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2)
溫紹庭派給周旭堯的人,自然不會太差。
一通電話,把秦桑所在的位置給確認了下來,那是一片老城區,最近已經準備要拆了重新開建,而這裡的土地使用權所有者,正是陸禹行。
周旭堯眉目凝冷,如水珠結成冰,他將那疊資料隨手扔下,嘩啦一聲,散落了一地,「k。」
他沉聲喚了一聲,k應聲走了過來。
男人指尖夾著香菸,青白的煙霧將他清俊的五官暈染得模糊,帶著與生俱來的氣勢,清貴逼人,看向k的眼神蘊著涼薄的墨色,衾薄的唇微微翕動,「那天在秦家別墅,陸禹行跟你說了什麼?」
k一怔,「沒什麼。」
周旭堯轉過身,擦得埕亮的皮鞋踩在散落在地板的白紙上,面無表情,「你只有一次機會。」
k緘默了一秒,「他問我是不是覺得女人礙事,我說是。」
那天去秦家別墅的路上,周旭堯護著秦桑那一幕,k看著確實有些不滿,覺得秦桑這個女人只會給人添麻煩。
至於陸禹行為什麼要問他那麼一句話,他也很莫名,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了,他雖然寡言,但是不喜歡謊言。
「還有呢?」
「覺得礙事的話,消失就好了。」
這是陸禹行的原話,從某些層面上說,他這話就是一道催化劑,把k對秦桑的排斥,加劇了。
k直視著周旭堯的眼睛,面不改色地道。「我會確保她的人生安全。」
書房裡其他的人根本就摸不著頭腦,搞不懂周旭堯為什麼要露出這樣一幅表情,心有戚戚地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們。
周旭堯神眯起眼眸,視線仿佛淬了冰,「我要去一趟秦家別墅,你負責安排人過去,」聲線低沉冷貴,「這是你唯一一次你將功贖過的機會。」
「是。」
……
秦家別墅。
秦有天趟靠躺在床上,而周旭堯就坐在床邊削蘋果,骨節分明的手指十分靈活,他低頭專注地像是在雕花一般,削個水果都優雅得令人賞心悅目。
下午的時候。忽然就下起了雨,天色陰沉沉的,一下子像是入夜了,房間裡的白熾燈已經被打開,亮如白晝。
秦有天看著周旭堯,「怎麼就你一個人來,桑桑呢?」
周旭堯笑得很純良,睜著眼睛撒謊,「桑桑去療養院看小揚了,我沒告訴她今天過來看您。」
秦有天沉了沉眼色,問道,「找我有事?」
周旭堯並未答話,一口氣把蘋果的皮削完。完全沒有斷落,周旭堯又把它分成小塊,放在碟子上,分別插上了牙籤,然後端起來送到秦有天的面前,「爸,蘋果。」
秦有天垂眸睨了一眼果盤上的水果,一眼就能看得出周旭堯的用心程度,他沒碰,淡聲說道,「找我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周旭堯無奈地笑了笑,把水果放在一旁。沉聲徐徐開口,「爸,對於陸禹行,您是怎麼想的?」
秦有天眯了眯眼眸,眼神多了幾分探究,聲音也淡了許多,「你想問什麼?」
周旭堯淡淡一笑,「沒什麼,只是想問一下,您願不願意跟我和桑桑一起生活的話,搬道我們的家?」
「原因呢?」
「您又不是不知道桑桑有多在意您,搬過去住的話,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秦有天盯著周旭堯的臉,沉吟了幾分,正要開口,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陸禹行頎長挺拔的身軀邁了進來。
他對秦有天淡淡打了聲招呼,「醫生說你今天身體檢查不是很好,我回來看看。」
說著,又看向了周旭堯,陰柔的臉龐掛著冷漠,「你怎麼在這裡?」
看見陸禹行出現,周旭堯淡定從容地起身,「我差不多該去接桑桑回家了,改天再來看您。」
「小叔,送我一程?」他側身,噙著笑意看著陸禹行。
陸禹行沒有推卻,兩人一同從秦有天的房間走了出來。
雨還在下著,秦家別墅的院落幽靜,只有雨水低落的滴答聲,兩個男人各自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順著小逕往外走,彼此都散發出以自我為中心的氣場,將對方隔離開。
一路上,兩個人竟然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雨水砸中雨傘的聲音接連不斷地散開,氣氛很微妙。
直到走到車前,周旭堯拉開車門,坐上去之前,他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撐著傘,微微側身,扭頭看著陸禹行,笑得諱莫如深,「小叔不去英雄救美,跑回來做什麼?」
陸禹行眼眸眯成狹長的掀,唇抿出一道涼薄的弧度,「周旭堯,你會輸。」
雨幕低垂,天邊的烏雲密集,車旁邊的路燈,橘黃色的光芒柔柔落下,兩個男人的臉卻躲在雨傘的陰影當中,彼此的輪廓都很晦暗,心思各異。
「是麼?」周旭堯收起雨傘,唇角噙著一抹冷,性感低沉的嗓音融在雨色里,「但是我不想輸。」
語罷,他委身坐進駕駛座,砰一下甩上了車門,一氣呵成地發動車子,黑色的轎車嗖一下躥進了雨幕里,輪子碾過的地方帶起一陣水花,濺濕陸禹行熨燙筆直的西裝褲腿。
……
迷迷糊糊中,秦桑聽見有沙沙的聲音。她掀開沉重的眼皮,抬起頭看向窗戶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雨。
