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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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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盯著周旭堯那怨婦似的臉,秀氣好看的眉輕蹙了下,隨即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氣死我回來晚了,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靜了靜,又補充了個解釋,「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正好和貞貞碰見了,所以就被她拉著去逛街了,嘉楠覺得我帶著還逛會很累,他正好又沒其他的事情,就陪著我們一起了。」

周旭堯深邃的眼眸一動不動盯著她,「既然有意外情況,為什麼不事先給我打個電話?」

秦桑抿了抿唇,「我忘記了。」

事實上秦桑中途看到時間的時候有考慮過給他電話通知一聲,只是想了想,他們現在這種關係,做些什麼都匯報反而很怪異,於是就放棄了。

周旭堯自嘲的笑了一聲,淡淡說道,「我知道了,反正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跟別人在一起高興了就把他給忘記了,她還真是會誠實補刀。

他的語氣又酸又澀,秦桑聽著不太舒服,總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鬧,一時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

保姆端著熱好的飯菜出來,「太太,那我帶少爺先回去了。」

「好的。」

保姆帶著孩子離開順便關上門,秦桑低聲溫婉道,「先吃飯?」

「我氣飽了。」周旭堯沒好氣。

秦桑不咸不淡的開腔,「是嗎?既然氣飽了,那你就不要吃了。」

周旭堯臉色沉凝,「秦桑,你現在就不能說句好話讓我消消氣?」

女人的眉眼溫漠涼薄,黑白分明的眼睛淡無波紋,就那麼平平靜靜的看著他,到底是把心底那點不悅給克制住,「你無理取鬧的時候。我說什麼都是錯,除非你自己平靜下來。」

她又不是他的誰,根本沒有義務管他高不高興,只不過看在他拼命救出了秦揚受傷的份上,秦桑覺得不要跟他計較太多。

周旭堯看著她,沉默著,他到底在指望些什麼,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跟她好好相處,現在跟她爭論,一旦她惱了,沒準就甩手走人了。

這麼一想,他的心情奇蹟般的平靜了下來。

感情這種玩意,誰先動了心。誰就先輸了,他承認,自己輸給了她。

須臾,他下巴揚了揚,示意道,「坐過來。」

秦桑沒說什麼,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來。

「我要吃飯。」

這男說風就是雨,這陰晴不定的變化著的情緒,總是令人覺得莫名其妙。

秦桑波瀾不驚問道,「先喝湯?」

「好。」

她端過湯,主動餵他,前一刻不愉悅的氛圍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旭堯一邊張口吃飯一邊盯著她精緻的眉眼,閒適開口,「都買了些什麼?」

秦桑象徵性的瞥了他一眼,「貞貞和嘉楠給孩子買的禮物,有衣服也有玩具。」

「等我出院了,我們也一起去給孩子買點東西吧。」他說。

他是孩子的爸爸都還沒有機會跟她一起帶著孩子逛街,倒是被其他的男人捷足先登了,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等你出院再說。」

秦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因為他出院以後,她到底會怎麼打算,還是一個未知數。

……

陸禹行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間,面無表情的坐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指針已經指向了十點鐘。

墨黑的短髮微微凌亂。額前隨意的垂落了幾根,身上的白色襯衫已經起了褶皺,領口的紐扣解開了兩顆,隨性而慵懶,把他臉上那些冷漠的氣息被沖淡了幾分。

房門隨著咔嚓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長發盤起,那張五官好看的臉,因為鼻樑上那一副黑框眼鏡,瞧著嚴肅呆板。

女人淡淡的開口,聲音如同她臉部表現出來的情緒,「陸先生,你醒了。感覺如何?睡得還好嗎?」

陸禹行皺了皺眉頭,掀開被子下床,惜字如金的嗯了一聲,然後慢條斯理的動手將衣服的紐扣扣上。

「你的助理給你打了電話,我見你挺累的,所以沒叫醒你,應該沒事吧?」

「沒事。」

「還是不願意跟我談談你心底的想法?」女人又問了一句。

陸禹行扣好紐扣,抿著薄唇抬眸看向她,「抱歉。」

女人笑了笑,「陸先生,你現在的藥量又增加了不少,這代表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她正了正眼色,「如果你不配合我,你的病情很難有好轉,單純依賴藥物是無法控制的,所以,我們來談談吧。」

陸禹行抿著薄唇,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拒絕回答。

「陸先生,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下,畢竟我也希望你能痊癒。」

可是陸禹行心底的高牆築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她的話沒能撼動到他,淡淡的口吻疏離冷漠,「我公司還有事,今天就到這裡,昨晚謝謝你,我先走了。」

