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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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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昏迷了,難怪什麼都想不起來。

陸禹行見她不說話,放輕了聲音又問了一句,「會不會很難受?」

「我沒事了。」已經不疼了,只是沒什麼力氣而已。

她說話的聲音也是病懨懨的,沒什麼精神,「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你可以回公司了。」

剛醒過來就跟敢他走,陸禹行自然是感到不悅,不過她的身體不舒服。他也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波瀾不驚地說道,「你還在打點滴。」

秦桑抬眸看了一下頭上方的吊牌,還有三分之一的藥水,打完應該也花不到多少時間,「我自己看著就好了,不過今天大概是不能再去公司了,等打完點滴,我會直接回家。」

男人清冷寡淡的面容沒有情緒,只是那雙盯著她的眼睛給人一股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醫生說你的有些貧血,身體虛弱,現在好好休息就行。公司那邊沒什麼問題。」沉聲啟唇,顯然就是把她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秦桑猜不透他,也沒有心思去猜,淡淡地盯著他冷漠的臉半響,抿了抿唇,索性就撇開臉,閉上了眼睛假寐,「隨便你,你愛咋咋地。」

高級病房裡又恢復了沉寂。

他的存在感是在太過強烈,秦桑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精神也在無形之中顯得緊繃,打心底覺得不太舒服。

極其細緻的表情,陸禹行都瞧得清清楚楚,沉默了好長一些時間,他淡淡出聲道,「我出去抽菸,有事叫我。」

秦桑緊閉著眼睛,也沒有搭理他,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她才倏地睜開眼,然後小心地坐了起來,找到自己的手機,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她撥下了周旭堯的號碼。

等她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的時候。再電話接通之前,果斷地掛斷了,然後快速給陳眠撥了過去。

若是周旭堯過來了,跟陸禹行對上,大概又需要她浪費口舌解釋,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相互看不順眼的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那邊響了好一會兒才姍姍來遲的接通,「怎麼了?」

「我現在在醫院,能抽空過來一下嗎?」

「你怎麼了?」

秦桑清清淡淡地說道,「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痛經痛得昏迷了過去,然後被陸禹行送來醫院了。」

陸禹行什麼也沒跟她說。不過她身體的變化,她還是有感覺的,腹疼的時候她之所以沒意識到自己是經期,是因為來的時間不對。

看樣子,吃的那些藥把她的生理周期也整亂了。

「我馬上過去。」

陸禹行的時間掐得很準,再回來的時候,秦桑的點滴正好完了。

護士過來拔針頭的時候,陸禹行像一尊佛杵在那兒,又冷又酷,護士看著他,徹底誤會了他們的關係,「她的身體虛弱。最好是仔細調養一下,房事方面需要克制一些,另外,避孕藥這種東西絕對不能吃……」

「護士小姐,你誤會了,他是我的叔叔。」聽著她事無巨細地交代陸禹行,秦桑皺著眉頭,淡聲打斷了她的話。

護士一聽,頓時尷尬臉紅,「抱……抱歉……」

任誰都想不到這麼年輕英俊的男人,竟然會有那麼大的一個侄女,而且陸禹行送她來醫院的時候。那緊張的表情也很容易讓人誤會好麼?

陸禹行倒是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沉默地看了看秦桑。

護士也沒有繼續停留,收拾好東西匆忙離開。

陸禹行抬步來到床邊上站住,高大頎長的身形,渾然天成的氣勢,盯著秦桑的臉幾秒,忽然說道,「那個公寓的密碼沒有變,也一直有人定時過去打掃,你可以先住在那裡。」

秦桑鬆掉手上的棉簽,扔進了垃圾簍里,抬起頭。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跟他住在一起,來個月經都昏迷過去,你繼續跟他呆下去,到時候只怕連命都沒了。」他說得很直白。

秦桑瞧著他冷漠的五官,淡淡道,「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並非是在偏幫周旭堯或者是逞能,實際上,周旭堯對她的身體健康問題還是很注重的,而現在之所以變成這樣,也不能怪到周旭堯的頭上去。

