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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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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看著鏡子裡用遮瑕膏都無法完美掩飾掉的掌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紅印的位置,隱隱發疼。

雖然那個女人並沒有力氣大到無窮,然而自小嬌生慣養的她太過矜貴,這本一巴掌也有夠她受了。

再加上陸禹行向著那個女人,心造成秦桑心理上的失衡,胸口就是梗塞里一團棉花,柔軟而塞。

重新化了個妝,收拾好東西在洗手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顯是家裡的座機,秦桑抽過一旁的紙巾擦乾手然後接起電話,保姆焦躁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波傳了過來,「太太,季小姐剛被人帶走了。」

秦桑眸色一沉,「什麼意思?被誰帶走了?」

「剛剛來了三四個保鏢,季小姐和他們聊了幾句,然後就跟他們走了,我覺得不對勁,」保姆的聲音里也透露著不安,「太太,季小姐不會有事吧?」

秦桑沉了沉呼吸,淡聲道,「不用擔心,我聯繫她問問就好了。」

她掛斷了保姆的電話,直接撥季以旋的號碼,卻只有機械化的語音提醒。

不用多加揣測,秦桑都能想到是誰帶走了季以旋。

季以旋跟她的關係算不上多好,而秦桑又一隻是周家想要除之而後快的對象。正面的衝突實在不適合,所以這種時候,她不應該多管閒事才是明智的選擇。

可是,季以旋肚子裡懷著的孩子,是沈嘉楠的,她和沈嘉楠在如何也算得上是多年老友,所以她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

這麼想著,秦桑便直接離開了公司。

坐在計程車去往周家的路上,秦桑給周旭堯打了電話。

此時周旭堯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接待著客戶,看見是秦桑的電話,中斷了談話,「抱歉,我接個電話。」

不等他開口,那邊已經傳來秦桑急急忙忙的聲音,「周旭堯,季以旋被周家的人帶走了,我現在就去周家,你也趕緊過來。」

周旭堯掃了一眼在座的客戶,歉意地笑了笑,然後朝容旌示意,讓他負責接待客戶,站起來就往辦公室門外走去,「桑桑,不要衝動,別去周家。」

「周旭堯,雖然我跟季以旋談不上多深的交情,不過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沈嘉楠的,就沖這一點,我就不能置之不理,她現在被周家帶回去了,到底會發生什麼還不知道,我一定要去看看。」

「桑桑……」

秦桑沒有給周旭堯繼續往下說的機會,打斷了他的話,「你要是不想來也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好了,就這樣吧,拜拜!」

說完,她斷然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周旭堯的臉驟然一沉,骨節分明的手驀然用力捏緊,金屬外殼的手機幾乎仿佛都要被他捏彎了。

他重新回到辦公室,「抱歉各位,我臨時有急事需要處理,我們下次再另約時間談。」

沉穩溫潤的嗓音,透著淡淡的涼薄,說是道歉,聲音卻沒有感覺到有歉意,更像是表面打發人。

客戶站起來,朝他伸出手,「周總有急事那也只好下次再談,我很期待我們的合作。」

周旭堯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辛苦各位跑了一趟,」然後對容旌道,「容助理,麻煩你送一下大家。」

等容旌帶著客戶離開,周旭堯拿過車鑰匙,離開了公司。

——

車在路上飛速地行駛,窗外的風景漸漸由繁華的密集的中心區往郊區開去,季以旋面容平靜地坐在車裡,怔怔出神。

半山的別墅映入眼底,周家的大門打開,車開進去,死氣沉沉的風景一如往昔,離開這裡不過短短三天,季以旋卻覺得自己好想去環遊了一趟世界一般,雀躍的心情來不及展開,就被生生碾壓碎了。

還以為能拖延多一些時間,逍遙久一點,甚至奢望地想著能見上沈嘉楠一面,結果什麼都來不及做,就被逮回來了。

車輛停靠下來,車門被打開,原本昏暗的車內瞬間明亮起來,「小姐,到了,請下車。」

季以旋做了一個深呼吸,抬腿下車,太過耀眼的眼光刺疼了眼睛,使得她眼眸眯成了一條縫。

她像個犯人似的,前後分別站著保鏢,四人圍成一個圈,帶著她走進了周家那一扇充滿了歷史腐爛味道的大門。

前一刻沐浴在陽光里微微燥熱的感覺,在踏進那個大門的一瞬間,像是走進了一座冰庫,偌大的客廳陳舊卻不染一絲塵埃的家具,彰顯著這個家一絲不苟不近人情的規矩,讓她渾身不自在。

不管在這裡生活多久,她依舊是無法適應。

「小姐,你回來了。」管家迎上來,臉上是周家人特有的木然表情,無趣極了。

季以旋淡淡地看他,「我母親呢?」

「夫人在樓上等著你,請隨我來。」管家朝她身側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便退了出去。

