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2)
保姆做的飯菜很合秦桑的胃口,甚至飯後也給秦桑準備了她愛吃的糕點,秦桑就算再蠢笨,也覺得意外。
生活上的這種細節,如果不是長期在自己身邊的人,是根本不可能了解。
周旭堯起身,清清淡淡地說,「貓不准進臥室。」
秦桑抬頭看著他,「為什麼?它又不髒。」
「掉毛。」
「……」
秦桑撇了撇了嘴低聲叨念了一句,「龜毛!」
一旁的保姆見狀不由得笑了笑,「太太,先生不太喜歡動物。」
不喜歡動物?可是在她公寓的時候,他不是還讓小卡睡在他身上了?都是裝出來的?
「我看他是不喜歡我養的動物而已。」
「太太,若不是因為你喜歡,先生一定不會允許在別墅里養貓的,」保姆幫周旭堯說好話,「先生對你真的很好,不然的話,怎麼會連的飲食習慣都一一交代過我,讓我按照你的口味準備呢?」
秦桑怔楞住,「他會知道我的習慣?」
保姆笑了,「只要有心,總歸有辦法。」
是啊,只要願意。總會有辦法知道,曾經她對陸禹行不也是那般麼?可是,周旭堯又不喜歡她,為什麼還願意花那麼多心思在她身上?
討好她?這個想法馬上被否決,就他哪態度,哪裡有討好的需要?分明就是要她去巴結他好麼?
……
秦桑剛推開臥室的門,就被一個力道猛得拽了進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到了門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覆蓋下來,呼吸被掠奪去。
洶湧霸道,又急不可耐。
「唔……周旭堯……」秦桑試圖制止他的動作,可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整個人身體被迫迎向他,僅僅貼在了一起。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男人那股蓄勢待發的強勢氣息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了她。
男人的唇輾轉碾壓往下,溫熱的手從衣服的下擺觸上她柔軟的腰肢……
「給我,嗯?」
秦桑有點怕,雖然知道不可避免。
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圈住了他的脖子,無聲的應承。
周旭堯亟不可待地扯開了她衣服的扣子。
秦桑一遍一遍深呼吸,可一想到接下來的要發生的事情,身體就開始僵硬,隨著他的動作愈發的放肆,秦桑僵硬便愈發的明顯。
周旭堯完全深陷在他製造的旖旎當中,而她的腦卻異常清醒。
有一些不美好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出在腦海,秦桑漸漸的開始覺得有點噁心,整個胃部都開始抽搐,皮膚的溫度也一點一點涼下去,用力壓抑著,可怎麼也做不到放鬆。
周旭堯自然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落在她鎖骨上的動作頓住,緩緩地抬眸,深邃的眼底仿佛覆蓋了一層冷冷的膜,迸出一道暗芒。
「這麼抗拒我?」
秦桑覺得喉嚨有點疼,想要說些什麼。可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他,眼底流露著某種恐懼。
周旭堯被她的眼神給刺傷,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淺薄到冷漠,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中央那張偌大的床鋪走去,「既然一直抗拒,那就學會適應好了。」
身體被壓住,秦桑的十指揪住了床單,皺褶漸深,她幾乎是要摳破那些布料。
這一回,周旭堯的動作變得粗暴起來,像是在發泄他的不滿和慍怒。
秦桑閉上眼睛,那些往事如黑白的舊電影,一幀幀閃過,很混亂,全部衝擊而上。
男人健碩的身軀,女人瑩白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發出令人作嘔的粗喘低吟,秦桑就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
香艷的畫面,刺激著人的視覺神經。
秦桑想要衝過去拽開那個男人,也想要大喊他的名字,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腳根本就動不了,嘴巴蠕動著卻沒有聲音。
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親眼目睹了自己最愛的男人,抱著一個女人,當著她的面顛鸞倒鳳。
哪種頹靡的氣息令她喘不過氣,噁心的感覺一陣接著一陣洶湧而來,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和女人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比影片裡的那些畫面更令人噁心,又或者因為做那種事情的是那個在她心底一直乾淨的男人,所以她覺得無比骯髒,難以接受。
秦桑覺得疼,全身都在疼,五臟六腑都在抽搐著。
周旭堯從她的胸前抬起頭,睨見女人淚流滿面的臉龐,心被撼動了。
她默默的流著眼淚,緊閉的雙眼,緊蹙的眉頭,都在無聲訴說著她的痛苦。
shit!他暗暗低咒,心底倏然湧出一股陌生的煩躁。
「別哭了!」
整得他像強暴了她一樣,煩透了!
