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鑽石滿800加更(2/2)
仿佛什麼打不倒,又仿佛垂死掙扎。
不經意的一次次碰撞,她身上那種力量成了致命的吸引力,不斷地將他吸附過去。
明知道她愛著一個男人,明知道她已婚的身份,他還是不受控制的被吸引。
只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樣深刻的愛,才能夠讓一個女人在一次次傷害中依舊我行我素地守著那個男人,雷打不動,風雨無阻。
想著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他竟然產生了一種嫉妒的情緒,嫉妒袁東晉那個男人,可以擁有她,並且讓她為他生孩子。
陳眠睡到半夜的時候,忽然被咚一聲巨大的聲響給驚醒了。
她掀開眼帘,睡意都被驚散了,就著模糊不清的月亮光線,看見溫紹庭那高大的身軀從地板上爬起來。她沒有出聲,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安靜的病房裡甚至能聽到他低聲詛咒了一下,帶著幾分懊惱的意味。
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但她強行憋著,不敢笑出聲,生怕惹惱了某人,等她好了會遭到打擊報復。
溫紹庭簡直就是郁躁到不行,身上穿著正裝渾身不自在不說,這間雖是醫院的vip獨立套房,但是這沙發又小又窄,對於身高近一米九的他來說,躺在上面腿掛了一大截在外面,就跟躺在一張嬰兒床上沒有區別,稍微動一下就摔下來了,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從退伍之後,多少年都沒有睡得這麼憋屈過?
他重新躺下來。忽然轉頭看向陳眠這邊。
這一瞧,正好瞧見了她明亮的眸子亮澄澄的,淬著微涼的月色,不用開燈都能想像得到她唇邊上的笑意。
「很好笑?」男人微涼的嗓音如同窗外皎潔的月色,令陳眠一怔。
他居然能看見她醒了?
陳眠不知道,他當兵時候的夜視視力,當然,她的位置也有微弱的月光,一雙眼睛睜得那麼大,除非他是瞎子才會看不見。
陳眠抿唇一笑,笑的十分隱忍,她不願意展露太多,怕激怒了這個男人,「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溫紹庭忽然起身邁步徑直走了過來,還順手打開了燈,霎時間,明亮的光線逼著她眯著眼睛,半響才重新睜開。
抬眸,就清楚看見溫紹庭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低著頭,哪怕他擁有一張俊的迷死人的臉,此時那一張面癱臉半夜裡怪嚇人的。
「陳眠。」他菲薄的唇動了動。
陳眠咽了咽唾液,緊張地開口:「怎麼了?」
「你為什麼一直趕我走?嗯?」
暗沉的嗓音淺淺淡淡的,配上他那一雙溫漠的眼睛,陳眠莫名奇妙竟覺得這男人渾身帶著一折怨氣。
這摔了一下,就開始找茬了。
「沒有。」
「沒有?」
「真沒有。」
「那你剛叫我回去是什麼意思?」
陳眠眨了一下眼睛,硬扯著唇說:「我這是怕你睡不好影響了明天的工作。」
溫紹庭從喉嚨里輕哼了一聲,那模樣竟有些傲嬌,「你還真是敬業!」
他的眸色沉了沉,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麼別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道,「我睡不好,你也別睡了。」
「……」
「溫先生,我是孕婦,需要休息。」不就是笑了一下,他用得著耍著花樣來報復?心底對他帶給她的一點點感動轟然倒塌,果然是不用太感動。
「我瞧著你很精神,白天睡太多了,這會兒應該不用睡了。」剛瞧她睡得那個香甜,他卻窩在那鬼沙發上久久無法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又滾下地板,心情實在陰鬱。
「溫先生,我是被你吵醒了……」
「怪我?」
陳眠盯著他漸漸沉鬱的臉色,虛弱地說:「不,怪我我,睡眠質量不好……」
她在心底吐槽了一句:難伺候的面癱。
他們這邊的燈亮著,查房的護士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那護士也沒有注意溫紹庭的臉色,直接問陳眠:「是哪裡不舒服嗎?」
「不是的,我沒事。」陳眠微微一笑。
「沒事的話要多休息,別熬夜了。」護士又吩咐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問題是身邊這位爺不願意休息啊。
等護士退了出去,陳眠小心翼翼地開口:「溫先生?」
溫紹庭諱莫如深地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熱地,「睡覺。」
「……」
這個世界上,除了女人翻臉比書快,還有溫先生翻臉比女人快。
——
次日早晨。
陳眠再一次被溫紹庭鬧了個大紅臉。
依照他的言論,既然她不通知家裡人來照顧她,這一次事故起因又是他,故,他有責任有義務照顧她,直到她康復。
陳眠提議他請一個胡工,他駁回,理由不明。
而且他似乎十分快進入角色,因為她不能下地,於是乎他就抱著進去洗漱、上廁所……他態度坦然得讓陳眠無從抗議。
遇到年輕的護士過來尋房的時候,甚至眼露欣羨地看著陳眠,一副嚮往的口吻:「太太。你真的太幸福了,老公這麼帥還這麼溫柔體貼!我看見隔壁很多富太太都是一些下人在照顧的,他們老公的影子都沒一個,你真是撿到寶了,好羨慕啊!」
陳眠僵著笑,沒有搭理她的話。
這叫她怎麼解釋?
難道她要拿著個喇叭和全世界解釋:他是我領導,不是我老公?
