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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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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餐桌里。

周旭堯第三次開口叫喚秦桑的名字,她才如夢初醒般,驚得手裡的筷子啪一下掉在了桌子上,眼神閃過的些許慌亂,也被周旭堯精準地撲捉到,她地看向了周旭堯,「呃?怎麼了?」

男人面容寡淡看著她,「你在發什麼呆?」

秦桑撿起筷子,低頭卻看見碗裡已經堆滿了菜,她沒有夾菜的印象,所以這些都是他夾的?

周旭堯放下筷子,長臂一伸,溫熱的掌心已經覆蓋在她的額頭上,突如其來的舉止,秦桑微微怔忪,看見他眉心輕蹙,「沒有發熱,身體哪裡不舒服?」

他做得很自然,仿佛兩人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秦桑腦袋遲鈍而空白,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

有那麼一瞬間,她空蕩蕩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是否他現在這種溫柔,曾經也對其他的女人做過無數次。

他的溫柔體貼,曾經也屬於別人,而她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想到這裡,秦桑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堵。

其實陳年往事不應該拎出來計較,那樣的女人才是真的不可愛,令人厭煩。

可是女人就是那麼奇怪的動物,有時候忽然就會控制不住小情緒。

周旭堯盯著她變幻莫測的臉,眸色暗沉。

這時候,一旁的小卡吃了兩口它的貓糧,便嫌棄地拋棄了,挪動著它胖墩身材走到周旭堯的腳邊,伸出貓爪開始撓他的褲腿,還不忘喵喵直叫。

周旭堯低頭瞥了它一眼,什麼樣的主人養出什麼樣的貓,小卡眯著貓眼的時候,總感覺跟秦桑眯著眼睛散漫的模式是一個模樣的,他猶豫了幾秒,最後抖了抖腿,想要把它趕跑。

因為小卡自從跟著秦桑嫁到這裡以後,它的身材已經胖了一圈,這真是感謝周旭堯這個毫無節制亂餵它吃東西的壞習慣,秦桑為此已經罵了他好幾回,所以也不再好任意滿足小卡的食慾。

然而小卡被他這動作給惹毛了,忽然大叫了一聲,爪子狠狠地抓下去,在周旭堯的腳踝上抓出了幾條血痕,接著逃之夭夭,胖乎乎的身材竟然也十分靈活地一躍,跳到了秦桑的雙腿上避難。

秦桑正浮躁不已,腿上忽然一沉,她被驚嚇到,條件反射地掄著拳頭往小卡招呼去,小卡挨了一拳,臭脾氣也來了,又喵的一聲,把秦桑的手給抓破了皮,然後逃竄出了餐廳。

周旭堯也顧不得自己被抓,黑著一張臉,抓過秦桑的手看了一眼,聲音陰冷,「我今天就要把它給燉了!」

秦桑全身一縮,聲音委屈又可憐,「疼!」

周旭堯現在也沒心思管小卡,轉頭吩咐保姆,「把醫藥箱拿過來。」

說著,抱起秦桑就往客廳走去。

黃昏落幕,客廳那一面玻璃牆透入了一層暖絨而橘紅的餘暉。秦桑坐在柔軟舒服的沙發上,靠在靠枕上,抬眸睨著背對著她站得筆直而挺拔的背影出神。

雖然沒有瞧見他的正面,卻從他低沉的聲音里聽出了幾分不耐煩和暴躁。

周旭堯的電話撥給了秦彥堔。

而秦彥堔此時正處於水深火熱里,被他家老頭子給騙到了一個餐廳里相親,等他發現這是一場鴻門宴的時候,想要走又苦於找不到藉口,正準備英雄就義的時候,周旭堯的電話來了。

這麼多年,只要看到周旭堯和溫紹庭的電話,秦彥堔都有種災難的感覺,而這一刻。他覺得周旭堯撥來的電話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救命之泉。

哪怕在這之前,他因為季以旋被帶走這事心虛得一直祈禱周旭堯別找他,這時候,他認為只要能把他帶離這個相親宴,讓他做牛做馬都願意!

秦彥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果斷接起,還沒開口,就聽見周旭堯說道,「被貓抓破了皮流血了要怎麼處理?」

秦彥堔腦袋當機了一秒鐘,本想罵出口的話再接觸到在座幾位人物探視的目光以後,虛偽地一笑,故意撿令人誤會的字眼誇大其詞,「流血量如何?能止住嗎?」

周旭堯拿著手機頓了幾秒,菲薄的唇微掀,聲音涼得像是在滴水,「被貓爪一下,難不成還會血流如注?」

他懷疑秦彥堔是不是做手術做多了,滿腦子都只剩下血腥,「你把處理步驟跟我簡單說一下,我處理就行。」

秦彥堔口吻很嚴肅,說話的語速也很快,認真得仿佛就像在戰場救死扶傷,「我知道了,我馬上就過來。」

他說完就掐斷了通話,一邊收起手機一邊急急忙忙地道,「抱歉,臨時有個病人出了意外,我現在必須馬上回醫院。」

秦彥堔的那位老子不在,陪他一起過來的是他家母上,而女方也是母親帶著女兒,在場的三個女人知道秦彥堔是醫生,但是對醫生的職責不甚明了,所以被秦彥堔那十萬火急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誰也沒有攔他。

