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2)
須臾,他面容很沉靜,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懷念的臉色,「有過,不過不經常。」
那時候都是學生,相處的時間一般都是在學校,而他又時常逃課跟人鬼混,哪裡有什麼機會下廚,不過記憶里還是有過幾回,具體原因也忘記了。
秦桑堵著的那口氣好像順了一些,她從他腿上爬起來坐在一旁,「我要吃你做的打滷面。」
她跳脫的思維,想到一出是一出。
那說話的架勢,透著一股傲嬌。
周旭堯對她說風就是雨的脾氣也沒在意,看著她的臉失笑,「好,不過需要花些時間,先喝點阿姨燉好的湯?」
那湯是專門為她燉的,對恢復她的腿傷有好處,最近天天喝。都是一個味道,久了她也膩味了,「我還不餓。」
「阿姨花了一個下午燉的,喝一碗。」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若是再拒絕,就是糟蹋了保姆的心意,有些懨懨地應聲,「好。」
周旭堯這才起身往廚房走了進去。
秦桑坐在沙發上,盯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這男人聽話起來的時候,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
周旭堯做好面走出來,發現那個小女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走過去,把她叫起來。
秦桑看了他一眼,睡意未散,懶懶地打著呵欠,周旭堯勾了勾唇,俯身把她抱進了餐廳。
麵條的賣相很好,最近一直口吻偏清淡的她,看到那一層紅油,就已經食指大動,香味更是勾出了她的食慾。
秦桑嘗了一口,便忍不住第二口,他的手藝絲毫不輸給陸禹行。
「沒想到你真的會做。」秦桑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周旭堯笑了笑,淡淡道。「以前我媽在的時候,經常給我做。」
小時候也跟著他母親學過,有時候也會自己做來吃,不過他母親走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也沒有吃過。
這是周旭堯第一次提起關於他媽媽的事情,事實上,她對他的了解也更多是來源於一些傳言,知道他是周家不認可的私生子,親身母親病死,少年時期叛逆,而實際到底是如何,他不說,她也沒問。
「我最喜歡吃的就是打滷面,」秦桑一邊用筷子卷著麵條,一邊回憶道,「我媽媽在的時候,經常會給我做。」
秦桑的情緒忽然有點低落。
「想你媽媽了?」
她頓了頓,輕輕地點頭,就是忽然想起了。
母親離世的時候,她也還小,記憶最深刻的就是媽媽很溫柔,做的打滷面很好吃,其餘的大多數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聽說她是個大美人?」
秦桑抬眸看了他一眼。「我長得像她,你覺得美嗎?」
回應她的是他低沉愉悅的笑聲。
「笑什麼笑?」她悶悶地睨他一眼。
周旭堯斂住笑意,問她,「好吃嗎?」
秦桑聞言,將筷子卷好的麵條遞到他的唇邊,「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
他很配合地張口吃下,還自我滿足地評價了一句,「嗯,味道果然很好,不像某人糊掉還鹹得跟死海濃度一樣另外夾著雞蛋殼的麵條。」
秦桑,「……」
「你出去,別在這影響我的食慾。」
周旭堯置若罔聞,盯著麵條道,「我也沒吃飽,分量這麼多,你分我一點。」
秦桑把碗圈住,生怕他搶了去似的,「沒吃飽你去加熱飯菜吃,麵條正好夠我自己吃。」
「你吃不完這麼多,一會又積食了。」
「不要,沒你的份!」
「別這么小氣……」
餐廳里,兩人就為一碗麵給鬧上了,最後秦桑還是弟不過周旭堯,被他無恥地拉著共同分享一碗麵條。
秦彥堔到的時候。正好看到秦桑給周旭堯餵食的畫面,十分辣眼睛地張開十指捂住眼睛,「我說你們要不要這麼花式秀法?顧慮一下旁人的感受好嗎?」
周旭堯淡然自若地抽過紙巾擦拭嘴巴,慢條斯理地看向他,眼底淌著漠然,「嫉妒的話,一會注射碗疫苗你回去繼續找剛才的那個相親對象。」
秦彥堔,「……」
