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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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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定定地盯著秦桑臉上那道嘲弄的弧痕,只覺得胸口上堵著一口鬱氣,呼不出,咽不下,「秦桑,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自私?

秦桑挑眉,微抬起下巴,神情略帶倨傲,渾然不在意地承認,「這個詞在我身上又不新鮮,你覺得我會在乎?」

在她身上各種各樣的標籤還少麼?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指責自私,她不是聖母也不是菩薩,難不成還要她大公無私普照眾生不成?

凌菲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表情,「我想不明白,你又不愛周旭堯,為什麼偏要這麼固執地把他綁在自己的身邊?」

秦桑輕輕淺淺地笑著,語調帶著幾分惡劣的味道,「不如你這麼想,為了膈應你和陸禹行,這個理由是否會讓你自信多一些?」

凌菲的表情驟然一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麼陸禹行為了你跟我離婚了,你卻還要待在周旭堯的身邊?秦桑,跟不愛的人結婚,就好像把自己埋進冰冷的墳墓里,你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麼葬送自己的幸福。」

「啊。你這麼關心我的幸福,我真是謝謝你啊。」淡淡的聲音很張揚,不無諷刺和輕蔑,秦桑說著,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怎麼辦?」秦桑歪著腦袋,特別無辜地看著凌菲,「我這個人嘛,就是電視劇里演的那種噁心女配,思想境界不高,三觀不夠好,看到你和陸禹行都過得不好,我就特別爽。」

凌菲不可思議地看著秦桑無動於衷地惡劣表情,臉上的表情仿佛是生吞了一隻蒼蠅般難看,「秦桑,你這種人,最差勁了!」

秦桑無所謂地輕點頭,雲淡風輕地說道,「是啊,我很差勁,不過很可惜,像我這麼差勁的女人,偏偏你老公看上了,而你最愛的那個男人又跟我結婚了,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

秦桑嘴巴毒,凌菲不是剛知道。

如果此時站在秦桑面前是個心臟病患者。估計早就被她這頑劣氣得噎氣了,而凌菲覺得,再這麼說下去,她一定會被堵出心臟病來。

「看來我們是沒辦法溝通了。」

「同感。」秦桑應聲。

一口氣也出得差不多了,秦桑轉身之前,目光又落在孩子的臉上,重重掃了一眼,「你有本事,就把周旭堯從我身邊搶去了。」

凌菲抱著孩子盯著拿到俏麗自信的背影,心底湧出濃濃的嫉妒。

嫉妒著秦桑的一切。

為什麼老天要如此不公,所有的好運都落在她的身上,而自己不管怎麼努力都被嫌棄。

……

秦桑前腳跟剛離開了秦家,陸禹行後腳跟就回來了。

凌菲坐在沙發上。挑動了一下眼帘掃了他一眼。

男人深邃的眼底下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暗影,神色略顯疲倦,他大概是忙工作沒有休息,下巴唇邊上隱約可見一層青胡茬,卻無損他的俊美,反而多了幾分深沉性感的味道。

踏進家門的第一步,開口便問,「秦桑呢?」

「走了。」

淡漠的臉冷氣逼人,「你跟她說了什麼?」

「怎麼?你以為我會傷著她不成?」凌菲盯著他的臉好一會兒,忍不住譏誚了一句,「她是你的心肝寶貝,我可不敢招惹她半根頭髮。」

男人頎長的身軀迎了上來,黑色的皮鞋在她的跟前停下,逼人的氣場壓下來,令人心悸。

凌菲抬起頭,眼底略慌。

削薄的唇掛著無情的冷漠,「已經三天了,考慮得如何?」

他的嗓音很乾淨,也很冷。

陽光透過玻璃牆壁灑進來,將他冷戾的氣息映得更為凌厲。

凌菲不安地咬著唇,不語。

陸禹行沒有那個時間和耐心跟她消耗,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將一份文件遞到凌菲的面前,聲音一如既往的淡,「這份是親子鑑定,如果你不介意讓周旭堯和整個凌家陪葬,我們就打離婚官司,我保證會讓你除了一個孩子,一無所有。」

「陸禹行,」凌菲的臉色頓變,像一張白紙,毫無血色,喉嚨更像是梗了一根刺,劃破了皮肉,仿佛聞到了血腥味,「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咬了咬下唇,「你是為了秦桑才跟我離婚的吧?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把一個孩子留下來?就算你不覺得膈應,難道秦桑也會嗎?就她那種容不下沙子的性格,她絕對不會容忍這個哈子的存在!」

「這無需你關心。」陸禹行清淡描寫地道。

「我怎麼可能不關心,孩子是我生的!」凌菲情緒激動了起來。

陸禹行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淡沉的聲音平靜無瀾,「你的選擇是第二個?」

「陸禹行!」

凌菲拔尖了聲音,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終於爆發,她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同時將手中的雜誌狠狠摔在了茶几上,偌大的客廳里迴蕩著聲響。

「就算是一塊石頭,放在身邊久了也會有溫度,我嫁給你五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即便是沒有愛情,也應該有人情,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蠻不講理不可理喻!?」

