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2/2)
他的喉嚨就像是燒了一把火,壓抑了很久的身體,忽然就甦醒了過來,全身的細胞隨著血液在涌動著。
也許是燈光和周圍的環境太過曖昧,也許是借著微醺的酒意便生出臆想,也許是他真的一個人寂寞得太久了。
他遵循著自己身體的本能,覺得跟她在夢裡相見想相擁,也是一中暌違的安慰。
性這種東西,是人類的一種本能。
身體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凌菲是感到滿足的,長時間冷置的身體,久別重逢的滿足。
……
翌日清晨。
陸禹行睜開眼,懷裡摟著一具溫熱的身體,他隱隱作痛的腦袋空白了一秒,垂眸睨見凌菲安睡的面容,下一刻便面無表情地將她推開。
粗魯的動作驚醒了凌菲,她掀開眼睛。對上男人冷漠如斯的神色,體溫也跟著涼了下來。
凌菲看著男人當著她的面下床,撿起地板上的衣服慢條斯理地穿上,頭也不回地轉身就往浴室走了進去。
砰地一聲,浴室的門甩上,由始至終,臥室里都是沉寂得可怕。
凌菲抿著唇,臉色微微蒼白,抬手扶著額頭,自嘲地笑了,然後起床穿回自己的衣服。
陸禹行很快就洗完澡出來,又去更衣間裡換了一身衣服。
重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副西裝革履的精英模樣。
「昨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終於,他開口說話,聲音卻冰冷得瘮人。
凌菲坐在床邊沿上,雙手揪著床單,仰著下巴微微一笑,「昨晚可是你主動的要了我,並不是我想要跟你發生些什麼。」
陸禹行將領系好,眉宇漠然地看向她,「昨晚是個意外,」他微微眯了眯眼眸,「記得吃藥,我不想事後再解決麻煩。」
凌菲就像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臉上熱辣辣地疼。她淡然微笑著,「你放心,男歡女愛而已,只是解決生理需要,我沒打算懷上孩子。」
陸禹行漠然地抬步往門口走去,「我會讓林嫂另外收拾一個房間出來,這個房間留給你。」
「陸禹行。」
在他拉開門的時候,凌菲忽然叫住他,「那些照片,是你發給報社的嗎?」
陸禹行沒有回頭,不過還是頓住了腳步,一手拉著門,口吻淡漠,「是不是很重要?你應該開心才是,不對嗎?」
他說完毫無留戀地關上門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臥室里床褥凌亂,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歡愛過後的糜糜氣息。
凌菲僵直著身體坐著一動不動。
開心麼?
並沒有多開心,反而是覺得自己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
後是陸禹行好不手軟的拋棄,前是周旭堯滿不在乎的遠離,這兩個男人,誰都沒打算陪在她的身邊。
良久以後,她才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拉開了窗戶。
清晨微涼的風灌進來,衝散了那些熱血交纏的畫面。
到底昨晚為什麼沒有推開陸禹行,她又到底在渴望有些什麼?沒有答案,只是覺得,她此時此刻的心。是空的,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抓不住,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無縹緲的影子。
……
秦桑進入浴室洗漱的時候,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衣簍,裡面空空如也,不由得閃了閃神。
他昨晚沒有回來。
關於報紙上的那些緋聞,沒有任何的解釋,甚至連家也沒有回來。
保姆見秦桑的臉色不是很好,小心地問道,「太太,是身體不舒服嗎?」
凌菲喝著稀飯,淡淡道。「沒事。」
保姆自然是知道周旭堯昨晚夜不歸宿,心底也替他著急,偏偏在這種時候不回家,也不懂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她再著急也沒用,因為秦桑似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傍晚的時候,她接到了陳眠的電話,「聽說韓悠被一個瘋子毀容了。」
「毀容?」秦桑楞了楞,「怎麼回事?」
「你真的不知道?」陳眠也略感到意外,「跟你沒關係吧?」
秦桑涼涼地道,「我又不是那個瘋子,跟我能有什麼關係,再說,韓悠那種目中無人傲慢的性格,在大街上走個路沒準都能惹禍上身。」
