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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鑽石滿400加更合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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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只有李敏慧是認識陶思然的,陳眠和陶思然是朋友這個說法,她倒是意外。不過一看自己兒子,又壓下心中的疑惑,說:「去吧,看下放心也好,這裡就交給我和你爸爸。」

袁東晉帶著陶思然離開了宴會,至於宴廳上有多少人相信他的這一套說詞,就不見得了。

醫院裡。

陳眠把周旭堯趕了出去,關上門,居高臨下睨著正在處理傷口痛得哇哇叫的秦桑。

「你倒是下得去手。」陳眠涼涼地說。

秦桑身上穿著紅色的薄風衣,裡面搭配了短裙,細白均勻的小腿俏生生得晃人眼,用她的話來說,本小姐長得貌美如花,這麼美的腿遮起來,多少男人得傷心欲絕。所以她一年四季,幾乎都是露著她的美腿,再冷也不例外,陳眠眠多次諷刺她也不怕年紀未到就得了風濕,她卻說陳眠那是赤裸裸的嫉妒。

現在她的小腿上也有多處劃傷,誘惑男人的資本也受損了。

秦桑眼睛掛著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然而陳眠卻絲毫不同情她,她語氣哀怨地說:「也不想想我這是為誰出氣。」

陳眠拉了個椅子在她身側坐下,「為我出氣?秦桑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讓一個老人家的壽宴見血,搞得自己血流成河,很光榮?」

「我是看不慣陶思然那婊子!我剛親眼看見她和袁東晉一起坐電梯下來了!」秦桑痛的五官都扭曲了,平日慵懶迷人的嗓音也變得尖銳起來,「醫生,你輕點!要痛死我了!啊!」

醫生被她一驚一乍弄的手一抖,不小心就用力摁在了傷口上,秦桑眼淚瞬間湧出更多,「你謀殺啊!」

陳眠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你這叫得太大聲了,有熊膽子對自己下狠手,就給我忍著!」

秦桑嗚嗚咽嗚著,眼光閃閃。

處理了傷口,陳眠扶著秦桑走出來,就看見門外的袁東晉和陶思然,而送她們來的周旭堯也站在門邊。

秦桑見到陶思然的瞬間,臉色就冷了下來,「周少爺,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未婚妻,麻煩你把人帶走。」

陶思然站在袁東晉的身側,眼底隱隱有著淚光,她咬著下唇,雙手緊攥在和她的衣服,「秦桑,明明就是你自己摔倒的……」

「你的意思是,我栽贓陷害你咯?」秦桑因為被玻璃扎傷,有些傷口還蠻深的,剛處理傷口的時候因為痛,所以現在臉色有幾分病態的慘白,她冷冷的諷刺,「我陷害你的理由呢?殺人還有個動機呢。我陷害你總歸有個理由吧?」

她的話,堵得陶思然一個字都說不出。

袁東晉皺著眉頭,他一向看不慣秦桑咄咄逼人的性子,也是開口維護,「秦桑,你好歹也是千金大小姐,剛就不應該在我爺爺的壽宴上鬧這麼一出。」

剛在車上,陶思然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他相信陶思然,因為她就不會做出那種事情,而秦桑不一樣,她任性刁蠻,做出什麼都不足為奇。

秦桑聞言倒是笑了,握住陳眠的手毫不客氣的諷刺,「袁東晉,怎麼?我說半句她都不行?用得著護的這麼緊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的噁心事。」

「秦桑!」袁東晉臉色一凜,眼底迸發著寒光。

一直不出聲的陳眠,挽著唇淺淺一笑。「袁東晉,我現在也不想看見你,麻煩你帶著她滾出我們的視線。」她又將目光轉移到一直沉默不言的周旭堯身上,「還有你,周少爺,人已經沒事,你們可以走了。」

袁東晉看著陳眠,一副欲言又止,隨即對周旭堯說:「周先生,麻煩你先帶思然離開,今晚的事情很抱歉。」

周旭堯低著頭,英俊的臉波瀾不驚,眼神淡淡的看著臉色微微蒼白,眼神卻傲然的秦桑,磁性十足的嗓音很低沉,「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他邁步,走到陶思然的身側,沾著血跡的手搭上陶思然的肩膀,柔聲對說:「我們回去。」

陶思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袁東晉,卻見他目光停留在陳眠他們的方向上,抿著唇跟著周旭堯離開了。

