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沒有。」
「不高興就說出來,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怎麼想?」
秦桑抿著唇,漠漠道,「我想睡覺了,可以讓我好好睡嗎?」
男人眸深如墨,眼底的溫淡漸漸被一抹怒意替代,他看著她淨白無瑕的臉,「桑桑,女人要可愛一點,才會惹人疼,你為什麼總是記不住教訓?」
秦桑的眼睛裡帶著倨傲,也含有嘲弄,毫不掩飾。
她輕輕一笑,「韓悠來叫我跟你離婚,所以,你身邊那麼多女人環繞著,一個個都來找我,我很累,很不爽!這樣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周旭堯眼眸微微一眯,柔聲道,「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秦桑恍惚了一下,心跳因為他的這像是維護的話漏了半拍,「隨便,我困了!」說完,她翻了個身,重新閉上了眼睛。
「睡吧。」周旭堯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起身離開了臥室。
聽到關門是聲音,秦桑重新睜開眼睛,手指覆蓋在他親吻的額頭位置上,心尖莫名地有些發燙。
霸道起來不可理喻,溫柔起來猝不及防。
面對這樣的男人,她真的可以做到完全不動心嗎?秦桑不確定。
……
時隔多年以後,周旭堯第一次主動給韓震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餵。你好,哪位?」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韓震已經知道他是誰,眼底閃過一抹震驚和意外,「有什麼事情嗎?」
周旭堯淡淡道,「現在有時間嗎?」
韓震摘下眼鏡,放下手裡的書,「嗯。」
「當年的事情我不想追究誰對誰錯,但是現在,請你管好韓悠,如果她敢動秦桑一根汗毛,我都不會再手軟。」
溫和的聲音,卻是直截了當的警告和威脅。
韓震沉默了半響,「好。我明白了。」
周旭堯抽了一口煙,尼古丁的味道流竄過肺腑,又緩緩從唇齒之間溢出,「記住你今天答應我的話。」
「旭堯,」韓震忽然開口,周旭堯這邊沉默著,聽到他繼續說,「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
曾經周旭堯和韓震,可以說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韓震是韓家的長子,身上背負著整個家族的重擔,自小就被嚴格訓練,方方面面都被嚴格要求,童年的記憶全部都被各種學習填充,沒有任何自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不能飛翔。
後來上中學,認識了周旭堯,他終於知道了發泄的渠道,晚上會偷溜出門跟周旭堯道遊戲廳玩遊戲,在無名的小酒吧里狂歡,也跟街頭的小混混打過架。
表面上他是天之驕子,而跟周旭堯一起他就是小流氓。
那種刺激而放肆的日子,讓他由衷感到快樂,而那些快樂,都是周旭堯帶給他的。
若非後來他和凌菲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們兩個人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周旭堯夾著煙的手緊了緊,瞳眸微微一縮,最後語氣平靜道。「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談。」
韓震露出一抹苦笑,「旭堯,跟秦桑結婚,你開心嗎?」
「與你無關。」周旭堯毫不猶豫掉切斷了通話。
韓震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半垂著眼眸,苦澀的笑容依舊沒有散去。
他確實沒有資格去管周旭堯。
——
秦桑去看秦揚,陪著他畫畫,跟他聊天,正高興,身後忽然有人在叫她,「秦小姐。」
回過頭,看見一身黑色高大健碩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後,筆直地站著,面無表情得有點兇殘惡煞,秦揚被他嚇得下意思地往秦桑的身後躲去。
秦桑柔聲安撫他,「小揚,不用怕。」
而後重新看向來人,「你找我?」
「我家夫人想要跟你談一談。」男人像個機械陳述道。
夫人?這樣尊卑分明的稱呼,秦桑已經猜到了個大概,「抱歉,我不認識你。」
「秦小姐,我家夫人吩咐了,務必將你帶過去見她一面。」
秦桑顰眉,所以如果她不配合的話,他就要動粗的意思?這些人真是令人反感到極致。
一旁的秦揚扯了扯秦桑衣服,眼底露出害怕的神色,「姐姐……」
秦桑握住他的手,「小揚,沒事,姐姐在這,不用害怕。」
考慮到秦揚在場,秦桑對那個男人道,「我跟你過去。」
大概是男人的氣場不太友善,有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秦小姐,怎麼了嗎?」
秦桑微微一笑,「沒事,他找我有點事情要談,今天我先走了,小揚就麻煩你照顧了。」
說完又對秦揚道,「小揚,姐姐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要聽話,知道嗎?」
秦揚抓緊她的衣服,不讓她走,秦桑笑了笑,「別擔心,這個叔叔找姐姐有事,聽話,嗯?」
秦揚躊躇猶豫,最後還是鬆開了她。
跟著男人出了療養院的門口,一眼便看見對面的路邊上停著一輛顯眼的豪車,秦桑走過去,隔著墨色的玻璃車窗,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的人。
男人彎腰替她打開了車門。裡面那個氣質高貴,而氣場冷冽強勢的優雅女人,微微側目看向了她。
「秦小姐,上車吧。」男人側身道。
秦桑深呼吸了一口氣,彎腰坐了進去,男人把車門關上,車內的光線瞬間暗沉下來,臉帶空氣都變得壓抑稀薄。
來人是誰,秦桑心知肚明,對方也傲慢開口,「秦小姐,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周夫人找我有何貴幹?」秦桑不卑不亢地笑著。
周家的女主人,季海瓊,果然像傳言裡的一樣,是個了不得的女人,但是身上那種氣場都能嚇壞很多人吧。
秦桑忽然想起了陶思然,她那種女人,估計見到季海瓊都嚇得發抖了吧?周旭堯之前竟然想陶思然那樣的女人結婚,腦子到底是在想什麼?
