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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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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是凌菲指使的!啊——」

男人的皮鞋在女人纖細的手腕上碾壓了下去,「看來你真的不想要你這隻手了。」

「不要……我沒有說謊……是真的……她當時不肯告訴我名字,是我為了自身安全,提出要求知道她的名字,她才肯告訴我的……我真的沒有說謊,她的名字就是凌菲……真的……」

女人痛得五官都扭曲了,顯得略微瘮人。

陳眠聽到凌菲的名字,下意識地看向了身側的秦桑,只見她安靜地端坐著,臉上的神色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漣漪。

忽然覺得眼前的秦桑,很陌生。

秦桑看著跪趴在地板上低賤求饒的女人,漆黑的瞳眸微縮,她垂著頭,眼睫剪下了一道淺淺的暗影,緘默沉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旭堯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調出了一張照片,把手機屏幕遞給她看,漠漠開口,「看清楚,是她嗎?」

女人急喘著氣,吃力地抬起眼看了看,而後搖頭,「不……不知道……我沒見過她本人的樣子……當時天黑,她帶著墨鏡和口罩,看不到她的臉。」

他高貴地站在客廳的中央,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牆壁灑進來,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光芒,冷湛寒涼,寡淡的俊容襯得他愈發高高在上,宛若主宰人生死的神,令人望而生怯。

就在他準備下一番逼問的時候,一直緘默不言的秦桑出聲阻止了他,「周旭堯,差不多就行了。」

周旭堯側目瞥向她,秦桑抬起頭,一臉漠然。「我相信她沒有說謊。」

男人的唇抿成了涼薄的直線,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從剛才的血腥暴力變得壓抑。

誰都沒有出聲插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秦桑和周旭堯兩個人。

秦桑一言不發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涼掉的茶水,啟唇輕抿了一口,微澀微苦的茶味從舌尖一路侵蝕口腔,流進了胃裡,每一個動作都優雅淡然,美得賞心悅目。

周旭堯慢條斯理地收回腳,淡然自若地整理了一下領結和袖口,看著她淡淡啟唇,「你想要怎麼處置她?」

秦桑眉目溫淺,輕輕一挑秀氣的眉梢,反問他。「你指這個女人,還是指凌菲?」

周旭堯口吻很淡而顯得漫不經心,「是不是凌菲,還需要查實。」

言則,他根本就不相信是凌菲做的就是,就那麼簡單。

秦桑覺得心涼,她緩緩抬起左手,將落在臉頰上的碎發別至耳後,不溫不火道,「不管是誰都沒關係,你想要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反正我一根頭髮都沒傷著,不想管了。」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

周旭堯眉目上沉了一道陰霾,薄唇上噙著的那抹淺弧,似笑非笑,盯著她的視線涼得令人不寒而粟。

「眠眠,你先回去吧,」秦桑放下茶杯,轉頭對一旁已經嚇得慘白了臉色的保姆道,「阿姨,麻煩你扶我上樓,我有點累了,想去休息一會兒。」

陳眠掃了一眼那邊動了怒卻隱忍不發的周旭堯,又看了看秦桑,淡淡道。「這樣沒關係嗎?」

秦桑微微一笑,「沒關係,不用擔心。」

剛若不是k正好在,別說她會毀容,只怕陳眠都會被連累,幸好事情沒有太過糟糕。

「對了,最近你外出的話還是要小心點,畢竟你跟我的關係密切,被人鑽了空子就不好了。」秦桑站起身,又對陳眠叮囑了一句。

陳眠巋然不動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保姆和秦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這才將目光調轉落在周旭堯陰鷙的面容上,不緊不慢地問道,「你這算是想要為凌菲開脫?」

講真。陳眠自認為自己也是一個蠻卑鄙的女人,當年就是在袁東晉和陶思然鬧分手以後趁虛而入,不過有一點她跟凌菲是不同的。

她和袁東晉發生男女關係,是你情我願,彼此誰也沒有勉強誰,然而凌菲當時可是用了一些骯髒的手段才爬上陸禹行的床。

當然,這背後到底是凌菲本人的意願,還是凌家或者其他人在背後下套,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為了自己的聲譽,而選擇跟陸禹行結婚這一點,很讓陳眠瞧不起。

無可否認,這種事情其實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這麼選擇,也無可厚非,陳眠也並不覺得換成自己會比凌菲高尚到哪裡去,不過很抱歉,她護短。

誰讓秦桑是她的人,自然就是很美=沒節操地站在統一戰線上了。

再退一步講,凌菲的一些特質跟陶思然實在太像,讓她想要不反感都很難。

坦白講,她不滿周旭堯現在這種態度,令人覺得他有包庇凌菲的嫌疑,這令人很反感,反感到,想要抽他一耳光的衝動。

不過他是秦桑的男人,既然秦桑沒有任何表示,她也沒必要費勁。

「陳眠,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栽贓陷害這種道理。」周旭堯波瀾不驚地開口,連眼皮都懶得抬起。

