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2/2)
保姆應聲去安排。
秦桑才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幾個女人圍在一起一副那裡興致勃勃地小聲討論什麼,一見她出現立即閉上嘴巴散開了。
秦桑只是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面不改色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投入了自己的工作里。
十點鐘的時候,一個女孩子拿著一份文件進來讓她審核簽字,秦桑簽完字,抬頭將文件遞過去的時候,發現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抿唇淡笑,「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
在這裡,這個女孩子算得上是比較安分守己且不會亂嚼舌根的人,而且工作的態度也認真,秦桑對她的印象也很不錯。
「總監沒有看今天早上的報紙嗎?」
秦桑淡淡頷首,很自然地回答,「嗯,看了。」
昨天的事故現場,不知道是誰拍了下了照片,然後發給了那些報社,今天一早,娛樂版的版面就成了她,凌菲和陸禹行的三角緋聞,不過幸好陸禹行的身體正好擋住了她的臉,所以刊登的照片也沒關係。
或者,並非是沒有拍到她的臉,而是那些報社也不敢隨意將她曝光出來,所以選了一張比較隱晦的。
「上面寫你跟陸總……你都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秦桑的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不以為意,「我介意的話,那些人會閉上嘴巴嗎?」
女孩子一愣,「可是總監,你不是那樣的人,為什麼大家那樣說你,你也不反駁?」
整個公司上上下下,幾乎每個人都在背後對秦桑指指點點,可是她在好幾次偶然的機會裡看見陸禹行跟秦桑撞見的場面,秦桑都是板著冷臉,甚至是排斥陸禹行的靠近。
那種並未是可以表現出來的距離,而是打心底的排斥。
加之日常工作中的接觸,她覺得秦桑不是別人口中那種故意勾引男人的女人,再說,秦桑都跟周旭堯那樣優秀的男人結婚了,周旭堯還經常接她上下班,兩人看著感情也蠻好的,怎麼可能會去勾引陸禹行呢?
現在流言越說越過分,甚至傳出了秦桑跟陸禹行有私生子這一說話,她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秦桑白皙的手指靈活地敲著電腦鍵盤,淡笑著道,「嘴巴長在他們的臉上。我管不住,而且我也沒必要跟不相關的人解釋我的感情生活,她們既然那麼喜歡說,就說去,我沒什麼好反駁的。」
她這種豁達的態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女孩子的眼神有些同情,「可是總監,這樣子,會不會影響到你和周公子的感情啊?」
秦桑的手指倏地頓住,短短的一秒鐘之後,又恢復如常,很尋常地說道。「不會。」
他們之間只有交易,沒有感情。
「噢,」畢竟是自己的上司,女孩子也不敢過多的詢問,「那我先出去忙了。」
「嗯,好。」
辦公室的門合上,秦桑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抬頭從透明的玻璃上看著辦公室外面的人,忽然起身走過去,把百葉窗給拉了下來。
辦工作上的手機震動,她接起來,陳眠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報紙上說的是真的?」
「你是指我不要臉插足自己小叔的婚姻罔顧道德跟自己的小叔在一起?」秦桑拿著手機。一口氣說話,中間不帶停頓。
彼端,陳眠皺著眉頭,「我還擔心你被撞到哪裡了,現在看來顯然關心是多餘的。」
秦桑抬手,輕輕地捏了捏眉心,「你沒看見嗎?被凌菲給救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天那車,顯而易見是故意的,不過到底是誰跟她有深仇大恨,毫無頭緒。
「去查過監控了嗎?是誰的車?查不出來?」
「噢……」秦桑說道,「我忘記還有這一茬了。」
事實上,她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陳眠一陣無語,「你長點兒心眼行不行?」
「是,我知道了,管家婆,」秦桑心底微暖,笑著說道,「不用擔心,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秦桑,這是很嚴肅的問題,」陳眠並不喜歡她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周旭堯知道了嗎?會不會是他那邊的仇家?」
這個可能性很大。
「嗯,他昨天就知道了。」
「那就交給他查清楚,抓到人之前,你出門注意點。」
秦桑轉身坐回椅子上。一邊把玩著簽字筆,一邊應聲道,「好。」
陳眠又說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秦桑無力地往後靠在椅子上,盯著白色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前面二十幾年過得太過瀟灑舒服了,現在老天爺看不慣,接二連三地開始集中給她報復。
