眠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乖乖跟著下來了,然後一起進了超市。
「你要買什麼?」
溫紹庭推著手推車,「買菜。」
「啊?」陳眠的腦迴路一下子轉不過來。
他內斂的眸毫無波動的看了下她,說:「酒店裡冰箱應該沒什麼存貨了。」
陳眠:「……」
陳眠走在前面,溫紹庭推著手推車跟在陳眠的身後,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一樣樣的挑選,蔬菜是一根根地撿,一塊肉又聞又戳又翻看,水果精挑細選。
做這些的時候,她格外的認真,偶爾還會問問他的意見,兩人默契又配合,落在外人眼裡。他們儼然就是一堆小夫妻,女俏男俊的小夫妻,十分甜蜜的模樣。
不過一問一答之間,溫紹庭通常都是回復一個隨便,問道後面陳眠有些不耐煩,秀氣的眉頭顰起,「你能不能給一個不一樣的答案?這裡沒有隨便!」
於是她再問,他就變成:「都行。」
陳眠:「……」你贏了。
買完菜,陳眠兜著他去了零食區,然後從上面一包包零食挑著丟進推車裡,看見上面那些方便麵的時候,陳眠冒出了一個念頭,然後伸手抱了一大堆方便麵丟進去,唇上海露出淺淺的笑意。
等她轉頭往前走,溫紹庭一言不發將那些方便麵給擺了回去……
「方便麵呢?」當陳眠再回頭,發現空空如也的推車,她瞪他。
溫紹庭微微有些沙啞的嗓音。淡淡地,「我丟回去了。」
「那是我要的!」那些是她準備給他的夜宵啊!省時省力,方便又美味!
溫紹庭不問所動,薄唇波瀾不驚的吐了句:「你是孕婦,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