季海瓊眉目犀利,「那你也應該很清楚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秦桑的面容寡淡,掛著官方式的微笑,「抱歉,我沒有讀心能力,周夫人還是直接告訴我比較好。」
事實上,早在季以旋提醒她周家人會找她的時候,秦桑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周家的人會忍耐了那麼久,一直到現在才來找她。
她好歹也算是出生不錯吧,家庭環境在港城也算得上出色,不過當然,是比不上周家這樣的百年豪門。
她對上這種豪門婆婆對破落戶媳婦的戲碼也覺得好笑,怎麼她也是一個被放手心寵大的千金小姐吧,落在周家的眼裡就那麼渺小,真是不爽。
季海瓊終於正眼看向秦桑,「聽說陶思然是你的妹妹。」
秦桑眸色一涼,「周夫人,我爸只有我一個女兒,你也不必告訴我你用了什麼手段威脅過她了,我不感興趣。」
季海瓊沉了沉眸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秦桑,眼前的女人打扮時尚卻又不失風格,靚麗的容貌十分出色,氣質不算溫婉卻自成倨傲氣場,不難看出是一個嬌慣的女人,而且十分有膽量。
比起曾經溫柔的凌菲,和怯弱的陶思然,秦桑顯然更難對付。
「秦小姐喜歡自己名義上的叔叔,這件事情對你的名聲影響也不好,我們周家只怕是包容不下。」
暗諷得那麼高明,秦桑也佩服,「周夫人,我並不需要你周家包容,我老公能包容就行,你就覺得呢?」
秦桑輕輕鬆鬆地將軍回擊,季海瓊眸色凌厲幾分。
「說出你的條件,怎麼樣才會同意離婚。」
秦桑眉目不動,展顏淺笑著,「周夫人,我才結婚呢,怎麼會離婚呢?」
事實上,若是可以,秦桑倒是想離婚來著,只要季海瓊可以幫她的話,不過秦家的事情,周家這種身份絕對不可能會出手維護,黑白不相容,一直如此。
她寧願相信周旭堯那頭狼,也不相信周家這些狡猾的狐狸。
「秦小姐,你秦家的身份配不上我周家,這一點你應該很明白才是,再者,旭堯和韓家的韓悠有婚約,你這樣橫插一腳,並不適合。」
「噢,周旭堯說他沒有同意那個婚約,」秦桑不慌不忙道,「再者,怎麼算我橫插一腳了?現在他可是我的老公,到底是老公更光明正大,還是未婚夫更正式?周夫人見多識廣,難道這一點也分辨不出來麼?」
季海瓊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淡笑,卻叫人感到毛骨悚然,「秦小姐,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你那個弟弟著想一下,你覺得呢?」
秦桑唇角挽起一抹淺弧,清清淡淡的笑容微涼,「周夫人,我從小就是被嚇大的。」
季海瓊淡聲道,「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秦小姐還有時間好好考慮一下,聰明的人才會走得更輕鬆,你走吧。」
秦桑伸手推開車門,下車之前,又轉頭朝季海瓊道,「周夫人比我聰明。應該知道我是個做事不經大腦考慮的衝動型女人,而廣大的人民群眾有盲目的厭惡上層人物的心理,我若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可是說不準哦。」
秦桑施施然下車,「我家小揚可是無辜的孩子,周夫人謹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