肩膀上的壓力越來越重,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好好熬過去。
三個月的期限啊。
已經過了三分之一了,只希望一切能夠順利。
——
三天後。
凌菲重新回來上班,中午的時間,她被陸禹行請上了總裁辦公室。
推門進去,辦公室里有兩個人。陸禹行站在落地窗邊,背對著門口,而在沙發旁,一個男人低垂著頭,跪在地板上,身上的衣服依稀可見皺褶。
凌菲心頭倏然一跳,抬步走了進去,「陸總,你找我?」
陸禹行徐徐轉過身來,陰沉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更像是淬了冰,毫無溫度,「凌菲。」
他淡淡地叫喚著她的名字,莫名地令她心頭髮憷。
她看著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全身的神經都不由得緊繃起來,又聽見男人凜冽的聲音,「我應該提醒過你,」他頓了頓,挑起幽冷的眼眸凝著她,「不要把心思動到秦桑的頭上。」
辦公室里有幾秒鐘的死寂,凌菲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心慌地想要拔腿逃離這個地方。
陸禹行一張臉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風平浪靜,「你把我的話當成是耳邊風了?」
凌菲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故作鎮定地笑了笑,「陸總,我聽不明白你這是在說什麼。」
陸禹行單手兜在褲袋裡,長腿筆直地邁開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黑色的皮鞋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沉穩的微響,每靠近一步,就仿佛往她的心上壓一塊石頭。
高大的身形來到她的跟前,腳步頓住,冷戾的氣息隨之籠罩下來,凌菲下意識地抬頭,對上他那雙冷徹入骨的暗眸,駭得往後退了一步。
手臂驟然一痛,她抽了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陸禹行強行拽拖來到了沙發,毫不憐惜地將她甩了下去。
凌菲摔倒在沙發上,轉過頭,卻正好對上了跪在前方的男人,那個男人抖了抖,卻不敢亂動。待凌菲看清對方的臉,臉色驟然一變,恐懼從眼底流露出來。
「現在明白我說什麼了?」陰鷙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男人冰冷的氣息,將她凍住。
凌菲的身體漸漸地抑制不住地顫抖,她急急忙忙的辯解。「陸禹行,我沒真的想把她怎麼樣,只是想嚇一嚇她而已!」
下顎倏地被他扣住,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陸禹行盯著她,陰鬱的俊臉,勾著星星點點的冷意,「嚇一嚇?凌菲,你僱傭癌症晚期的人開車撞她,就只想嚇嚇她?浪費了我三天時間才抓到人,你逗我玩兒呢?」
凌菲的眼睛溢出一層水汽,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陸禹行這副模樣給嚇的,她顫聲道,「真的……如果我真的想害死她,又怎麼會救她?」
陸禹行的眉梢勾出更冷的陰霾,忽然轉而問跪在那裡的男人,「你來說,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跪在地上的男人,顯然是被陸禹行修理得很狠,聽著他們的對話,不敢動,也不敢插嘴,只是一味低著頭,乍一聽到陸禹行問他問題,身體明顯一震。
楞了半響,才顫巍巍地蠕動著沾著乾枯血液的嘴唇,「是……是真的,她讓我不要真撞上去……」
沒有任何防備,陸禹行一腳就踹在了男人的臉上,男人痛呼一聲倒在了地板上,雙手捂著臉,哼哼哧哧的呻吟著。
「你以為反正都要死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是吧?」陸禹行的皮鞋碾在他的手上,整個人如同從修羅場裡逃離出來的厲鬼,渾身帶著嗜血的氣息,「你那個速度,是不會撞上的速度嗎?」
如果當時不是凌菲推開了人,肯定就是會結結實實地撞上去了,被他撞壞掉的那個路燈,就是最好的證明。
「真……真的……只是我……太過害怕了……所以錯把油門……當成剎車……啊!」
陸禹行又是一腳,落在他的腹部上。
凌菲不知道陸禹行到底用了多大的勁,只是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疼,身體哆嗦著。
陸禹行像是懶得再弄髒自己,並沒以後繼續折騰那個男人。
慢條斯理地在茶几上坐了下來,拿起打火機,啪嗒一聲,藍色的火苗跳躍著,香菸的白霧徐徐散開,將男人的臉拉得很模糊。
他吸了一口煙,徐徐吐息,爾後將手中的打火機扔到一旁,骨骼好看的手,不慌不忙地摸過了一把手工刀。
鋒利的子折射出湛湛的寒芒,凌菲瞪著眼睛看著他,嚇得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聽見他冰冷的聲音淡淡響起,「凌菲,我不喜歡別人來挑釁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