溫紹庭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對於那些言論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這種人,不可能會把那些話放在眼裡。
陳眠也不知道他去哪裡打聽到聽說孕吐厲害的孕婦吃點酸的會開胃,然後還變戲法似的給她買了幾罐蘋果醬。
這些看似小事的舉動,卻體現了一個人用心的關懷。
陳眠不是鐵石心腸,反而是一個容易心軟的女人。所以溫紹庭即使前面得罪過她很多次,甚至在言辭上經常把她堵得啞口無言,在這種關懷下,她統統原諒他了。
她用湯匙勺了一口蘋果醬進嘴巴,酸酸甜甜的味道。入口即化,十分可口,她的胃舒服多了。
吃了些蘋果醬,她在吃早餐,果然就沒有再吐,而且還吃了不少。
溫紹庭見此,也鬆了口氣。
「今天有個記者招待會,宋江和我出席就行,你安心在醫院,不舒服就找醫生,有事可以給我電話。」溫紹庭語速不緊不慢地說著,清晨的柔柔地籠罩在他身上,蒙上一層淺淡的光暈,讓冷漠的他看著愈發的清貴。
「我知道。」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應付。
溫紹庭在離開只有又說了一句,「方言再過一會兒就到江城了,我已經讓他直接來醫院陪你,你要是覺得躺著無聊睡不著的話。可以跟他簡單的說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讓他快點上手。」
「嗯。」
「我走了。」
「好,再見。」
陳眠靠在床上,莫名的發呆。
不知為何,溫紹庭的身影離開病房的那一瞬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們才是一對夫妻,再普通不過的夫妻。
這是袁東晉從來沒有給過她的感覺。
是她開始貪戀一些溫暖麼?所以才有這種感覺?
方言大概在十點鐘左右到了,他身上穿著黑大衣,有些風塵僕僕的味道,一推開病房的門,就鬼吼鬼叫地撲上來,「老大!」
陳眠抬手擋住他,眉宇蹙在一起,「你身上太冷,別靠近我。」
方言撇了撇嘴,把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裡面西裝革履的,整整齊齊,那張臉有幾分清秀,他盯著陳眠的臉研究了半響。
「你怎麼瘦成這個鬼模樣了?溫先生虐待你了啊?」
陳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很瘦嗎?」
方言坐下來,瞧著二郎腿,「嗯哼,除了一層皮就是骨頭,嘖嘖,你這鬼模樣,睡在你身邊的男人一定會被嚇死,因為抱過去就感覺是抱著一副骨頭。」
陳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斜睨了他一眼,「是不是最近我不在,你太快活了?」
方言伸手在唇上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你這都躺這裡了,就別整天想著折磨我了。」
「港城那邊還好吧?」
「你指哪方面?」
陳眠狐疑地看著他。「除了工作,難道你希望我關心你的感情生活?」
方言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上次方案被刪改的人找出來了,嗯,花了些時間,但這也是沒辦法事情,畢竟公司的攝像頭正好那時候壞了,所以沒有記錄,沈總已經把那人給開出了。」
說起這個,陳眠倒是快要忘記了,這幾個月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精力也被分散了,「原因目的?」
「說起來也很好笑,是他們中瑞那邊的內部紛爭,和姚經理對立的一個人,買通了我們公司的一個員工,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搞垮姚經理。」
公司和公司之間的紛爭,商業間諜之類的在哪裡都隨處可見,不過按照這個調查結果看來,性質到不是最最惡劣,因為攻擊的目標不是新圖這邊。
「你是怎麼查到的?」
方言有心虛地瞥了陳眠一眼,呵呵笑了笑,「意外發現的。」他怕她繼續追問,別扯開了話題嗎「老大,你還沒告訴我你這是怎麼躺在這的。」
陳眠也沒有打算繼續追問下去,淡淡地說:「我懷孕了,在保胎。」
「什麼?」方言瞪著眼睛,「你真的懷孕了?」
「嗯。」
「袁東晉知道了?」
陳眠默然,眼神有些暗淡,「不知道。」
「老大,要不你離開他吧。」方言看著她,勸了一句,「我們這些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你怎麼還能忍受得了啊?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事情吧,你不當回事,但是這些年,他的花邊新聞還少麼?你以為他真的就和那些女人喝喝酒,為你守身如玉?」
他袁東晉就不是那種人!
「行了,這個事情我自己會考慮。」陳眠溫婉淺笑下,「江城這邊的項目你要一直有參與,現在有些事情要先跟你談談,你最好儘快上手,溫紹庭那人挺難伺候的。」
——
港城,第一醫院。
早上陶思然有些見紅,嚇得直哭,袁東晉也是沒有經驗的人,所以二話不說就送她來了醫院,檢查以後沒有問題,才鬆了口氣。
陶思然躺在病床上打著營養點滴,這個男醫生和陶思然是認識的。之前也對陶思然有些好感,但是知道她快要結婚了,也就放棄了,他不認識袁東晉,就把袁東晉當做是她的未婚夫了,「沒有什麼大問題,不用太擔心,不過前三個月容易流產,需要謹慎一些,尤其是房事需要禁止。」
袁東晉和陶思然聽了這句話都是一陣的尷尬,陶思然更是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好的,謝謝醫生。」袁東晉道了謝,把醫生送出門口。
他剛轉身要回病房,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秦桑,正冷著一雙眼睛看著他。
袁東晉腳步頓住,臉色霎時冷凝下來。同時瞥了一眼病房裡的陶思然。
秦桑站著沒動,嬌艷的唇瓣勾著冷然傲慢的笑,慢慢朝袁東晉走了過來,「袁東晉,你在產科這裡幹嘛?」
看見秦桑的那一瞬間,袁東晉便知道,他再也滿不下去了,但是,他依舊想要挽回些什麼,或者說,是拖延一些時間,哪怕是幾天時間也好。
「秦桑,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