他剛才的反常,一般人都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周旭堯還是知道的,因為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他那種抽風式對話。
倒是一旁的保姆問秦彥堔,「秦醫生吃過晚飯了嗎?」
終於有一個人關心自己。秦彥堔滿眼都是感動,「還沒。」
本以為能好好吃一頓飯,結果是鴻門宴,他就喝了一口茶,然後又被周旭堯叫來這裡了,根本沒時間吃飯。
「那正好,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熱一熱飯菜。」
「謝謝了。」秦彥堔真是要熱淚盈眶了。
周旭堯倒是沒有喪盡天良到連飯都不給秦彥堔吃的程度,保姆很快就把熱好的飯菜端上來,他吃得很快,那個吃相,好像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你是窮得吃不上飯。還是你家老子已經殘暴道飯都不給你?」周旭堯深皺著眉頭。
季以旋的事情在先,秦彥堔理虧,他不跟周旭堯這個嘴巴沾毒的男人較勁,吃飽喝足以後,才提起來這的目的,「誰被貓抓了?」
「我們兩都被抓了。」
秦桑放下筷子,從周旭堯的手裡接過紙巾,「能不能不要打針?」
她最近被扎得次數有點多,手背還有一塊淤青沒消散呢,對於怕疼的她來說,已經快要產生針頭恐懼症了。
「嗯,疫苗注射會相對其他要疼一些,」秦彥堔不幫忙安慰就算了,還添油加醋,「總共也就只需要打五針而已。」
秦桑,「……」
「需要我給你家老子打個電話定位一下你的位置嗎?」周旭堯朝他扔去一記冷眼,嗓音染著涼意。
秦桑挽唇笑得明艷動人,聲音溫軟無害,「要不讓小卡進來伺候他一下好了。」
周旭堯符合,「阿姨,小卡呢?」
這兩夫婦一唱一和的,跟唱戲似的欺負他孤家寡人,秦彥堔算是怕了,「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嗎?兩位老祖宗能休停了嗎?」
給他們兩人分別注射了疫苗,又幫周旭堯檢查了一下傷口,然後重新包紮了一遍,「癒合得不錯,記得按時到醫院去換藥。」
周旭堯穿好衣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完全沒放在心上。
秦彥堔瞥了瞥秦桑,想了想最後說了句,「沒事我先走了。」
周旭堯擺手,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這種典型的過河抽板的人,秦彥堔已經提不起力氣跟吐槽他的冷漠無情了。
……
浴室玻璃門上是模糊的一片。臥室很安靜,裡面的水聲淅淅瀝瀝的傳來,秦桑坐在床上,用電腦平板在看慕秋嵐給她發過來的最新一季珠寶設計圖片,擱置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摸過來看了一眼來顯,是一竄陌生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你好。」
電話那端有一道男低音灌了過來,「桑桑,是我,周雲靳。」
秦桑握住手機的手微微僵住。
原本靠坐在床頭上的背,也不由得挺直。
仍記得婚禮上周雲靳溫潤如玉的笑容。明明幫忙隱瞞了季以旋逃婚的事實,以為他跟周雲岳那種男人不一樣,結果到頭來……
「周四少,我跟你不熟,還是別叫得那麼親昵比較好。」秦桑漆黑的眸子眯起,聲線涼薄。
若是在此之前,她不會介意,現在她很不喜。
「旭堯在旁邊嗎?」周雲靳對她露出的敵意不以為意。
秦桑轉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不冷不熱的,「找我有事嗎?」
一片沉默,須臾,周雲靳又道,「有些事想跟你談一下,方便嗎?」
短短的半分鐘的沉默里,千萬種念頭翻滾而過,秦桑抿緊了唇瓣,嗓音清涼而疏離,「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事好談。」
站的立場不同,就沒有交流的必要。
「你們周家的事情也跟我沒關係,如果是要說那些的話,我想你可以不用說了,你應該找的是周旭堯,而不是我。」
手機的彼端隱約傳來一聲低笑,並未因為秦桑的排斥而生氣,徐徐開口道,「我記得你對我姐一直很熱心,所以我想找你談一下,或許會更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