陳眠和秦桑都自然都沒有錯過那個眼神,兩人眼底均是譏嘲的笑。

醫院的走廊里很安靜,袁東晉張口想說些什麼,卻被秦桑打斷,「眠眠,扶我去病房,我的腳痛。」

陳眠垂著眸,「走吧。」

「陳眠。」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你護短我沒意見,但沒必要連我都給框上一條罪名,人可不是我帶來的。」

陳眠沒有回頭,淡淡的說:「袁東晉,有些事情,我們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才好,否則我會做出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回去吧,我這幾天留醫院照顧桑桑,不回去了。」

袁東晉無法揣測陳眠這一番話里的意思。

她是知道了什麼?還是聽說了什麼?

——

病房裡。

秦桑緩緩地靠近陳眠的臉,說:「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麼?」

陳眠彎唇一笑,「知道的比你多。」

「貞貞告訴你了?」

陳眠狐疑的看著她,「貞貞告訴我什麼?」

秦桑蹙眉,「不然你和袁東晉到底是怎麼回事?」

「往旁邊挪一下,晚上咱一起擠擠。」陳眠伸手推她,秦桑倒是十分配合地挪出位置給她。

陳眠躺下來,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溫涼的眼眸情緒更是淡到幾近於無,「還記得以前大學時候,冬天我們天天擠在一起睡覺麼?」

秦桑扭過頭看著她削瘦的側臉,「怎麼?懷念以前?」

「真挺懷念的。」秦桑看見她的唇角露出淺淺的笑。

「這麼多年,是不是覺得很累?」秦桑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著她的唇角,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天天這麼端著一張笑臉。我都替你累。」

陳眠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上揚的唇角也垮下來,她依舊保持著一個動作不動,「桑桑。」

「想哭就哭,這裡只有我。」

「我懷孕了。」

病房裡忽然萬籟俱寂。

秦桑以為自己聽錯,重重吸了一口氣,「麻煩你再說一遍。」

「我懷孕了。」陳眠淡淡的嗓音,聽不出悲喜,「已經六周。」

秦桑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只是安安靜靜的躺著,「然後呢?」她了解陳眠,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不知道該不該要這個孩子。」

她很茫然,好像前面是一片白茫茫,怎麼都揮之不去,回過頭,身後什麼都沒有,進退維谷。

陳眠又說:「袁東晉。和陶思然,也許,上了床。」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所在。

秦桑秀氣的眉頭擰在一起,眼底的眸色更是冷湛,「你有證據?」

證據?

陳眠苦笑。

這種事情其實不用證據,她有時候真挺恨自己那麼聰明,不能活的糊塗一點。

身為女人的第六感,太過強烈,強烈到她想忽略都難以忽略,在今晚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之前,她還沒有那麼深刻的懷疑。

又或者,袁東晉沒有跟她說重新開始,沒有給她任何承諾,那麼他出軌,她都不會那麼難受,然而他給了承諾,她付出了真心和信任,卻遭到背叛,那麼她無法容忍。

她活得精彩萬分,實在沒必要讓一個男人踐踏她的真心和尊嚴。

「需要你安排人幫我調查一下,上個禮拜他到蓉城出差的行蹤,接觸過的人。」陳眠冷靜的說。

她不會冤枉人,但也不願被蒙在鼓裡當個傻瓜。

秦桑想了想,說:「你出差的時候呢,貞貞親眼看見他大清早送陶思然來醫院上班,其實這不能說名什麼,我當時覺得你應該不會在意,但如果你要查,那麼我會幫你。」

「他送陶思然上班,那一天是幾號?」

秦桑想了想,說:「十月十四號。」

呵!也就是,方言告訴她的那天。

陳眠伸手捂住眼睛,擋住所有的光線,咯咯地笑了,「你知道麼?那天早上,他們是從我和袁東晉的家裡走出來的……秦桑,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愚蠢?」

秦桑默了一會,說:「你還知道自己愚蠢,說明,還有救。」

車裡,陶思然側著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遇到十字路口的紅路燈,周旭堯停車,降下車窗,順手點了一根煙,薄唇和鼻息間緩緩吐息著白霧,從車窗竄出去,飄散在夜色里。

