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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內容已替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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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禹行依舊站著,深邃的黑眸冷漠看著她,一動不動。

忽然,他的身形一動,下一刻,凌菲只覺得腳踝上一疼,痛呼出聲,「啊,疼!」

陸禹行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著她的腳踝,那力道大得反覆是要將她的腳踝給折斷了,陰鷙的眸閃爍著冷光,「我不介意親自讓它斷了,所以你最好給我收斂收斂。」

他確實恨不得秦桑馬上回到他的身邊,但並不代表他會讓她陷入那些是是非非裡頭,雖然她神經粗線,一向不會把別人的看法放在眼裡,可說到底她適合更單純一些的生活環境,長期被人議論,早晚她會受不了。

而那種情緒,是他最不待見的結果。

凌菲這些言行舉止,吃虧的人一定是秦桑這種犟性子的人。

凌菲咬著牙忍著疼,「我知道了,你快鬆手!」

腳踝上的桎梏消失,陸禹行收回手,淡淡地吩咐司機,「送她回去。」

司機應了一聲,等陸禹行甩上車門,馬上驅動車子離開。

凌菲坐在車后座,貝齒咬著下唇,眼底儘是不甘心。

……

拍賣會會場裡。

秦桑端坐著,目不斜視地徹底將身側的男人視作了透明的存在,周旭堯知道她生氣,卻也沒有哄她的打算。

不用去側耳傾聽,秦桑也知道別人眼中對於她的看法,大概就是不知廉恥,攪合到自己叔叔的婚姻當中去。

她是惡魔,而凌菲一定是那個善良無辜的灰姑娘,深受同情。

陳眠在一旁感受到兩人冰冷的氣氛。想說點什麼卻又無從插話,而溫紹庭則是完全沒理會,強行把陳眠的臉給扳了轉回來。

陸禹行獨自一人重新回到會場,視線下意識地在尋找秦桑的身影,遠遠地瞧不見她臉上的表情,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二個拍賣環節開始了。

這一個環節拍賣的錢款將會全部作為慈善基金貢獻出去,說白了,其實不過就是披著慈善家的皮在給自己豎立一個正面的形象,變相的包裝營銷。

不管是提供物品的人還是拍買了東西的人,都會賺得一個名聲。

所以,在場這些人,沒人會不擔心自己的被駁了面子,於是基本就成為一種炫富的行為。毫無意義。

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本心不在焉的秦桑,一下子回魂了。

她的視線落在台上的巨幕上,明亮的光線中,紅色的彩錦上放在一枚小小的戒指,隱約折射著光芒,她的身軀驀地一震,漆黑的瞳孔驟然放大。

恍惚中,聽見主持人拿著麥克風給那戒指披上虛假的含義,「捐獻者秦桑,這是一枚尾戒,名為『初戀』……」

後面還說了什麼,秦桑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她扭過頭看向周旭堯,眼底迸出一抹慍怒的火苗,「周旭堯,很好玩嗎?」

他安靜而淡然地看著她,淺笑中是揣測不透的深意,溫涼淺淡的啟唇道,「這種東西,丟掉可惜,留下又堵心,捐獻出去還能幫到一群困苦的人,你不覺得很有意義?」

有意義?

意義在哪裡?

他把她曾經付出的感情和青春,讓其標上了價碼,以此來告訴她。曾經付出的一切,就只值那麼一點錢?

感情成為商品買賣,她應該感激嗎?

雙手攥成拳頭,秦桑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複雜的感受,並非因為她還在留戀陸禹行,而是覺得周旭堯這種粉碎否定她過去的行為,太令她失望。

男人英俊的臉上,噙著的淡笑,她只感受到兩個字——惡劣。

他的大掌覆蓋住她的手,輕輕用力便將她的拳頭摳開,強行與她十指交纏,低沉的嗓音透著微涼的溫柔,「你就要是為了這種東西跟我慪氣。我會不高興,嗯?」

她忍氣吞聲的他高興了,那麼她呢?誰來關心一下她高不高興?