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蒙著厚厚灰塵的玻璃窗戶上,濕冷的空氣從毛孔鑽進她的皮膚里,冷得她忍不住泛起顫慄感,毛孔全部豎立起來。
她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坐在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男人,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喂,我想喝水。」
男人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猶豫了幾秒,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上跟外邊的人低聲耳語了幾句,然後又走了回來。
過了一會兒,有人推開門,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徑直來到秦桑的面前,把水杯遞給她。
秦桑抬起頭,「我的手綁得發麻,動不了,先幫我鬆綁一下唄。」
男人冷睨了她一眼,「不行。」
秦桑咬了咬牙,「那你麻煩你餵我喝吧。」
男人皺著眉頭,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最後還是把杯子送到了秦桑的唇邊,冷冷說道,「快喝!」
秦桑也不敢再奢望其他,她現在是人質,乖巧一點總沒錯,最起碼她現在除了被綁住,沒有東西吃以外,倒是沒有遭遇到其他的虐待。
已經算是萬幸了。
小口小口地抿著,一杯溫水尚未喝完,門外有爭論聲傳了進來,隱隱約約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有幾分熟悉感。
另外一旁坐著的男人聽見動靜快速走向門口,打開門。「吵什麼?」
秦桑的視線正好被眼前餵她喝水的男人給遮擋住了,想要看看門口到底有誰來了,於是伸長了脖子,卻被男人冷聲喝住,「快點喝!」
她縮了回去,抿唇笑了笑,豎著耳朵去聽門口的對話。
只聽見女人不客氣地說道,「我要見秦桑,你們給我讓開。」
秦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困了大半天,腦袋有些生鏽,這個聲音很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上頭吩咐了,沒有她同意,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那你就聯繫一下,看她同不同意我進去看人!」
外面的雨持續在下著,老城區已經面臨拆遷,所以很多居民都已經接受了補貼,搬走了。
破落的路面顛簸,加上雨水天,車十分不好開,她好不容易才來了這裡,人沒見著,怎麼能這樣空手而歸?
短暫的緘默,那些人只好拿起手機撥了季海瓊的電話,簡單的兩句,很快又掛斷了。
女人冷笑了一聲,「怎麼樣?我能進去了嗎?」
「請吧。」
女人帶著口罩,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飽滿的額頭,秦桑看著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秦桑倏地笑了,看著她一陣冷嘲熱諷,「韓悠,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跟季海瓊湊到一塊去。」
雖然沒有看見她的整張臉,然而秦桑還是把她給認了出來。
那麼,季海瓊口中的另外一個人,就是韓悠了。
韓悠扯掉口罩,精緻帶冷的臉上,一雙眼睛像是淬了毒,「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
「比如說。周旭堯會回到我身邊。」她帶著點兒幸災樂禍的口吻,眼角眉梢都挑出一抹風情。
有些女人大概是養尊處優貫了,所以很容易出現臆想症,在秦桑看來,眼前的韓悠就是那種臆想重患者。
每次看到她,總有一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更確切的說,是遇到腦殘。
且不說她現在沒有把周旭堯拱手相讓的準備,即便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她覺得周旭堯也不會跟韓悠這種女人在一起。
除非他連心都瞎了。
秦桑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一瞬不瞬地,像是在笑,卻又偏生溢出泠泠的冷。「韓悠,我不是勸過你麼,有病記得去看醫生。」
韓悠見秦桑連敷衍都懶得提臉色的模樣,不由得怒從中來,一把將站在一旁手裡還端著秦桑喝剩的半杯水搶了過來,釋數潑到了秦桑的臉上。
「秦桑,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處境嗎?」韓悠俯下身來,靠近秦桑,白皙乾淨的手指做了美甲,輕輕地划過秦桑的臉頰,笑得有幾分癲狂,「你就是靠這張臉去勾引那些男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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