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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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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抬眸看著對面的陸禹行和凌菲,眸色淺淡,開門見山道,「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從這個家搬出去。」

「三天內,你們不離開,我會親自請人送你們出去。」

周旭堯神色一頓,眼角餘光落在女人精緻的側臉上,衾薄性感的唇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淺淺的弧。似笑非笑的若有所思。

陸禹行隱晦的眼神略暗,氣息森冷,他盯著秦桑,微微眯了眼睛,淡淡出聲,「理由。」

「理由麼?」她慢慢悠悠的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我以主人的身份,趕你們出去,難道不行嗎?」

秦桑精緻漂亮的臉蛋上,逐漸浮上了燦爛的笑靨,融化在斜照進來的光線里,只可惜,她的黑白分明的鳳眸里,沒有一絲的溫度,仿佛是覆蓋了一層晶瑩的冰,泛著湛湛的寒芒。

冷艷倨傲,不可侵犯。

凌菲昨晚才被陸禹行打擊了一番,現在居然堯面臨著被秦桑這個嫁出去的女兒掃地出門,不由得怒火中燒,說話的語氣也銳利了幾度,「秦桑,你雖然是秦家的女兒,但是別忘記了我和禹行都還是你的長輩呢!」

「長輩麼?」秦桑細細咀嚼著這個詞,唇畔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淡淡瞥著凌菲反問一句。「你現在倒是願意承認你是我的長輩了?」

黝黑的瞳孔溢出冷嘲,「我還以為你為了周旭堯,死活不要做我長輩呢!」

凌菲臉色頓時一陣僵白,下意識地就看向了坐在她對面的周旭堯,卻只見他清俊的面容寡淡,沒有看她,而是瞥向了秦桑,隱約能看見他眉宇上那一抹不悅。

胸口頓時被一股窒息感堵得難受,吶吶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旭堯自然是不滿秦桑這句話,她這是連帶他都給諷刺了進去,他低沉的嗓音輕喚,「桑桑。」

帶著點兒不滿的警告味道。

秦桑側過頭,對上他的視線。面不改色地笑著,「怎麼?你要幫她出氣?」

周旭堯聞言,眉色愈發陰鬱,眯了眯眼睛,不等他開口回答,她又眯眸淺笑,「不過很抱歉,在這裡,是我說了算。」

凌菲看不下去她這般趾高氣揚的模樣,開聲罵了一句,「秦桑,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律師公布遺囑的時候,你們不也聽見了?這個家。是在我的名下,歸屬我所有。」秦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陸禹行和凌菲,眼神倏然變得犀利陌生。

她有條不紊地說道,「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搬出去,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如果你們想要跟我搶跟我斗的話,我不介意請動警察來請你們出去。」

她搬出遺囑,凌頓時啞口無言。

一直在緘默不語的陸禹行,根本就不管她態度多麼惡劣言詞多麼犀利,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只是深眸如墨,有些瘮人。

「桑桑。」他的視線鎖住她。

秦桑聲音特別平靜,「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他的臉色很冷淡,陰柔的輪廓處處透著冷,漠漠說道,「只不過,我有點嫌麻煩。」

嫌麻煩?

秦桑倏地顰眉,尚未來得及開口,又聽見他壓低了幾個調的聲音緩緩傳來,「畢竟你是習慣住在這裡,我現在搬出去的話,以後又要搬回來,太浪費時間。」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秦桑一愣,「你在說什麼?」

「我一會兒要跟凌菲去辦理離婚手續。」他又拋了一句。

秦桑眼底露出震驚之色,視線觸及道凌菲那灰敗的臉色,忽然想發笑,而她也真的是笑了出來。

清脆的笑聲,迴蕩在客廳里,異常的突兀,落在凌菲的耳里,如同針扎般難受。

擱置在腿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攥起來,握成了拳頭,骨節泛白,凌菲痛恨這樣的秦桑,痛恨她這麼肆無忌憚地嘲笑。

秦桑輕輕地撫了下眉心,低聲道,「你們離不離婚,跟我沒半毛錢關係,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們從這個家給我乾脆利落地滾出去!」

「我說過,我會跟離婚,」陸禹行仿佛是聽不見她說的話,逕自往下說,「而你,回來,我們在一起。」

倏地,坐在秦桑身側的周旭堯從喉嚨的深處溢出了一聲陰冷的笑,他慢條斯理地看向陸禹行。「你當我死了嗎?」

陸禹行完全沒打算搭理周旭堯,目光也只停留在秦桑的臉上,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他做了那樣的事情,你難道還要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秦桑臉上的笑容不復存在,抿著唇不言不語。

周旭堯狹長都要暗眸微微眯起,眉梢挑出一絲冷,低聲問秦桑,「我做了什麼事?」

他到底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讓她想要離開?