陶思然覺得有點冷,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雙手攪作一團。

「晚上,真不是我弄傷她的。」她低聲解釋,聲音里不無委屈。

周旭堯狠狠地吸了以一口,又緩緩呼出,煙霧將他的林廓籠罩得有些瞧不分明。他淡淡地一笑,「我知道。」他說,「思然,她為何要針對你?」

陶思然的心倏地一緊,想起在電梯門口撞見秦桑,她那冷然的眼神,令她心驚。

「她一直,不喜歡我……」

「是麼?」周旭堯的語氣不輕不重,忽然話鋒一轉,「你去了蓉城回來之後,總有些心神不寧,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陶思然撲通一下,心跳漏了一拍,笑得有些牽強,指甲狠狠扎進自己的掌心,「沒、沒有,就是見了見以前的老師,還有一些同學。」

忽地,周旭堯棲身到她的面前,嚇得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然而周旭堯卻將她的頭拉了回來,在她唇邊印在一吻,「你躲什麼?」

「沒、沒……」陶思然心跳得很快,眼底的慌亂之色根本就愛瞞不住周旭堯,她牽強的笑了笑,「你忽然湊過來,嚇到我了。」

周旭堯鬆開她,倒沒懷疑她的話,畢竟她一直都膽小,尤其是面對他的時候。

紅燈轉換成綠燈,車子重新上路,周旭堯忽然開口說:「今晚,去我家吧。」

陶思然驀地渾身僵硬。

——

翌日。

秦桑的病房裡來了很多人,陳眠和認識的打過招呼,便退了出去,出門去買了一些溫睿喜歡的口味的早餐。去看了溫睿。

推開門的時候,病房裡只有溫睿一個人,窗簾是拉著的,裡面有些暗,她走過去,將早餐放在柜子上,低頭打量著溫睿熟睡的臉蛋。

溫睿長得俊俏,皮膚白嫩,臉蛋圓圓的,睫毛很長,他睡得很香,小小的嘴巴微張著,睡著的模樣倒是乖巧又可愛,沒有那麼多鬼靈精。

陳眠想起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忍不住勾唇笑了。

忽然又一陣拉門的聲響,她抬頭,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傳了灌了過來,「這麼早。」

溫紹庭穿著簡單的休閒服站在浴室門口,墨黑柔軟的短髮還帶著水珠,濃眉之下一雙眼睛溫漠如常,英俊的臉一如既往毫無表情。

明明才一天不見,陳眠卻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她微微顰眉,爾後是溫淺一笑,「早,正好在醫院。」

溫紹庭長腿邁步,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清晨柔和的陽光頃刻間便投射進來,鋪滿了一室,格外的溫暖,他修長的身形隱匿在光線里,冷漠而清雋。

床上的小人兒嘟嚷了一下,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溫紹庭轉身,站定在床邊,醇厚的嗓音不咸不淡。「溫睿,起來。」

床上的小人兒卻揮了揮小手,拉過被子蓋住頭頂,徹底遮擋住了光線和聲音。

陳眠獎狀,唇角的笑意漸濃,忍不住就瞥了一眼溫紹庭,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溫紹庭挑了挑眉,伸手毫不客氣一把掀開被子,聲音冷了幾個度,堪比外面的清晨的空氣,「我數到三。」

「三、二、一!」

那趴著像個青蛙的小人兒,騰一下翻過來,嘴巴翹著老高,說話的聲音稚嫩又含糊,明顯是沒有睡飽,「二爸,我困!」

陳眠見他聽到溫紹庭的口令就像是聽到起跑的發令槍條件反射一般,閉著眼睛坐起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她看著溫睿,心頭軟成一團,忍不住就出聲說:「你就讓他睡吧,現在也還早。」

溫睿迷迷糊糊聽到她的聲音,眼皮動了動,軟軟糯糯的叫了聲:「綿綿……」

陳眠一怔,有些傻住。

溫紹庭倒是不為所動地說:「你再不起來,她就走了。」

見他終於捨得睜眼眼睛,溫紹庭又轉身緊浴室拿了一條濕毛巾出來,要幫他擦臉,陳眠卻伸手過去,「我來吧。」

溫紹庭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遞給了她。

陳眠擦的動作很溫柔,也很細緻,仿佛她做過千萬遍。

窗外的陽光溫柔,在她的周身鋪了一層柔軟的金光,溫紹庭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好一會,清清淡淡的語氣,慢悠悠地道:「你很喜歡小孩?」

陳眠動作一頓,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眼前的男人的眼睛冷靜又炙熱,像是深淵又像是浩瀚無邊的大海,總是看不到盡頭,又摸不到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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