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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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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底也害怕極了,剛剛就不應該衝動從車上下來,不然也不會成為別人的瓮中鱉。

不過,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大概還是會那麼做,因為保姆是無辜的,她不願意把一個無辜的人給牽連進來,還有一點就是。她可不想k這個男人因為自己而被人幹掉,那樣她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顛簸終於停止了下來,車門咔擦一聲被拉開,下一刻,她被人扣住了手臂,「下車。」

男人動作有些粗暴,秦桑一隻腳不方便,幾乎是被強行拽了下來,她的腿磕碰到了車門,疼得她全身一陣痙攣,身體軟綿綿地栽倒在地板上。

「嗚嗚……」她想破口大罵,但是嘴巴被封得嚴實。所有的聲音只化作一陣咽嗚聲。

那個男人終於注意到她的腿走動不便,冷著臉,皺著眉頭,主動把她架了起來,幫她分擔了大部分的支撐力,扶著她走進去。

因為眼睛看不見,聽覺便異常的敏感,秦桑隱約能感覺到被帶進了一個空曠的房間裡,有些潮濕陰涼,一股霉味飄在空氣里,聞著十分不舒服。

她安靜地坐在木椅上,沒有反抗,乖巧安靜地模樣,也沒有人去為難她。

秦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漫長的等待和安靜,她被綁住的手開始陣陣地發麻。

記憶里上一次被人綁架,還是孩童時代,那一回在短短三個小時裡,她就被陸禹行帶著人把她給救了出去,連苦頭都沒有吃到多少。

現在,她的腿傷尚未痊癒,剛又碰了一下,痛感一陣陣地折磨著她的神經,身體的溫度也漸漸涼了下來。幾個小時滴水未沾,她腦袋有些昏沉。

恍惚中,她終於聽到有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沉穩優雅的步履,漸漸清晰,慢慢往她靠近。

鐵門被推開,她扭過頭對著來人的方向,對方似乎也在看她,即便眼睛看不見,秦桑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冷漠和不屑。

這種感覺說不上很熟悉,但是並不陌生,她只在一個人的身上感受過這種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氣場。那就是季海瓊。

「幫她摘下來。」

若說剛才憑藉著氣場去揣測,那麼現在聽到她的聲音,秦桑已經百分之一百確定了,綁她的人,就是季海瓊。

下一秒,她眼睛上的黑色布條被摘下來,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一下子無法適應頭頂傾瀉而下的白熾燈光芒,秦桑閉了閉眼睛,重複了好幾次,終於適應了光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曠的舊房子,白色的牆壁粉漆脫落,斑駁上還有一道道被水滲過的痕跡,應該是被廢置了很久的舊房,到處都蒙著一層灰。

嘴巴上的膠帶也被撕掉,粗暴的動作拉扯過去,疼得她整張臉走抽搐了一下,眼睛也憋出了一陣濕潤。

她雙手仍被繩子束縛住,坐在椅子上,顫了顫眼睫,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季海瓊的身上。

季海瓊穿了一件紫色的旗袍,身段修長姣好,頭髮盤在腦後,淡淡的妝容把她的憔悴掩蓋了幾分,氣質優雅而冷戾。

秦桑抿著唇盯著她。「周夫人,你要見我,也用不著以這麼隆重的方式。」

秦桑多少還是有點意外,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才跟周雲靳碰完面,他雖說過她能考慮的時間不多,但也沒料到周雲靳前腳跟才走,季海瓊後腳跟就追了上來。、

這根本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

季海瓊的眼神比以往更冷,盯著秦桑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們以為老四找你們,我什麼都不知道?」

講真,看到季海瓊,秦桑心是惴惴不安的,尤其是聽到她提到了周雲靳,害怕的情緒又重了幾度。

周雲靳來找她說的那些話,到可信度到底有幾分?還是他根本就是想要卸下她的心房,由頭到尾都是想著季海瓊?

秦桑心底完全沒有了普。

她闔眸笑了笑,「你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很重要嗎?你把我抓來這裡,不就是想利用我要挾周旭堯麼?」

「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清晰的嗓音,夾帶著濃濃的嘲諷,秦桑表現得十分平靜,語氣很篤定,「他不可能因為我就對你言聽計從。」

季海瓊早就料到秦桑會這麼說,也並不在意,周旭堯對秦桑的態度到底如何,她不能很確定不過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也只有拼一拼了。