陳眠若有所思,「跟你沒關係就好,聽說韓家那邊雖然抓到了那個瘋子,不過似乎另有隱情,震怒得不行,不過韓悠也還沒醒過來,所以他們暫時沒什麼行動。」
不知為何,秦桑眼前忽然浮現了周旭堯的臉,搖了搖頭,把他甩出大腦,「跟我沒關係,而且,毀容這種惡趣味,我也就是年少不更事的時候會這麼做。」
高中時代,有個女的失心瘋,拿著刀子就要往秦桑的臉上劃,結果反而被秦桑擋回去在她自己的臉上劃了一刀,當時流了不少血,不過秦家用錢堵住了那一家子的嘴巴,最後連個屁都沒敢放。
「那就好,對了,周旭堯跟凌菲是怎麼回事?」
秦桑漫不經心地應道,「就那麼回事唄。」
「你沒問?」
「問什麼?」
陳眠默了幾秒,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桑桑,有些事情還是早點弄清楚比較好。」
「我知道啊,」由始到終,就沒有含糊過,她現在很清楚,「算了,我不想提他的事情,掃興。」
「你留個心眼,不跟你說了,我這邊的會議時間到了。」
掛斷電話,秦桑倒在沙發上,猶豫斟酌著要不要問問周旭堯,韓悠的事情是不是他在背後動了手腳,目的又是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
……
又過了一個禮拜。
報紙上沒有再出現周旭堯的任何內容,關於上一次的疑似出軌,也忽然就平息了下來,因為照片沒有看見女人的正面,所以除了他們這些當事人,誰都不知道那個就是凌菲。
周旭堯也沒有做任何的公開解釋,沒人知道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而凌菲和陸禹行除了那一晚上的意外,也沒有任何改變。
聽說韓悠雖然醒了過來,不過似乎精神也出了一點小問題,說話說得不清不楚,令人云霧雲里的,最後韓家也只能對著一個瘋子無計可施。就此不了了之。
忙碌的人繼續忙碌著,無聊的人繼續打發著時間,大家都視而不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天,秦桑在保姆和保鏢的陪同下按時去醫院復檢,在醫院裡,她意外見到了江妤琪。
看見秦桑,江妤琪莫名的感到不太自在,「桑桑,這麼巧。」
秦桑盯著江妤琪臉上那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江妤琪摸了摸自己的臉,淡淡一笑,「我沒事,劇組裡出了點小意外,有一個演員的腿受了比較重的傷,我是陪她過來的。」
拍戲的時候出事故這種事情也時有發生,秦桑也並未大驚小怪,「工作雖然重要,不過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短暫的沉默,江妤琪在心底反覆斟酌了一番,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桑桑,你跟周旭堯,還好嗎?」
報紙上都公開了,秦桑也並沒什麼好隱瞞。坦然微笑,「沒什麼好不好,就那樣吧。」
「他有跟你解釋嗎?」
「沒什麼好解釋的,」秦桑仍然是淡淡的,轉移了話題,「你不是陪傷員嗎?趕緊去吧,我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江妤琪見她不願繼續談,也沒有勉強,自己那天看見畫面,始終還是沒說出來,大概也是覺得,不管說不說,都不重要了。
「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聯繫。」剛走出兩步,她又猛地轉過身走了回來,「桑桑。」
「嗯?」秦桑困惑地看著她。
江妤琪壓低聲音問,「你喜歡周旭堯嗎?」
秦桑沒料到她會忽然問這種問題,當下就怔楞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微微勾唇淺笑,「妤琪,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跟我說?」
江妤琪咬了咬下唇,眉宇上有小小的糾結,還是虛虛一笑,「不是,只是覺得,你對他這一次的事情,反映好像有點冷淡。」
正說著,那邊傳來了叫喚江妤琪名字的聲音,江妤琪匆匆忙忙地跟秦桑道別,「那我先走了!」
秦桑淡淡地收回視線。
冷淡麼?不過,這才是最正確的態度,不是嗎?
從醫院裡出來,外面是艷陽高照,保姆推著秦桑走出醫院的大門口等保鏢去開車過來。
忽然,頭頂的太陽光被遮擋去,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雙名貴的黑色皮鞋。
「桑桑。」低沉涼淡的嗓音很沉穩,自頭頂傳了下來。
秦桑緩緩抬起頭,視線逐漸往上移動,看著男人墨黑的短髮下。那英俊陰柔的輪廓,心臟倏地一陣窒息感,低聲問道,「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