周旭堯將她的衣服攏好,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坐著,聲音微躁地威脅,「再哭我就繼續了!」
身體上的壓迫感撤去,秦桑睜開了眼睛,對上周旭堯冷硬的臉。
換做是誰都會不高興,周旭堯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秦桑抬手抹眼淚,沙啞道,「對不起。」
「晚上早點睡。」周旭堯扔下一句,頭也不回出了臥室。
秦桑呆坐在床上,終於忍不住低聲壓抑地抽泣著。
其實那件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她都已經忘記了,為什麼會忽然想起來,她也不明白。
她已經給自己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設,讓自己坦然接受,結果越是如此,結果越適得其反,連那些噁心的記憶都跳了出來。
是因為周旭堯的原因吧,他曾經和凌菲交往過,兩人有過親密關係,而凌菲卻又和陸禹行在一起了,自己卻又嫁給了他,這種複雜的關係令她感到厭惡。
想到周旭堯用碰過凌菲的身體碰自己,她就自然而然地抗拒了,從心底抗拒,覺得髒。
——
第二天,秦桑醒過來。發現身側的床鋪是涼的,沒有睡過的痕跡。
他一夜沒有回房。
昨晚哭得厲害了一點,她的眼睛也有點浮腫,臉色也慘澹憔悴,看這鏡子裡的自己,秦桑有點沮喪。
分明已經結婚了,也想著跟他搞好一點關係,結果結婚第一天就鬧了不愉。
秦桑下樓,只看到保姆一個人。
「太太,你醒了,早餐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準備。」
秦桑環視了一周沒有發現男人的身影,忍不住問。「周旭堯呢?」
「先生很早就出門了。」
他走了?秦桑愣了一下,看來還在生氣。
「對了,」保姆轉身去置物架那邊拿過來一個錦盒,遞給秦桑,「這是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秦桑接過來,打開,是一枚戒指,簡潔的款式,秀氣斯文。
拿在手裡有微涼的觸感,秦桑的心情有說不出的複雜。
兩人結婚目的不單純,又沒有感情基礎,可從昨天領證開始,秦桑就發現了,他用普通夫妻的那種方式來對待她,也很細心地顧及了她的感受。
如果真不在意她的感受,昨晚他完全沒有必要終止。
秦桑想,是自己的姿態太高了,明明是她主動提出結婚,主動接受這一切,卻又裝了一副貞潔不屈的高尚模樣,作成這樣,細想起來,也覺得挺噁心的。
既然都結婚了,且不管愛不愛,都應該好好相處,這樣對自己也有好處,不是麼?
她把戒指套進了無名指上,剛好的尺寸。
秦桑低笑了一聲,難怪周旭堯這個男人會被那些女人貼上溫柔體貼的標籤,也難怪有那麼多女人前赴後繼地往他身上撲,大概沒有幾個女人可以抵擋得住他的攻勢吧。
連她都忍不住心軟了。
……
周家。
周旭堯漫不經心地看著客廳里坐著的人,周家夫婦,還有他的三個大哥和季以旋,衣架子人都齊全了。
邁開步伐從容不迫地走了過去。
一個個都臉色冷凝,只有季以旋瞧瞧地朝他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自求多福。
「父親。母親。」
「跟我來書房。」周父發話,一家之主自然是不怒自威,起身便往樓上走。
周旭堯一言不發地跟上。
客廳里,季以旋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忍不住開口道,「媽,旭堯……」
季海瓊面無表情地看向自己唯一的女兒,冷聲打斷她,「以旋,你管好自己就行。」
季以旋抿著唇,到了唇邊的話到底是咽了回去。
「你回房去,我跟你幾個哥哥有話談。」季海瓊道。
季以旋沉默地起身往樓上走,她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這個家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站在樓上,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人,只覺得胸口壓抑到不行。
書房裡。
周父背對著周旭堯站在書桌前,年近花甲,卻絲毫不顯老,深沉內斂得氣勢自內而外地壓迫全場。
「你馬上跟那個女人去辦理離婚手續。」冷冰冰的語調,不帶一絲感情。
雖然他年輕的時候叛逆過,甚至不惜與周家抗爭棄政從商,然而周家的氛圍,卻是從嬰兒出生那一刻便被開始深深地影響了,一種思想觀念被灌輸,隨著年月的增加便會成為牢不可破的堅持。
周家聯姻以此壯大家族的陋習,在周父這裡,也是深得認同,所以他才會娶了家庭背景旗鼓相當的季以旋,藉此拓展了自己的事業版圖。
而他的孩子,每一個都有結婚的對象,均是萬里挑一挑選出來的家族。
周旭堯以往溫潤的笑已蕩然無存,剩餘的只有冷漠,他冷笑,「這麼快就知道我結婚的消息了。看來你們還真是一刻都不曾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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