陸禹行看著她極致暴怒的表情,臉上的神色依舊是沒有半分變化,冷眼譏誚,置身事外。

凌菲受不了他這副態度,一把將他手裡的文件搶了過來,想也不想就往他的臉上砸去,陸禹行卻微微一偏頭,文件便從他的臉側擦了過去。

「陸禹行,你不是孩子的親生爸爸,所以我絕對不會把孩子交給你!大不了,這個婚,我不離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麼跟秦桑在一起!」

陸禹行面無表情的臉,眉宇隱著灰霾,眼底陰鷙緩緩在擴散,周身的氣息冷得幾乎要將空氣凝結。

倏地,一道渾厚滄桑而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兩人之間弓張弩拔的氣氛,「你們在說什麼?」

凌菲愕然地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視線停留在陸禹行身後的秦有天和林嫂身上,臉上是青紅交替著,像個喪家犬般狼狽。

而陸禹行倒是異常鎮定,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不疾不徐地轉過身,薄唇抿成了冷淡的直線,一言不發。

秦有天坐在輪椅上,聲音不怒而威,「你們剛說到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凌菲心驚肉跳地看了一眼陸禹行。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的細肉,緊張得幾乎要將自己的手摳掉一塊肉。

陸禹行沉鬱著臉,一手扣住了凌菲的手腕,拽著她越過秦有天就往大門外面走。

「陸禹行,你做什麼?」凌菲被下意識地抓著他的手腕,想要掙脫他的力道。

然而男人和女人天生的力量懸殊,她根本動不了他分毫,反而是被他巨大的力氣捏的生疼,手腕仿佛要被他生生捏碎了一般。

林嫂見狀,也不敢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大門口處。

客廳頓時又恢復了安靜。

秦有天盯著地板上的文件。皺了皺眉頭,吩咐道,「林嫂,把地板上的東西撿起來,我看看是什麼。」

林嫂回神,應了一聲便蹲了下去把紙張撿了起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看清楚上面的字眼,頓時愣住了。

秦有天沉著眼眸,「林嫂,是什麼?」

林嫂僵了僵,「大爺,是親子鑑定書。」

「給我。」

秦有天從林嫂手裡把東西接過來,他的視力不是很好,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也沒有仔細瞧,眼角的皺紋微深,他眯著眼睛聚焦視線,翻到了最後鑑定結果上,周旭堯三個字映入眼底,他驟然一頓。

生怕自己看錯了一般,又重新逐字精讀下來,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有錯過。

【根據dna遺傳標記分型結果,支持是周旭堯是陸寅的生物學父親。】

凌菲剛才的話還在耳邊迴蕩著,秦有天只覺得一口氣提不上來,心臟猛地一陣抽搐收縮。

林嫂見秦有天一動不動地,不由得湊上前看了看。「大爺,怎麼了?」

林嫂的聲音剛落下,尚未來得及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麼,紙張卻從秦有天的手上散落,只見他猛地捂住了胸口,蒼老斑斑的臉刷白一片,坐在輪椅上,身體抽搐著。

「大爺!」林嫂已經,「你怎麼了?忍著點,我馬上給你拿藥!」

巡邏的保鏢都在外頭,而其他的傭人剛才大概是聽到了客廳這邊的吵鬧,所以也都避開了,林嫂見著其他的人,也來不及多想,大聲叫了出來,「來人啊!大爺出事了!」

門口外面的保鏢聽見聲音,很快就沖了進來,「發生什麼事了?」

「馬上給醫院打電話!我上樓去拿藥!」

秦有天病重以後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樓上的臥室或者是呆在書房看書,所以他的藥物都是放在樓上,保鏢雖然手腳速度快,但並不知道藥物存放的位置,只能由林嫂去拿。

短短的時間裡,秦有天的臉色已經開始由白漸漸轉紫,誰也不敢耽擱時間,分頭行動起來。

……

凌菲幾乎是被陸禹行扔上車的,毫不憐惜的動作。讓她吃了點苦頭,整個人趴在后座上,剛爬起來,路禹行已經坐進駕駛座,一腳踩在油門上,車輛嗖一下飛了出去。

她被慣性摔得撞上了椅背的時候胡亂地抓東西,不小心把指甲給摳了一下,疼得眼淚都飈了出來。

「陸禹行,你做什麼?!」凌菲穩住身體,驚怕地罵了一句。

陸禹行對她的聲音充耳不聞,下顎繃得緊緊的,臉色黑得滴墨,淡淡的一瞥,凌菲觸及他的視線,聲音頓時消匿在喉嚨里,懼怕地哆嗦了一下。

凌菲不知道他到底要把她帶去哪裡,飛快的車速嚇得她死死拽住了車門上的扶手,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秦家別墅早就消失在視野里,他卻像是玩命般的繼續飆高車速,凌菲寒顫著,「陸禹行,你開慢點!」

陸禹行雙手握著方向盤,聞言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又提高了速度,凌菲整張臉呈現了青白色。胃部泛出噁心的酸意,隱隱抽搐著,她的眼底全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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