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2)
很不巧,今天有個客戶來公司開一整天的會議,這會兒他們打算道臨海居一起吃晚飯,所以沒辦法陪秦桑。
回復了秦桑,又多問了一句,「怎麼了?有事跟我談?」
「不急,你工作要緊。」
沈易航餘光瞥了陳眠一眼,挑了挑眉,淡聲問道,「你家溫先生?」
溫紹庭黏陳眠的程度,已經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沈易航更是深有體會,現在每次和陳眠一同出去應酬,他都提心弔膽,生怕一不小心把溫紹庭給惹惱了。
現在跟陳眠工作,簡直就跟伺候祖宗一樣,他這個當老闆的,心累。
陳眠收起手機,「不是,桑桑的信息。」
「她怎麼了?」
大學時代,沈易航跟秦桑的關係要更好一些,不過畢業出來以後,沈易航忙著創業,忙起來幾乎是昏天暗地,跟秦桑的聯繫也少了,反而是陳眠和他一起打拼,有共同的目標,一起奮鬥,所以漸漸地跟陳眠會更多一些交流。
對於秦桑現在的狀況,他了解並不多,其中也是因為秦桑什麼都不說。
「沒,大概是想找我吐槽。」陳眠是最能理解秦桑的想法,並不想把沈易航給攪合進來。
一行人步入臨海居的大門。陳眠意外地遇見了紀卓揚,快步追上去,把沈易航和幾個客戶給拋在了後面,「紀先生!」
紀卓揚和他的助理聽到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看見陳眠,他面容寡淡如水,「溫太太。」
他這個稱呼,讓陳眠略感尷尬,窘迫地清了清聲音,「紀先生來這裡吃飯?」
紀卓揚淡淡的頷首,冷貴內斂,見陳眠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主動問道。「找我有事?」
陳眠抿了抿唇,輕點了一下頭。
紀卓揚朝他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馬上沉默退到他身後幾步,他慢條斯理地看向了陳眠,等待著她的回答。
陳眠挽唇輕輕一笑,「事實上,想讓你幫個忙。」
現在見到他,才想起上一次在醫院,他給過她一個承諾。
紀卓揚是言出必行的人,陳眠救了江妤琪,他自然是沒忘記,「你說。」
「方便留一個聯繫方式嗎?」陳眠歉意地看著他,「估計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而且你應該還有事,我這邊也還有工作。」
紀卓揚很乾脆,把他的手機號碼給了陳眠。
「謝謝,改天再跟你聯繫。」
見陳眠回來,沈易航低聲問道,「怎麼了?你跟紀卓揚很熟?」
陳眠搖了搖頭,「不是,只是之前因為一些小事有過交談,見到了打個招呼。」
……
過了兩天,陳眠約了秦桑一起吃晚飯,吃完飯休息了一陣,陳眠開車送她回去。
已經進入十二月,晚上的夜風很凍人,秦桑坐上車,陳眠擔心她受寒,扯了一張備用小毛毯丟給她。
秦桑倒是很坦然地接了過來,蓋在腿上,而後挑眉看著陳眠,「說吧,又是約我吃飯,又是甩掉周旭堯給我安排的司機,你要跟我說什麼?」
「這個孩子,你準備怎麼辦?生下來,還是拿掉?」
秦桑抿了抿唇,視線落在前方,「現在這個情況。根本就由不得我。」
「我是問你的想法,周旭堯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想。」
秦桑陷入了沉默,她自己的想法。
得知懷孕的第一個念頭,她除了震驚,腦子是空白的,而回過神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孩子不能留。
可是周旭堯卻要挾她,逼得她投降。
而在得知了這一切都是周旭堯的圈套之後,她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孩子的問題,被陳眠忽提問,她有些茫然,而心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迴蕩著。
她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我想要這個孩子,」秦桑低聲道,「其實我知道不應該留,但是……」
「我明白你的想法,」陳眠打斷她,「因為我也經歷過。」
每每想起曾經那個無緣的孩子,陳眠腹部的那一道傷口都會隱隱作疼,刀子冰冷的溫度,一直湊殘留著。
秦桑苦澀地笑了笑。
陳眠開著車,單刀直入,「那你還想不想離開周旭堯?」
車內的閱讀燈沒有打開,暗沉沉的一片,只有路燈的光線偶爾閃過,將陳眠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的。瞧著沉靜又成熟,混合成一種很微妙的氣質。