台上響起了敲定價的聲音,「八十萬成交。」

那枚為尾戒是訂做款,價格並不算便宜,因為是陸禹行送給她的,所以她並不知道其價格,然而,肯定不會天價到八十萬。

現在拍賣到八十萬,她應該高興嗎?在別人眼中,這已經是物超所值了。

可是,對於秦桑來說,她苦苦珍惜的記憶,本應該無價的存在,竟然只值區區八十萬。

而對陸禹行來說,他的真心,只賣到了八十萬。

微暗的光線里,陸禹行的視線穿過層層的人頭,落在秦桑小小的臉龐上,眸色湛沉沉,暗茫茫的一片。

……

回去的路上。

空間本就不大的車廂內,氣氛越發顯得逼仄壓抑。

車輛上了高架橋,秦桑歪著頭看著窗外,遠處的夜空下的港城市區里,一片霓虹閃爍的繁華映入眼底。

周旭堯雙手握著方向盤,穩穩地駕駛著,淡淡側眸睨了一眼她的側臉,徐徐開腔,「生氣了?」

秦桑漆黑的眼底倒映著一片璀璨的燈火,緘默了幾秒鐘,清淡的嗓音透層層的疲倦,她說:「周旭堯,我們離婚,好不好?」

她寡淡的聲音在周旭堯的心底掀起了萬丈的波浪,他驟然踩了剎車,一聲尖銳的聲音劃破了沉寂的夜,秦桑的身體被慣性帶著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狠狠地甩到椅背上,晃得腦袋發昏。

心臟撲通撲通幾乎要跳出喉嚨。

幸好這個時間段,路上並沒有太多的車,否則他就是找死還會連累上別人的罪人了。

「周旭堯,你瘋了!」心跳尚未平穩,她倏地拔高嗓音,轉過頭,卻對上男人暗嘲洶湧的眼眸。

周旭堯抿著薄唇,吐字冷漠而深沉,「你再說一次。」

立體的五官隱匿在暗淡的光芒里,愈發令人心悸,淡淡的嗓音分明沒有波瀾,卻偏生重如千斤,壓得人喘息不過來。

秦桑因受到驚嚇,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微微泛白。

見她不說話,又重複了詢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麼,嗯?」

秦桑沉默了好久才緩緩抬眸,靜靜地看著他,「我說,我們離婚。」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她緊張得手心沁出了一層稠膩感。

良久,她聽見他涼透徹骨的嗓音淡淡瀰漫開,「就因為我把那枚戒指給捐獻了出去?」

「不是。」

「那是為什麼,好好的,為什麼堯離婚,嗯?」

秦桑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再度睜開眼睛看向他的時候,忽然笑了,「我就不相信你這段時間看不出來,我為了配合你,演得有多累。」

他暗沉的瞳孔清晰可見地震了一下,盯著她的臉,「既然演了,為什麼不繼續演下去?」

秦桑抬起一隻手,捂住了眼睛,緋色的唇笑容濃密得詭異,「對不起,我演不下去了。」

她天生就不是當演員的料。這段時間為了卸下他的心防,她幾乎費勁了所有的力氣。

真的太辛苦了,辛苦到,她不得不向他低頭求饒,但願他能放過自己,從此解脫。

離婚這個念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早就醞釀成型,只是找不到時機說出口而已。

周旭堯把她的手拉了下來,握著掌心裡,她柔軟的手冰涼得不像話。

秦桑眼睫輕顫,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桑桑,」他的視線觸及她眉心處的皺褶。淡淡低聲問道,「跟我在一起就真的那麼累?」

心尖輕輕抽搐一下,秦桑疲倦的閉上眼睛,「是。」

不等他開口,她又繼續補充道,「你可以心安理的就這樣生活下去,但是我不行,我沒有你那麼心胸寬闊。」

周旭堯英俊的臉龐始終是沉靜得淡漠如水,衾薄的唇抿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線,「如果我不答應呢?」

秦桑點點頭,仿佛在意料之中,又像是在表達她的無奈,沉靜溫淡的聲音一點也不像她,「你不答應的話,我也沒辦法,你知道,我玩不過你。」

他連周家都能傷及筋骨,她區區一個女人,拿什麼跟他斗?他若不同意離婚,她也不能將他怎麼樣。

他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巴,眉頭一片陰霾,暗沉的嗓音隱約繃著,「別胡思亂想。」

說罷,他重新發動了引擎。

沒有預料中的震怒,他就這樣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帶了過去。

秦桑側過臉看著他,外面的路燈忽明忽暗地從他臉上閃過,詭異的昏暗,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眼底逐漸地寫滿了冰冷的溫度,「周旭堯……」

周旭堯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語調寡淡地打斷她,「我在開車,為了安全,別跟我說話。」

秦桑抿著唇,盯著他半響,無力地將腦袋往後靠了過去,視線落在窗外,緩緩闔上了眼睛。

如果他不想談,她就算拿著槍指著他的腦袋,也於事無補。

猜想過各種場景,唯獨沒想到他會如此平靜的拒絕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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