「桑桑。」他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溫柔致命,見她低著頭不吭聲。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逼著她不得不看向他,「我做了什麼事情讓你要離開,嗯?」

最後一個字,尾音拉得極長,又沉又深,語氣里透著他此時的不悅。

他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要一舉攻破她的心房探取她最深的想法。

秦桑抿著唇,久久不語。

就在此時,陸禹行忽然將一個文件袋扔到了茶几上,菲薄的唇勾出一絲寒涼的弧,稍縱即逝,「不用逼她了,你自己看吧。」

周旭堯深深地凝了一眼秦桑,爾後緩緩地把目光轉移了過去,落在茶几上,停頓了好幾秒。

見他伸出手,凌菲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顫著聲音,「旭堯……」

凌菲能猜測到那裡面裝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緊張不安,又隱約期盼,心情極為複雜。

抓過文件袋,手指靈活地從裡面將東西抽了出來。

沉寂的客廳,能聽見紙張發出的沙沙聲,秦桑盯著他的側臉,心尖那麼鈍痛愈發地明顯,肺部的氧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她的呼吸有些困難。

看看親子鑑定書幾個字,周旭堯暗黑的瞳孔驟然一縮,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

看到最後的鑑定結果,他眉宇上已經覆蓋上一層冷戾的灰霾,仿佛暴風雨攏聚而成了一團烏雲。

唰!

他面無表情地將那份親子鑑定書當場撕碎,慢條斯理的動作,優雅而利落,秦桑不明所以,只能怔怔不言。

周旭堯側過頭,看著她,神色冷淡,語氣溫柔,「你覺得這個東西是真的?」

秦桑無法回答,眼底掠過一抹慌亂,下意識地撇開了臉。

「秦桑,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聲音驀地拔高了幾度,又冷又凶。

不止秦桑被嚇了一跳,連對面的凌菲也心顫了一下。

「頭抬起來,看著我!」清俊的面容暗沉似水,滿臉都是惱怒,他冷漠而強勢地下命令。

秦桑的手揪住了膝蓋處的裙子,深呼吸了一口氣,方才緩緩抬起了頭,他又皺著眉頭冷聲重複了一遍,「你相信這份玩意?」

他坦蕩的目光反而是令她心慌,秦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嗤笑出聲,語氣特別平靜,「那你是要告訴我,這份親自鑑定是假的?」

對著她如此輕描淡寫的態度,周旭堯只覺得心頭被人重重地砸了一記,心底的怒火如火山的岩漿,不斷地翻滾沸騰,卻噴不出來。

立體的五官線條逐漸冷硬,浮著一層鷙戾駭人的氣息,甚至隱約可見他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秦桑微感心悸,卻沒有躲避他的目光,輕聲細語地重複,「周旭堯,你告訴我,你敢肯定這份親自鑑定是假的嗎?你敢肯定那個五官長得像你的孩子不是你的種嗎?」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咬得極重,眼底也露出了痛恨的味道。

見他沒有反駁,她撇了撇唇,微微側目凝向對面臉色泛白的凌菲,「再不然,你問問生下這個孩子的母親?他的爸爸,到底是誰?」

凌菲看著秦桑白淨的臉蛋,吸了一口涼氣。指甲掐進了掌心的細肉里。

周旭堯自始至終只凝視著秦桑的臉,過了半響,他沉聲反問,「如果我說他不是我的孩子,你信嗎?」

良久的沉默。

須臾,秦桑淡淡地笑了,笑得眉眼溫涼,眸色清淡,她的嗓音矜冷,緋色的唇重重咬出兩個字,「不信。」

凌菲的表情,孩子的容貌,親子鑑定書。證據已經擺在了眼前了,他還想否認?

「秦桑,」他壓低了聲音,連名帶姓叫著她的名字,如墨般的眼眸盯著她可惡的臉,「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她嗤笑出聲,眼角眉梢處處都是諷刺,「不是你的?」她看著他,卻對凌菲提出了問題,「凌菲,你告訴他,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周旭堯轉過頭,眼底的色澤冷得讓凌菲心驚膽顫。

凌菲蠕動著唇。「旭堯……孩子,確實是你的……」

周旭堯原本溫潤英俊的臉當即變了顏色,黑沉沉一片,五官仿佛在冒著寒氣,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稀薄。

「你再說一遍。」冷冰冰的聲調,攫住人的喉嚨。

凌菲的唇瓣動了動,半天也擠不出一個字。

「孩子是誰的,嗯?」他盯著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

這一幕,落在秦桑的眼裡,莫名的滑稽。

秦桑忽然呵呵一笑,低低的聲音似乎也染上了笑,帶著淺淺的嘲弄,「周旭堯,夠了,你要是記不清楚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跟她鬼混過,那就再做一次親子鑑定吧,這樣一來,你就會明白,這份鑑定書,到底是真還是假。」

「你覺得我不敢?」他凝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秦桑,你以為我會提了褲子就把前事給忘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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