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1/2)
聽到季以旋三個字,秦桑的呼吸一窒,神經又緊繃了幾度。
她溢出一聲輕裊裊的笑聲,宛若自嘲,「四少,你該不會想是讓我去勸說周旭堯吧?」
「這樣做,這對大家都好。」
秦桑拉下臉,「四少抬舉我了,我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讓一個男人聽從我的話。」
周旭堯當時把決定權交給她的時候,她都無法那麼提出口,現在又怎麼可能因為周雲靳的幾句話就調轉槍頭?
再者,她很有自知之明,自認為她確實沒有那個本事讓周旭堯為她放棄所有一切的計劃。
周雲靳大概早就猜到她會拒絕,沉緩的聲音不疾不徐地,「桑桑,如果你不想蹚這一趟渾水,當初就不應該出手幫了我姐,更不應該讓她逃婚,你覺得她變成這樣,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打蛇打七寸,周雲靳很好地掐中了秦桑的要害。
秦桑的臉色驟然一變,正在此時,她聽到浴室的門打開了。手指一動,直接掐斷了通話。
她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反常得周旭堯想不注意都有些難。
男人裸著上身,下體就圍著一條浴巾,頂著一頭滴著水的墨黑短髮,踱步來到床邊,「誰的電話?」
秦桑捏緊手機,笑了笑,「眠眠的。」
周旭堯狐疑地看她一眼,「這麼晚找你還有事?」
「沒什麼事,女人之間的閒聊而已。」說著,她低頭調出通話記錄,把那一串陌生的號碼給刪除了,然後才把手機扔到一旁。
周旭堯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卻又視而不見。
秦桑抬起頭,這才注意到他竟然直接淋浴了,纏在腰腹上的紗布已經全濕了,蹙著眉頭呵斥,「你傷口還沒癒合,這樣淋浴發炎了怎麼辦?」
然而作為傷患的男人,沒有一點自覺,反而像個沒事的人一般,「沒事,把紗布換一下就好了。」
「秦彥堔才幫你換的!」
他就不能自覺聽話一點?
周旭堯把擦頭髮的毛巾扔到一旁,然後動手就拆紗布,沒一會兒就解了下來,打開放在一旁的藥箱的拿出一卷乾淨的紗布地給秦桑,「幫我重新纏一下。」
「……」直接把他纏成木乃伊算了!
周旭堯坐在床邊上,方便她的動作。
紗布需要繞一圈,如此一來,秦桑幾乎整個人都帖在了他身上,男人剛洗完澡,本就偏高溫的體質,此時的溫度更高一點,秦桑拉紗布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總會觸碰到他。
漸漸的,房間裡的氣息變得曖昧橫生。
尤其是周旭堯有意無意地低著頭,呼吸噴在她的耳根上。
秦桑覺得臥室的空調溫度不夠低,全身都有些發熱,從耳根出一路地燒紅起來,為了打破這種微妙的氛圍,她找了話題扯開,「季以旋那邊怎麼樣了?」
「暫時沒事。」他一張一合之間,氣息釋數噴在她的脖頸上,些微癢意。
秦桑儘量拉開了一點距離,「季海瓊還沒聯繫你嗎?」
按道理,季海瓊不像是那種乾等待的人,行動力一向很強。
周旭堯垂眸睨了一眼胸前的女人。白皙素淨的臉蛋,此時紅撲撲的,像一顆熟透的蘋果,勾人垂涎不已。
「周雲靳來找過我。」
因為某個名字,秦桑驀地慌了一下,便倒在了男人懷裡。
「壓到你的傷口了嗎?」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手卻不小心摸到了某羞人的部位。
秦桑整個人一僵,眸子一下子睜大得極大,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整張臉都扭曲的男人,「你……你……」
你了個半天也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旭堯繃著臉閉了閉眼睛,眼神幽暗得像是要吞噬了人,微微抽搐的額角。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氣息紊亂而粗重,「秦桑,你到底在做什麼?」
要知道,他已經很久沒碰過她了,當然,也沒有碰過其他的女人,而且她已經三番四次地挑釁他的忍耐力了,現在……
四目相對,秦桑又羞又窮,還有茫然失措。
只是不小心地碰了一下,誰知道他就馬上變這樣了!