話落,他抬步越過她走了出去。

陸禹行坐在車裡,點了根煙含在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口,微眯著眼眸,向後靠去,一手枕著腦後,視線落在擋風玻璃外的天空上。

陽光明亮得刺眼,天空的湛藍湛藍的,間隔飄著幾朵白雲。

車內很安靜,連同他的心也變得空曠,仿佛有冷風過刮,迴蕩著嗚嗚的聲響,很寂寞。

最近失眠得很嚴重,所以昨晚才會選擇來這裡,本想著能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說出來,到頭還是無果,只能依賴安眠藥睡了一覺。

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不對勁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在和凌菲結婚之後,開始只是做夢,或者半夜驚醒了就會難以入眠,他沒放在心上,覺得是工作壓力大,後來連續一段時間,他睡一覺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秦桑的房間裡。才察覺不對。

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去看醫生,一直拖著,後來秦桑回來了,他那種異常的狀況就消失了。

一年前,他去看了醫生,被告知是植物神經功能紊亂。

這種病症,心理因素是誘因,也就是長期的精神緊張和心理壓力過大,會誘發人體部分生理功能出現失調,包括循環系統功能、消化系統功能等各種功能都會出現障礙。

他心底的想法嗎?

有時候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又在追逐著什麼。

……

周旭堯的傷口不需要一直住院。只要按時換藥吃藥好好休養就會好起來,所以在醫院待了不到一個星期,他就出院了。

出院以後,秦桑允許了他住進了西井別墅,也算是方便照顧他。

雖然秦桑上回就讓他把他的東西收拾搬出西井別墅,不過他並沒有照辦,不過秦桑讓人把他的東西給搬到了隔壁房間。

住在同一屋檐下,雖然兩人什麼都沒有發生,秦桑純粹把他當成合租房客,然而一些生活軌跡還是會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與從前重疊交織。

習慣總是在潛移默化,而秦桑卻沒有這個意識。

這天早上,孩子的哭聲把秦桑吵醒過來,她卻覺得眼皮重得掀不開,想爬起來,又四肢發軟無力,全身都覺得難受。

保姆在外面聽見孩子一直哭不停,擔心出了什麼問題,抬手敲門,「太太,你起來了嗎?少爺是不舒服嗎?」

躺在床上的秦桑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只覺得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她使勁了全身的力氣起床,結果站來剛走了兩步,她就兩腳一軟跌倒在地板上,額頭還撞到了一旁的椅子角,痛得她兩眼發黑。

保姆沒有得到秦桑的回應,還聽見裡面發出的響聲,不假思索的直接推開了門走進去,一眼就看見躺在地板上的秦桑,心下一驚,「太太!」

保姆走上前蹲下身來,看見秦桑額頭居然在流血,「太太,你怎麼了!」

伸出手要扶她起來,結果剛碰到她的手臂,就被那滾燙的溫度給嚇著了,「天吶,怎麼燒得這麼厲害!」

秦桑被撞得那一下痛得昏歇了過去,保姆一個人不夠起來把她抱上床,於是匆匆忙忙的跑去了周旭堯的房間,手用力的拍著門,「先生,先生你快出來,太太發燒暈倒了!」

周旭堯並不在房內,他醒來得早,因為手受傷了所以不能做什麼運動,於是就選擇了出門散步,保姆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好從外面回來。

步入大廳就聽見孩子洪亮的哭聲,緊接著就看見保姆神色慌張的出現在樓梯上,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保姆站在上面對他大聲說道,「先生。太太發燒昏倒了!」

周旭堯聞言疾步上樓,直接奔向了臥室,當看見秦桑躺在地板上,他破了聲,「桑桑!」

保姆也跟了進來,「我一進來就看見她跌在地上了。」

周旭堯一隻手還捆綁著石膏,「阿姨,過來幫忙。」

兩人合力把秦桑扶到床上之後,周旭堯讓保姆去照顧孩子,而他則是給秦桑做臨時的降溫處理,並且打了電話讓秦彥堔過來。

秦彥堔是直接從醫院裡趕過來的,聽著周旭堯十萬火急的語氣,還以為發生了什麼血案,結果只是秦桑發燒了而已。

本想吐槽周旭堯兩句,然而瞧他繃著一張臉,聰明的摸了摸鼻子閉上嘴巴,安安靜靜的給秦桑做常規的檢查。

給她測了體溫,燒到了三十九度,而且額頭上還鼓起了那麼大一個包,破了一道口子,秦彥堔不由得皺著眉頭問周旭堯,「你該不會發怒起來對她家暴了吧?」

這副慘狀瞧著真的挺像家暴。

周旭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視線從秦桑的臉上挪到秦彥堔的身上,聲音繃得很緊,「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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