季以旋對著種搞得像個黑社會一般的架勢嗤之以鼻,沉默地跟著管家上樓。

上了盤旋的樓梯,在走廊的盡頭的某個房間前,管家站在門口,抬手敲門,「夫人,小姐回來了。」

裡面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進來。」

管家側過身,「小姐,進去吧。」

季以旋面容清冷地看著眼前這一扇門,這個房間,曾經關過她那個年輕早夭的小姑姑,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自己任性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然而站在這裡這一刻,她還是心尖發顫發寒。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又鬆開,然後又握緊,再鬆開,反覆幾次,季以旋才推門而進。

偌大的房間裡,落地窗被打開,窗簾帳幔拉開,外頭的陽光透進來,讓事業更加開豁起來。

這個房間所有的東西都在她小姑姑過世以後煥然一新,早已經沒有了曾經的痕跡,房間靠窗那一面的沙發上,季海瓊坐在單人沙發上,而兩側的位置上還有另外三個女人,季以旋不認識她們。

走上前,畢恭畢敬地問候,「媽,我回來了。」

季海瓊肅穆刻板的臉格外的冷漠,「回來就好。」

說罷,她對另外的三個女人道。「已經準備好了嗎?」

「夫人,一切已經安排好。」

季以旋手腳有些冰涼,目不轉睛地盯著季海瓊,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尚未反應過來,坐在沙發上的三個女人忽然站了起來。

落地窗被關上,窗簾刷一下全部拉上,原本明亮暖和的房間,驟然沉在一片黑暗裡,像是一座藏在深處的地牢,直到房間的燈重新被打開,才恢復了光明。

「媽,你這是要做什麼?」

季海瓊淡淡地抬眸,優雅冷漠地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去醫院做手術,那就在家裡做,也省的麻煩。」

季以旋倏然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海瓊,最後的結局雖然已經猜測,但是這個過程,卻是在意料之外。

「在家裡,也不會有人來礙事。」季海瓊繼續說道。

季海瓊的話音剛落,就有兩個人上前扣住了季以旋的手臂,鎖住了她的動作。

季以旋掙扎,卻鬥不過兩個人的束縛,聲音里透著恐懼,「媽,你到底要做什麼!」

季海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冷冷說道,「以旋,作為周家的女兒,你任性得忘記了自己的責任,必須要讓你吃點苦頭,你才會記住教訓。」

季以旋看見她朝另外一個女人打了個手勢,那個女人便端著一杯水走了上來,她驚恐地看著那個女人,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小姐,把這個喝了。」

季以旋咬著唇,瞪著眼睛一動不動,「這是什麼?我不喝!」

那個女人面容冰冷,「抱歉,小姐。」她莫名道歉,聲音卻冷得沒有一絲的歉意。

下一刻,季以旋就被人強行撬開了嘴巴,那一杯液體就這樣被強行灌了下去。

「唔……」她想要吐出來,然而控制她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人,難以匹敵,季以旋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無力反抗,液體滑過喉嚨,嗆到了呼吸道,一陣猛咳。

被灌完那一杯東西,那些那些人鬆開手,季以旋的身體一軟癱瘓,跪跌在地板上,膝蓋磕著木質的地板發出一陣悶響。刺痛從膝蓋傳來。

季以旋俯身捂著嘴巴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眼睛卻已經猩紅,泛出了水光。

眼前出現一雙秀美的腳,踩著高跟露出完美的弧度,季以旋沒有抬頭,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無情冷漠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你好好反省,記住今天的教訓。」

季以旋蠕動著唇,「媽,你是魔鬼嗎?」

如果她沒有記錯,當年她的小姑姑,也是被關在這裡發出過慘叫聲,然後失去了孩子……

「看好她。」季海瓊冷眸睨了她一眼,吩咐了一句。房間的門一開一合,季海瓊離開了這裡。

「小姐,你還是到床上躺著比較好。」等季海瓊離開,剛才負責抓住她的小聲說道。

季以旋沒有動,麻木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拂開上前扶她的人的手,那些人見狀相窺一眼,也不再勉強,安靜地在一旁等待。

「你們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麼?」

「小姐應該很明白,又何必再問。」

季以旋苦澀的笑了笑,確實,她明白,但還是抱著一絲奢望,希望這是假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季以旋就覺得腹部還是隱隱作痛,隨著時間的延長,痛感一點一點加劇,她蜷縮著身體躺在地板上,額頭上全是冷汗,漸漸的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浸透了。

下唇被咬破了皮,季以旋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迴蕩在房間裡。

……

計程車停在周家別墅的門口,秦桑下了車,看著那一扇緊閉著的鐵門,匆匆忙忙跑到了控制室,「開門,我要進去。」

負責看門的保安瞟了秦桑一眼。「你是誰?」

「我是周旭堯的妻子,開門!」

那個保安沒見過秦桑,但是周旭堯領證結婚這個事情他還是很清楚,「你等一下,我要問清楚才能讓你進去。」

「快點!」秦桑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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