「確實,」陳眠頷首,語氣頗有些不以為然,「那如果真的是凌菲做的呢?你打算怎麼辦?給秦桑討個公道,還是打算息事寧人?」

栽贓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不過並非絕對,不是麼?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窺了周旭堯一眼。

周旭堯抬起短髮下那張臉,英俊而寡淡的面容上,隱隱約約有一抹淺淺的落寞,他看了看陳眠,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淡淡道,「需不需要我讓人送你回去。」

拋開秦桑的閨蜜這一層身份不談,她是老二的女人,為了再生枝節,確保她的安全也是很有必要。

陳眠拿起身側的手提包,優雅起身,淡聲拒絕,「不用了。」

語罷,面無表情地從周旭堯的身側越了過去。

客廳里該離開的人都離開了,k問道,「老大,她要怎麼處理?」

那個女人已經痛得昏歇了過去,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了。

周旭堯面無表情地掠了她一眼。「先關起來。」

……

夜幕降臨。

凌菲從秦家別墅出來,坐上了一輛車直接到了夜莊。

跟著保鏢穿過人潮湧動的中央舞池,來到一個房間前,推開門,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房間那一組沙發上的周旭堯。

燈光亮如白晝,他一身黑色和沙發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額前的碎發隨意散落遮擋住了他濃墨的眉,微垂著頭,所以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周身的氣息略冷。

凌菲困惑地開口,「旭堯?」

周旭堯抬手打了一個動作,房間裡幾個保鏢都退了出去,只剩下k面無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側。

「坐。」他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凌菲忐忑不安地踩步上前。斯文規矩地在他的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挽唇微微一笑,「找我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茶几上還有醒著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周旭堯的身體微微前傾,主動給兩個杯子倒了酒,修長的手指將其中一個杯子就著光滑冰涼的茶几推到了凌菲的面前,爾後兀自端起另外一杯。

「82年的lafite,嘗嘗看。」男人骨節分明好看的手握著高腳杯舉到與視線水平的位置,輕輕搖晃著,杯中淺紅色的液體在一塵不染的玻璃杯壁上晃出一波波優美魅惑的弧度,他深邃幽暗的眼睛在紅色里忽隱忽現。

凌菲眼底儘是不解的困惑,溫柔淺聲線溢出清脆的淡笑,「我不懂品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的酒量不太好,所以也很少喝,對酒更是沒有研究,「你讓我來這裡,應該不是就為了讓我來品酒吧?」

周旭堯薄唇觸上杯壁,輕抿了一口,散漫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眼眸微微一眯,「今天有個女人拿著想用濃硫酸潑秦桑。」

話到此,頓住,沒有了下文。

凌菲握著酒杯的手指摸底一緊,眉梢眼底覆蓋上淡淡的哀戚。「什麼意思?」

周旭堯抬起頭,盯著她的臉,「凌菲,是你指使她那麼做的嗎?」

凌菲緘默地灌了一口酒,喝得太急,她被嗆了一下,忍不住咳嗽,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捂著嘴巴輕輕的笑,「在你眼裡,我會是做那種事情的女人嗎?」

周旭堯諱莫如深的目光沒有錯過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除了無奈和失望,她的臉上沒發現任何心虛和閃避。

凌菲繼續道,「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周旭堯淡淡地喚了一聲,「k。」

「是。」k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拉開門,外面的保鏢就連提帶拖把一個狼狽的女人帶了進來。

毫無憐惜的被扔在地上,女人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

凌菲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那些傷口讓她的臉色刷地白了一層。

「把她的臉抬起來。」周旭堯冷漠地吩咐。

保鏢一把揪住女人的頭髮,逼著她抬起了臉,對著凌菲。

周旭堯窺了窺凌菲,淡淡問道,「認識她嗎?」

凌菲憋著心底的苦澀,搖了搖頭,「我不認識她。」

周旭堯起身。踱步至那個女人的跟前,半蹲下身,抬手直著凌菲,「那天晚上的人,是她嗎?」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認真回想一下,你聽到的聲音,還有你看見的一切。」

女人的眼睛睜得很大,眼底還布滿了紅色的血絲,裡面除了驚恐,什麼情緒也不剩。

她盯著凌菲的臉看了半響,好像在費勁地回憶著什麼,片刻後,她顫巍巍地說道,「身……身形跟她很像……」

「還有呢?」

「聲音……我還需要再聽聽……」

「凌菲,你說話,讓她聽聽你的聲音。」周旭堯漠漠的開口道。

凌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底泛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抿著唇,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旭堯,你要是懷疑我可以直接說,沒必要這樣子!」

他不知道,她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心情有多麼激動和高興,心底又有多麼的期待。

出門之前,她甚至花了一個小時才選好要穿的衣服,還特意化了一個妝,就是為了跟他今晚上的見面。

然而,她來這裡見到了什麼?

他居然是為了找出傷害秦桑的幕後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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