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1/2)
秦桑爬起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的時間。
她面無表情地走進浴室簡單地沖了個澡,穿衣服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身上多處都印著曖昧的痕跡,證明昨晚並非一場夢。
關於昨晚的記憶,她一點也不想記起,然而大腦去不受控制,愈發清晰,甚至覺得他的喘息聲一直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扣著衣服紐扣的手,細微的顫抖,無法抑制。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鼻子的酸意漸漸地發酵,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紅起來。
從浴室出來,她掃了一眼房間裡凌亂的床褥,手指輕微捲曲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他昨晚喝了酒,所以才沒有空暇注意到陸禹行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現在也被他覆蓋了過去。
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卻發現外面是一片一天,烏雲密集,暗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打開窗戶。讓涼風灌進來,吹散了室內渾濁的空氣。
這才折返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櫃最底下的那個抽屜,掰了一顆藥就著涼開水咽了下去。
這段時間,除去第一次她吃了緊急藥,之後為了身體著想,選擇了事先服用對身體副作用小的藥物,而昨晚上是在她意料之外發生的事情。
講真,她真的不想吞這種東西。
畢竟這種藥的副作用也是因人而異,而她吃了這個會出現噁心的症狀,從而導致她食欲不振,唯一慶幸的是這種症狀的持續時間不會很長。
一邊想著,一邊隨手將剩下的扔回了抽屜。
客廳里,保姆正在用吸塵器吸塵清掃,看見秦桑下樓,停了下來,「太太,你起來了,我馬上給去給你準備吃的。」
周旭堯早上離家的時候吩咐過保姆不要打擾了秦桑休息,所以保姆便讓她睡到了自然醒。
秦桑的腳步落在最後一步階梯上,停頓了下來,淡淡的說道,「不用了,我沒什麼胃口。」
昨晚被周旭堯折騰得不輕,雖然睡眠已經充分,但身體的疲倦沒有那麼容易消除,她的臉色瞧著也不是很好。
「太太是要出門嗎?」
「嗯,我得回公司。」剛開始回到公司上班,馬上又翹了一個早上,這樣的影響確實不太好。
秦桑說著,經過了大廳,視線卻瞥見一個很熟悉的東西。
昨晚上在拍賣會上,她隨口說的一個陶瓷瓶,周旭堯花了百萬的價格競拍了下來,這會兒正擺在沙發的茶几上,上面插著嬌艷欲滴的鮮花。
秦桑沉著眼眸。停住腳步盯著它看了好一會,也說不出是一種滋味。
最近周旭堯一改前些時候的冷漠,對她的態度已經好到幾乎是有求必應的程度,誇張一點講,秦桑覺得她信口開河說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可能會笑著說好。
她沒瞎沒聾,他的一舉一動她自然都瞧得分明,可他越是這樣無下限的對她好,她越是難受。
總感覺,這樣一味討好的姿態,有做賊心虛的味道。
保姆見她盯著插花看,解釋道。「這花是先生早上起來弄的,他讓我放到你的書房裡,我還沒來得及拿上去。」
女人白皙的臉蛋上溫涼的表情淡得幾乎透明,緋色的唇扯出一道涼薄,徐徐開口,「不用放我書房,把這些花都給我扔了吧。」
說完,她抬步優雅地離開,徒留保姆一個人站在客廳里一臉茫然。
……
秦桑抵達公司的時候,已經到了午餐時間,在等電梯的時候,遇到了很多人,一個個瞧見她,都是神色微妙,卻不得不屈服在她之下,端著虛偽的假笑畢恭畢敬地打招呼問好。
她知道,關於她的流言蜚語,只怕能寫成一部傳記了。
秦桑倒是表現得很淡定,對於那些人的窺探的眼神視而不見,面容寡淡,倨傲的眼神不避不閃,反而是那些人心有戚戚。
她逕自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電腦,腦袋卻呈現一片空白,什那些文件和報表的數據統統看進去。
精神無法集中,她只好起身去茶水間給自己沖泡了一杯濃咖啡提神。
下午有一場會議,秦桑也需要出席參加,可是會議之前半小時開始,秦桑的身體便有些不適。
胃部泛酸,腹部隱隱作疼,也不知道是否因為自己吃了那個藥的緣故。
本以為熬一下就會過去了,所以她忍著不適參加了會議。
最近的溫度雖然有所下降,今天又是陰天,然而會議室的中央空調仍舊開著,秦桑坐在位置上,身體的不適逐漸加重,她覺得有點冷,力氣也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陸禹行坐在首席上,周身都散發著冷漠的氣息,盯著前方的投影儀屏幕,安安靜靜地聽著報告分析,然而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桑的臉上。