那是秦桑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東西。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有辦法,」秦桑睨著她,「眠眠,我一個人走大概不是問題,問題是小揚呢?」
車速並不快,沉穩前行,陳眠注視著前方的路況,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淡聲道,「這些問題你都不用擔心,只要回答我想不想離開。」
秦桑今天把長發編了起來,秀氣的額頭上有幾縷碎發隨意散落,精緻白皙的臉蛋化著很淡的妝容,這樣瞧著,像個剛步出校門的女大學生。
「不過,離開他,需要離開港城,可能好幾年你都不能不回來,或者更久,這取決於周旭堯死心到底需要多長時間,」陳眠溫婉淺淡地說道,「小揚也可以跟你一起離開,唯一的問題就是,可能會很久都無法去拜祭秦叔。」
秦桑不知道陳眠到底有什麼辦法。但是很顯然,她的話讓她很心動。
「你也不用急著給我答覆,好好考慮一下再告訴我答案,如果你想離開,這段時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讓周旭堯對你放下戒備心,其餘的一切都交給我來辦。」
秦桑垂著眸,「眠眠,算了,你別攪進來。」
陳眠不以為意,「你放心,就算周旭堯真的知道了些什麼,他也不會拿我怎麼樣。溫紹庭也不會讓他吃了我。」
如果她沒記錯,溫紹庭可是說過會幫她的,雖然只是玩笑。
「你不相信我?」陳眠挑眉。
「謝謝你為我考慮了這麼多,我會好好想清楚。」
……
周旭堯從書房忙完事情回到臥室,沒有看見秦桑的身影,他又轉身走出來,在樓梯上看見保姆,「太太在樓下嗎?」
「沒有。」
不在樓下,那麼她只能待一個地方。
抬手推開書房的門,果然就看見秦桑坐在書桌後,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桌面上的電腦屏幕,連他走進去都沒有任何反應。
來到她的身後,俯身視線落在她的電腦屏幕上,發現一直停留在電腦桌面上,什麼內容都沒有,「在想什麼?」
驟然響起的嗓音,把秦桑驚回神,微微側目,對上男人幽暗的眼睛,心跳又漏了一拍,「你怎麼在這裡?」
周旭堯將椅子轉過來,雙手分開撐在她身側兩邊的扶手上,將她圈在一方天地里,低頭凝著她的臉,淡淡問道,「晚上跟陳眠出去玩得不開心?」
秦桑盯著他,心思很複雜,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因為里不清楚,所以很煩躁。
「沒有,挺開心的。」
「開心還板著一張臉?」他看著她,語氣亦是很平淡。
秦桑沒有說話,書房異常的靜謐,兩人的視線膠在一起,她的清冷,他在審視。
「周旭堯,你說,你什麼時候會膩了我?」
沒頭沒腦地一句話,周旭堯聽了心頭卻是一沉,似笑非笑,「你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我想聽真話。」她歪著腦袋。
男人粗糲的指腹落在她的的臉頰上,輕輕地摩挲著,動作溫柔而纏綿,「我說了你會信?」
他說真話的時候,她何時當真過了?
「算了,」微微挽唇,「我困了,想去睡覺了。」
她避而不談的態度那麼明顯,周旭堯又豈會瞧不出來,他順著她的意思,並沒有深究,只是在她不備的時候,忽然就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秦桑條件反射地抬起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男人的濃烈的氣息撲來,她慌了一下神,「我自己可以走。」
周旭堯置若罔聞,抱著她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皺著眉,低頭看她一眼,「懷孕了,你的體重似乎沒有增加?」
秦桑不悅,「又不是懷孕幾個月,怎麼可能一下子增加上去,再說,我重個一兩斤,你也感覺不出來。」
他低低笑了一聲,「不用擔心自己胖了會變醜,你這副模樣,再胖也不會丑到哪裡去。」
秦桑真的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存心來心塞她的,她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周旭堯,你不說話,我也不會當你啞巴。」
進了臥室,把她放在床上,順勢將她壓住,「桑桑。」
「周旭堯,你該不會是現在要跟我做吧?醫生說了,禁止性生活。」
男人英挺的眉皺了皺,他到底哪裡有要跟她做的意思了?
「不做,」按捺著性子,「還是你想要?聽說懷孕的女人會更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