「我,我不是故,故意的……」被他熾熱的眼神盯著一陣緊張,說話都磕磕絆絆起來,舌頭捋不直。
周旭堯盯著她,低沉的聲音沙啞性感得一塌糊塗,「你說該怎麼辦?」
「怎,怎麼辦?」秦桑往後退了一部,眼底露出警惕,「那個,傷口還沒好……」
秦桑從所未有的為自己和他受傷而感到高興。
她退他進,步步緊逼,「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臥室的燈光全開,亮如白晝一般,秦桑能看見男人額頭上隱隱跳躍著的經脈,那雙過分墨黑的眼眸,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生吞了似的。
赤裸著的肌理均勻而結實,充滿了力量,這麼看上去,性感又透著危險的氣息。
秦桑抖了抖,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已經露出一副快要哭的表情,「周旭堯,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不過它冷靜不了。」
秦桑的視線下意識地順著他往下看,驀地揪過一旁的枕頭朝他砸了過去,「你這個色胚!」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抵在了床頭上。
「你敢碰我試試看!」秦桑受不了地扯開嗓子叫了出來,分明緊張得要死,卻還使勁用眼睛瞪他。
她的威脅毫無威懾力,所以瞪了他不到一秒鐘,就被男人成功俘虜了唇。
一分鐘,兩分鐘,也不知道到底被他問了多久,他鬆開她的時候,全身的知覺都集中在唇瓣上。又痛又麻。
「周太太,」他沙啞的聲音有氣無力的,甚至有些虛弱,「早晚會被你逼瘋的。」
秦桑看得出來他很難受,額頭上,臉上,已經有覆蓋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
可是這樣不能怪她啊,畢竟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而且自己的心情也沒有收拾好,怎麼糊裡糊塗便宜了他。
她捋了下舌頭,小聲蠕語,「那個。你可以去洗個冷水澡。」
周旭堯,「……」
見過狠心的,但是沒見過秦桑這麼狠心的。
最後,他到底也是沒有得逞,灰溜溜地走進浴室,當真只能接受了她的建議,冷水降溫去了,好不容易降完火,再走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躺下來,躲進了被窩裡。
這個縮頭烏龜。
他失笑,擦乾身上的水,纏好了紗布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結果就是,秦桑本想問周雲靳找他到底說了什麼,也沒來得及問出來。
——
清晨微露,她醒過來的時候,身側的位置已經涼了,周旭堯早已經起來,她懶在床上好一會兒慢吞吞地起身。
洗漱完下樓,客廳和餐廳都沒有找到男人的身影,她問保姆,「周旭堯呢?」
「太太,先生已經出門了,」保姆一邊給她布置早餐一邊說道。
聞言。秦桑眉心輕輕蹙起,她今天需要去醫院做復檢,本以為他會陪著一起去,沒想到連個招呼都沒有打就走了。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又跟保姆道,「一會我要去醫院復檢,你給司機打個電話告訴一聲。」
保姆笑了笑,「先生出門之前已經安排好了,我會陪太太直接去醫院。」
「他安排好了?」
「是的,先生出門之前說他今天有事情,醫院那邊的復檢醫生也聯繫過了,道了醫院直接檢查就行。」
秦桑皺著的眉頭這才鬆弛了幾分。
來接她的司機是去秦家時候的那個司機,秦桑沒有記錯的話,他是周旭堯的專用司機。
坐上車,「今天為什麼是你過來?不用跟著周旭堯?」
司機跟那些緘默呆板的保鏢是一樣的表情,回答秦桑問題也是中規中矩,態度恭順,「老大讓我今天負責接送你。」
只有這麼一句話,平靜的聲音沒有感情,木然得無趣。
秦桑知道繼續問他也不見得會給她透露多兩個字,這些人嘴巴嚴實得很,於是興致缺缺地閉上了嘴巴,低頭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周旭堯打個電話,最後也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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