陸禹行沉默了一會兒,「秦桑。你的自尊呢?」

秦桑冷著眼神,不說話。

他繼續道,「他都那樣了,你還選擇留在他身邊,是真的一點自尊心都沒有了嗎?還是短短一年的時間,你就那麼捨不得他?」

秦桑心頭一陣氣血往上涌,忍了忍,強行將那股情緒給壓了下去,語氣是不耐且嘲弄滿滿,「我沒自尊,你就有了?難道我表現得不夠明顯嗎?還是你智障眼瞎了?看不出來我現在對你很不屑嗎?那你為什麼還要那麼不要臉的倒貼上來,你知不知道你給我造成了很多麻煩?」

犀利的言辭,不留一絲情面。

陸禹行冷漠的臉又冷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更加暗沉。

就在他開口之前,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陳眠到了,「桑桑。」

秦桑看見她,頓時就鬆了一口氣,「你到了正好,我們走吧。」

「你身體沒問題了?」陳眠說著,邁步走了進來,經過陸禹行的時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嚇人。

秦桑掀開被子。「沒什麼問題了,待在這種都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讓我更加不舒服。」

她好像就把陸禹行給當成了透明,正眼都不給他一個。

只是經過他身側的時候,淡淡地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腳步還沒有走出去,手腕就被他扣住了,力氣有些大,捏的她的手骨生疼,秦桑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你捏疼我了!」

他轉過身,垂首凝視她帶著病態的臉,低沉的嗓音平靜無瀾。「在你眼裡,你就是那麼看我的?死纏爛打?」

秦桑寡淡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可是心底卻是掀起了漣漪,「陸禹行,以前我眼巴巴粘著你,你不稀罕,成天指責我死纏爛打不要臉,現在我瞧不上你了,你就死死拽著不放,你是希望我怎麼看待你?」

「感恩戴德嗎?」濃濃的譏諷,略顯得蒼白的唇,勾出清淺的弧度。「勸你別自作多情了,你現在只會讓我覺得厭惡!」

秦桑伸手用力掰開了他的手指,也不管不會把他給扯疼了,掙脫以後,冷冷一笑,「我不妨直接告訴你,我現在要跟周旭堯離婚,但是,離婚以後,我同樣不會瞧上你,對於我來說,你已經是過去式了,畢竟我沒有吐掉的口香糖還撿回來繼續嚼的習慣!」

幾乎是一口氣說了一堆,面容還沒有波動。

陸禹行的臉冷得已經能滴出水,眸黑如墨,仿佛在醞釀著一場颶風。

一旁的陳眠都能清晰感受到那種駭人的壓力,換做膽子小一些的人,估計早就癱瘓在地板上了,不過秦桑膽子肥起來的時候,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也不管他有多生氣,秦桑轉身,加快腳步走了出去,陳眠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看陸禹行。「陸禹行,你若真的那麼深情的話,就替她考慮考慮,別再會她舔麻煩了,她沒你想像的那麼無催不堅。」

病房裡,只剩下冷清和孤獨陪著他。

燈光下,男人的面容晦澀不明。

電梯裡,秦桑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有些無力地靠在牆壁上,眉目上的疲倦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大戰。

她問陳眠,「我剛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陸禹行也是一個驕傲的男人,那種驕傲是從他骨子裡透出來的。

秦桑剛才那些言詞,字字句句都在粉碎他的自尊。

其實,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而她那樣侮辱他,心底也明白有點過分了。

陳眠很溫淡的陳述自己的看法,「那是他自找的。」

對陸禹行,她沒多少好感,畢竟當年看過太多他惺惺作態的行為。

他嘴上說著不喜歡秦桑,但是態度上卻是很曖昧的,所以秦桑才會一頭熱地覺得自己有機會,他們有未來,可是,最後的結果呢?

心口不一的男人,有故意騙取少女感情的嫌疑,陳眠就是反感他這一點,秦桑說話再過分,也不及他過分。

他說結婚就結婚,現在後悔了又想重新開始?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便宜美好的事情?

再者,秦桑這樣做,對誰都有好處,感情里推拖拉拉反而會害人不淺,她並沒有做錯什麼。

步出醫院,天空已經飄起了濛濛細雨,秦桑被涼風颳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撫了撫手臂。

陳眠擔心她著涼,「你身體不舒服,先進去裡面等我一下,我去車上取了傘再過來接你。」

「嗯。」秦桑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正要重新回去大廳里避一下風,眼前卻驟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差點就撞了上去。

抬起頭,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地咽了回去,看著男人那溫潤立體五官,怔忪住。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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