就這樣,秦彥堔成功脫離虎口。

這邊,周旭堯盯著被掛斷通話的手機,那張俊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秦桑隱約覺得他全身都在冒著黑色的冷氣,陰森可怖。

秦彥堔利用周旭堯成功脫身以後,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主動給周旭堯重新打了電話回來,「剛才不方便說話。」

「現在方便了?」

秦彥堔很肯定,如果他在周旭堯面前,一定會見血,他單手扶著方向盤,裝傻充楞地道,「被貓抓傷流血的話。先用水沖洗傷口,然後用碘酒進行消毒,再用酒精清洗一下,這樣只是第一時間的簡單處理,最後還是需要注射疫苗的。」

「你帶疫苗過來,我在家。」這一次,是周旭堯把電話給掛了。

秦彥堔捏著手機,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發動了車子。

周旭堯按照秦彥堔所說的那樣臨時幫秦桑處理傷口。

盯著男人的側顏,秦桑楞了楞,碘酒碰到傷口的時候,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周旭堯側過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現在就特別會折騰。」

腿骨折沒好,參加個婚禮又弄了一身淤青,現在好了,又被貓給抓傷了。

她眼眶微紅,氣息有些不順,「還不是因為你惹毛了它。」

他挑眉,也不打算跟她爭辯這個,幫她處理好了以後又如法炮製給自己傷口清洗了一遍。

「說吧,到底怎麼了?」周旭堯忽然開口道。

秦桑楞了楞,「什麼?」

他看著她,「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什麼事情讓你糾結了?」

從他走進家門開始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也一直在發呆,完全心不在焉的,如果他這樣都還瞧不出她的不對勁,他就真該去掛眼科了。

秦桑偏過頭,有意避開了他的視,「沒事。」

周旭堯察覺她的小動作,頓時拉下了臉,也不顧保姆還在客廳里,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深邃的眼睛微眯。嗓音淡而沉穩,「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叫沒事?」

秦桑的眼底映著他輪廓分明線條乾淨的臉,思緒漸漸變得更加亂糟糟,心尖上仿佛被有一根刺,不深不淺地扎得她異常難受。

張口欲言,結果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強行掙脫了他的手,下巴白皙的肌膚上印著男人淺淺的指印。

「桑桑。」他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度。

「我說沒事就沒事,心情莫名其妙的不爽一定需要有理由嗎?」她慍怒地瞪了瞪眼睛,「人都會有間接性陰鬱症,你就當我間接性發作好了。」

她的腦子現在亂成一團麻,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在想什麼。

尤其是他對她做出一些關懷的舉止的時候,莫名地感到心塞,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質問他的過去,這種感覺,讓她感到焦躁且不安,而越在意,越是難以平靜。

周旭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須臾,他將她圈進懷裡,手掌忽然落在她的頭上,順著她的發輕撫,「你在焦躁不安些什麼?」

波瀾不驚的語氣,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魔力,成功安撫了她。

秦桑靠在他的懷裡,隔著衣料,傳來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富有節奏地灌入她的耳里,男人的氣息還帶著淡淡的沐浴香味,他們彼此靠得那麼近,那麼近。

「抱歉,不是故意跟你發脾氣。」是她有些無理取鬧,只是煩躁起來就把控不住。

周旭堯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淡淡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嗯?」

她輕輕地搖頭,然後身體一滑,頭枕著在他的腿上,臉埋在他的小腹上,「真的沒什麼事。」

知道她不願意說,周旭堯也沒記繼續逼她,低聲道,「你晚飯什麼都沒吃,先起來吃點東西。」

「沒食慾。」

「沒食慾也不能不吃,還是你想吃什麼?讓阿姨給你做?」

秦桑沒有馬上回答,靜默了幾秒,忽然問他,「周旭堯,你以前是不是經常給其他的女人下廚做吃的?」

安靜了好一會兒,沒有聽到回答,秦桑忍不住抬頭,發現周旭堯正低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神讓她心跳驟然慢了半拍。

她有些惱,又有些窘,推了他一把,「幹嘛不說話?」

他慢悠悠的啟唇,「你覺得我很有時間天天下廚去討好女人?」

而且,就他那換女人如衣服的速度,如果每一個都費這麼多心思,他還有時間經營公司?

秦桑撇撇嘴,「我哪裡知道。」

周旭堯若有所思地瞟了她一下,彎了彎唇,聲音壓得很低,「想讓我給你做吃的?」

「沒有。」

想了想,她又問,「跟凌菲一起的時候經常為她下廚?」

話音落下,秦桑還不忘自我審視了一下,嗯,她並不是在吃醋,而是忽然好奇而已,語氣也很平靜。

而周旭堯聽了她的話,大概知道她今天晚上陰晴不定的情緒根源在哪裡了。

往事如煙,很多事情周旭堯都已經沒有太多的記憶,又或者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用心記住。

須臾,他面容很沉靜,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懷念的臉色,「有過,不過不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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