原該是白皙紅潤的臉蛋,此時顯得過分蒼白,而且她的表情也不太對勁,眉心擰出了皺褶,像是極力在忍耐著。
他的注意全然被秦桑吸了過去,上面的人到底說了些什麼,他壓根就沒有聽進去,眼尖地發現秦桑額頭和鼻尖上冒出一層細膩的汗,他的眼神變得幽深暗沉,身上冰冷的氣息愈發駭人。
「會議先到這裡。」倏地,他溫漠地打斷了正在作報告的人,不顧現場的人驚愕的眼神,從椅子上站起來,瞬間移動來到了秦桑的身側。
秦桑一手捂著小腹,低垂著頭,兀自壓抑著痛感,完全沒有發現道周圍詭異的氣氛,肩膀上忽然一沉。恍惚間聽到男人淡漠平靜的聲音,「身體不舒服?」
她動了動唇,聲音還沒發出來,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陸禹行一驚,及時扶住了往前傾倒的身體,「桑桑!」
觸及她手臂的肌膚,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漆黑的瞳孔一陣皺縮,快速將昏迷過去的秦桑打橫抱了起來,沉聲吩咐一旁的馮秘書,「備車。去醫院!」
話音落下,他已經抱著秦桑走到了會議室的大門口。
在座的所有的人均是一驚,茫然地看著他抱著秦桑消失在大門口,頓時炸開了鍋。
公司專用電梯,不巧的是電梯處了故障,正在維修當中,只能搭乘普通的員工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面的人看見高高在上的總裁抱著秦桑臉色冰冷地走了進來,被嚇得顫抖了一下。
陸禹行冷聲下令,「你們都出來,等下一步電梯。」
他是領導是總裁,自然沒人敢反駁他,紛紛退出來,騰空了電梯。
馮秘書跟著陸禹行一起搭乘電梯,側眸瞧了一眼秦桑雪白的臉色,再看向陸禹行。
一向深沉得不可窺探的陸禹行,眉頭緊蹙,緊繃的輪廓可看出他的緊張和焦躁不安。
馮秘書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情感化的表情,皺了皺眉頭,眼底隱約浮著擔憂的神色。
公司里,關於陸禹行和秦桑的流言本就夠多了,現在又添一筆,只怕以後這兩人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司機已經在地下停車場候著,一看見陸禹行他們的身影。馬上拉開了車門,「二爺!」
陸禹行抱著秦桑坐進了后座,而馮秘書跟在副駕駛位置上,「去醫院!」
司機開車的技術很好,不單車速快,且平穩,陸禹行低頭垂眸凝視著懷裡昏迷過去的女人,眼底的眸色沉湛湛的,無法揣測他的想法,唯獨那微微紊亂的呼吸,透出了他的慌張。
索性路上車流量並不多,而盛興集團離著醫院也不是很遠,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便到了。
急診部,醫生看見他一臉殺氣抱著一個女人走進來,都快要被嚇出心臟病了,仿佛他們敢耽擱一秒鐘,他就要把這個醫院夷為平地,動作迅速地把秦桑推進了急診室做檢查。
事實證明,陸禹行一副死了人的表情有多滑稽,秦桑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病,僅僅是女人的經痛加之血壓驟減昏迷了而已。
馮秘書聽著醫生的結論,即便作為一個成熟的女性,也感到尬尷不已。
不過。一個痛經也能昏迷過去,足以證明秦桑的身體有多金貴。
席助理又其他的工作需要處理,人不在公司,所以陸禹行讓馮秘書回去坐鎮,而他則是留了下來照顧秦桑。
病房裡。
陸禹行坐在病床前,盯著白色的床褥上臉色憔悴的秦桑,面容很平靜。
秦桑今天系了一條絲巾,目的就是為了遮掩掉她脖子被周旭堯烙下的那些羞人的痕跡,而現在已經被解掉,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全部都落進了他的眼底。
他是男人,那些到底代表了什麼。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目不轉睛的注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秦桑睜開眼便看見了一片白色的天花板,鼻息里隱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眼神茫然沒有焦距,耳邊響起低沉的嗓音,「醒了?感覺怎麼樣?還會很難受嗎?」
微微側過臉,便看見陸禹行俊美深邃的五官,眉宇上露出一抹擔憂。
思維緩慢遲鈍,昏迷之前的記憶也不是很清晰,之後發生了什麼,更是一無所知,她淡淡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
「你在會議室里昏倒了,我送你來醫院。」
原來是昏迷了,難怪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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