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什麼?」秦桑剎那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江妤琪疑惑,「怎麼了嗎?」
「你剛說,季以旋的婚禮?」
「對啊,周家已經堆外宣布了這個婚禮的消息了,半個月之後舉行婚禮,因為雙方都是大家族,婚禮應該會很盛大。」
秦桑的臉色有些難看,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周旭堯知道這件事情嗎?他瞞著她了?
還有,季以旋剛流產完,雖說不是正常生子,但需要時間調養身體吧?而且被那樣殘害過,周家就那麼迫不及待?
「桑桑?怎麼了嗎?」江妤琪見她神色不對。擔憂地看著她。
「妤琪,抱歉,今天先不跟你聊了,我有事情堯跟周旭堯談談,改天我再跟你聯繫。」
「沒事,」江妤琪氣息溫靜,「那我出去幫你叫他回來,改天我再來看你,你好好養傷。」
「好的,再見。」
江妤琪出了病房門拐了個彎就看見那兩個出色的男人,周旭堯看見她的時候眼裡還露出一抹意外,「這麼快談完了?」
「也沒有談什麼,桑桑說有事跟你談,你快回去吧。」
「謝謝你們今天過來看她,」周旭堯說著客套話,「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那,就不送你們下去了。」
江妤琪看著周旭堯恍了一下神,卻驟然覺得腰間一疼,轉眸就對上了紀卓揚隱隱含怒的眼睛,不由得皺眉,然後朝周旭堯道,「我看桑桑的臉色不是很好,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好的。」
秦桑端著碗筷在發呆,聽見開門的聲音,緩緩抬眸,看清了周旭堯的那張清俊的臉。眼睛才有了聚焦。
「為什麼要瞞著我?」
周旭堯踱步上前,淡聲道,「什麼?」
秦桑將碗筷重重地擱置在小桌子上,黑眸噙著一抹慍色,「季以旋半月後就要舉行婚禮,你已經知道了是嗎?既然知道為什麼要瞞著我?」
周旭堯居高臨下睨著她憤憤然的臉蛋,俊顏溫漠淡定,「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
「但是你沒準備告訴我。」她提高了聲音控訴他。
「我並沒有刻意瞞你,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刻意提起。」
秦桑咬著唇,微微抬起下巴看著他,氣息溫涼似水,「沒有必要提起?周旭堯,那你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覺得有必要提起?是要等她死了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冷笑了一聲,「不,也許她死了你這種冷血動物也不會在意的!」
「秦桑!」周旭堯沉著臉,眼神陰鬱,拔高聲掉連名帶姓地叫她的名字。
秦桑被他的眼神給駭到,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周旭堯注意她微妙的變化,意識到自己嚇到她,又緩了緩,放輕了聲音說道,「你聽著,我沒有想過瞞著你,只是現在告訴你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你明白嗎?」
秦桑盯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周旭堯皺著眉頭,她這副模樣哪裡是明白了,分明就是要跟他慪氣。
「桑桑,」周旭堯無奈地坐下來,神色頗有幾分無奈,「你聽話一點,嗯?」
「我知道了。」秦桑面無表情,「我現在困了,麻煩你收拾一下東西,我要睡一會兒。」
碗裡的飯菜,她根本就沒有碰到幾口,周旭堯的脾氣被她一點一點挑起來,「先把飯吃了再睡。」
「我沒有胃口,吃不下。」
「沒有胃口也必須吃飯,」他沉著嗓音說道,「你自己吃,還是我餵你吃。」
周旭堯現在是很多事情都會由著她使性子,唯獨是在吃飯這件事情上,他的態度一向很強硬,不管她餓不餓,有沒有胃口,總之吃飯的時候,一定要按時吃。
秦桑拗不過,從他手裡奪過碗筷,然後一聲不吭地埋頭扒飯。完全沒有美感強行吞咽。
等她吃完一碗飯,周旭堯又給她倒了半碗湯,秦桑沒有反抗,順從地一口氣給喝完了。
她一邊擦嘴巴,一邊瞪著他,仿佛他是窮凶極惡的壞人,強迫她吞了毒藥似的,「吃完了,可以睡覺了?」
「公司還有事情需要忙,我讓阿姨過來陪你,如果覺得悶,小心一點,讓阿姨陪你下去透透氣。」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
秦桑躺下來。涼涼諷了他一句,「只要你不在,我就能透得過氣。」
周旭堯,「……」
分明就是孩子氣。
……