她對身旁的男人說道,「把電話撥出去。」

男人依言拿出手機正要撥打電話,秦桑卻驟然開口打斷,「等一下!」

她看著季海瓊,婉約精緻的臉龐上,面色倒是未曾有波瀾掀動,唯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隱約透著幾分驚慌失措。「季以旋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季海瓊也不知道她是想拖延時間,還是真的那麼心無城府,她自己的處境都已經是泥普薩過河了,還有閒心去關心別人。

冷戾的聲音不痛不癢,「她還有價值,暫時不會有事,不過……」

季海瓊的的話說到一半,又倏然頓住,秦桑一顆心被懸在半空中,搖擺不定。

「她會不會有事,就看你的本事了。」

聞言,秦桑悠然溢出了一抹笑意。只是她的黑得湛亮的眼底,沒有一絲的溫度。

「遺傳這東西,還真是其妙。」

季海瓊的意思,秦桑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跟周雲靳是一個意思,把季以旋那一條岌岌可危的命,懸在了她的脖子上。

秦桑真想割開他們的心臟看看那顏色是不是如墨水一般的黑,為什麼他們能那麼理所當然地把至親的血脈的命,當場買賣,並且把責任推給了別人。

周雲靳跟她談了那麼多,只有一句話是真的。

他是周家人。

這一點,他沒有騙她。

季海瓊面不改色,對身旁的男人打了一個眼神,那人很快就撥通了周旭堯的電話。

因為開著擴音器,手機里傳來一陣短促的嘟嘟聲,只響了兩人,那邊就傳來了她再熟悉不過的低沉的嗓音。

「餵。」

秦桑聽到他聲音那一刻,一顆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躍起來,卻不敢卸下冷靜,更不敢讓自己表現出脆弱。

季海瓊瞟了一眼秦桑,淡淡的開口,「秦桑在我這。」

手機那端,倏然安靜下來,季海瓊繼續道。「需要跟她說兩句嗎?」

冗長的沉默過後,周旭堯淡到極致的聲音灌了過來,透過擴音器,迴蕩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那麼冷陌且無情,「不需要。」

只有三個字,低沉暗啞,波瀾不驚。

跟季海瓊說出那一番話的時候,秦桑尚且不覺得有任何難過,但是親耳聽見周旭堯的話,她的手指微不可絕地輕輕捲曲了一下。

秦桑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溫溫淡淡的,在肉眼瞧不見的地方,她的心臟還是不可抑制地疼了一下,不是很明顯。

理智上很明白,周旭堯不應該因為她而任由季海瓊擺布,她也希望他那麼選擇,但是理智和情感完全不是一回事,潛意識裡,還是有那麼一絲奢望,任性的希望自己能成為他更重視的一方。

季海瓊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秦桑,笑得意味深長,眼神卻陰鷙得可怕,「所以,你是打算拒絕跟我談了。」

周旭堯說,「就算我答應了你又何如?你以為你動了她,陸禹行還能放過你?」

他淡定得如同勝券在握,涼薄的聲音是濃濃的嘲弄。

季海瓊驟然冷了臉,聲音里無不透出她的震怒和懊悔,「你放心,我不會動她,不過另外一個人會不會動她,我就不敢保證了……你把你手上的那些東西全部交出來,我可以保證她安然無恙回到你身邊。」

周旭堯手裡的東西,關乎到她的未來。

季海瓊從來沒有這般後悔過,早知道會被周旭堯逼到這種地步。當年就應該連他也給除掉!

男人從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爾後漠漠說道,「交給你了以後,你還會有顧忌嗎?」

無所顧忌了以後,剩下就是斬草除根,這就是她季海瓊的手段。

「你可以考慮一下,明天早上你不答覆,我就把她交給另外的人了。」季海瓊說完,直接掐斷了通話。

秦桑的心,隨著被掛斷的電話,倏地涼透了下去。

她忍著心底翻湧捲來的酸澀情緒,睨著季海瓊,問道,「另外一個人是誰?」

沒想到,季海瓊竟然會跟人聯手。

季海瓊沒有回答秦桑的問題,冷漠地吩咐一旁的男人,「看好她。」

房間那一扇已經鏽跡斑斑的鐵門砰一聲關上,抖得房間裡的牆壁都有粉塵掉落,秦桑用牙齒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咬出了一道深紅色的痕跡。

……

西井別墅書房裡面瀰漫著濃濃的煙味。

周旭堯走進了書房以後再沒有邁出去一步,整個下午都窩在裡面,找不到秦桑的下落,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浮躁不耐,只能不斷地用尼古丁的味道來麻痹神經。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薄薄的金屬殼手機,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它捏彎了。

在他的身後,還有另外幾個男人坐在一堆儀器前。

他轉過身,眼神冷戾宛如一頭泛著綠光的狼,「定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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