秦桑躺在床上翻來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薄西山,夕陽的餘暉從陽台柔柔鋪進來,落了一室的橘紅色。
「太太,你醒了?」
病房裡只有保姆一個人,秦桑揉揉眼睛,剛睡醒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幾點了?」
「下午五點半了,」保姆說道,「你等一下,我去給你端水過來給你洗洗臉醒神。」
她這一睡就過了三個小時,躺得她的身體都開始發僵了,難受極了。
動了動,想要自己坐起來,卻提不起力氣,從洗手間裡出來的保姆見狀忙迎上來,「太太,你別自己亂動,一會碰到傷口就不好了。」
保姆一邊說著,一邊把水放在一盤,把她扶了起來,「小心點。」
秦桑洗了一把臉,轉過頭,這才注意到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束向日葵,「阿姨,有誰來過嗎?」
「嗯?沒有啊,怎麼了嗎?」
「這向日葵是誰送過來的?」
保姆恍然一悟,「是花點的工作人員送過來的,他也沒有告訴我是誰送的。」
向日葵還很新鮮,花瓣沾了一點水珠,折射著夕陽的光芒,閃爍著星輝,秦桑盯著它,因為這種匿名的方式贈送,而讓她產生了一種強雷的反感。
在大學時代。秦桑喜歡上跳拉丁舞,正好學校里有這個舞團,所以她就參加了。
出色的外表加之她天生的舞蹈天分,很快就吸引了很多男生的目光,然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會收到匿名贈送的禮物,一開始是一些小禮品,漸漸的禮物就開始變味。
直到她收到一疊跟拍的照片,細緻到就差她洗澡睡覺上廁所沒有拍了,這種跟蹤的行為,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再後來,她收到那些禮物全部不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也退出了舞團,然而事情並未終止,反而越演越烈。
那個匿名送禮的跟蹤狂,在一天晚上秦桑從學校圖書館回公寓的路上,把她拉進了一旁暗沉沉的草叢裡質問她為什麼要糟蹋他的心意。
秦桑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當時被嚇得只顧著掙扎,輕鬆掙開了,本能想要逃,結果那個男的竟然一手拉住她,掏出了一把手工刀。
暗光里,鋒利的刀尖泛著湛湛的寒芒,秦桑嚇得整個人都傻了,一動不敢動,本以為他是要用刀子對付她,結果那個男生卻把刀子對準了他自己的手腕,一刀割了下去,溫熱的血沾到秦桑的皮膚,她當場撕破喉嚨尖叫起來。
後來是被路過的兩個男生把她給救了,而那個跟蹤狂,被送去了醫院。
事後秦桑才知道,那個男生精神上有問題,被班級上的人排擠,誰都不敢親近他,而他看見秦桑跳舞的時候迷上了秦桑,就偷偷給秦桑送禮物,出於禮貌,秦桑沒有扔掉。那個人也就因此纏上了秦桑。
這個事情給秦桑造成了一段心理陰影,有好長一段時間,她總覺得自己被人跟蹤著。
上次生日的時候收到過一束向日葵,當時沒有太過在意,現在又收到,就勾起了她不愉快的記憶。
秦桑眼眸冷下來,「阿姨,把這向日葵給我扔了。」
保姆怔楞了一下,隨即道,「好的。」
沒有那束明黃,秦桑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太太,剛才你在睡覺的時候,先生打了電話過來。說今天不過來陪你吃晚飯了,」保姆扔了花,重新走回來,「我現在給你熱了飯菜,你先吃?」
「嗯。」
乍一聽到周旭堯不過來,秦桑心上有一剎那的失落,稍縱即逝的感覺,快得她來不及捕捉。
結果,一直到夜裡十點,周旭堯也沒有來醫院,而秦桑又早早讓保姆回家了,所以偌大的病房裡,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中途猶豫了幾次想要給周旭堯打電話問問,最後也只無疾而終。
他不來也好,來了兩人也是沒有什麼好氣氛,倒不如不要見,免得又吵起來。
雖然白天睡了很久,不過因為吃了藥,所以秦桑還是熬不住睡了過去。
夜裡,萬籟俱寂。
鮮紅的血,悽厲的哭喊聲……
秦桑倏然驚醒,因為受驚,身體的動作太大,扯到了腿傷,一陣刺痛傳來,她急促喘息著忍不住低聲呻吟。胸口不停地起伏,身上的病服都被冷汗給染濕了,臉頰有些涼。
房間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意識到只有她自己在醫院裡,身體的疼和噩夢的折磨,讓她忍不住就濕了眼眶。
忽然,啪嗒一聲,房間驟然亮如白晝,她被刺眼的光芒扎得閉上了眼睛,伸手擋了擋,緩了好一會,掀開眼眸就看見了床邊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