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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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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做了什麼讓你感動的事情?」

秦桑抿了抿唇,磨磨嘰嘰地。「算是跟我表白吧。」

陳眠盯著秦桑幾秒鐘沒有反應,半響以後,忽然開口,「我沒有理解錯吧?你的意思是他跟你表白?」

秦桑點了點頭。

陳眠溫淡的視線深沉了幾度,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最後落在秦桑不甚自在的臉蛋上,淡淡啟唇,「他對你動了真心,不是很好麼?你怎麼看著焦躁不安?」

秦桑抿著唇不說話。

「是因為心裡還放不下陸禹行?」

同為過來人,陳眠自然是能理解秦桑心底的感受,畢竟是自己情竇初開又心心念念十幾年的人,那種執念。輕易是無法消散的,否則她當初也不會咬著牙根都要嫁給袁東晉了。

秦桑悶悶地說了一句,「不是。」

她也一直覺得要把陸禹行從心底驅趕出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然而現在他的身影已經漸漸變淡了,大概是看著凌菲為他生了一個孩子,而她又跟周旭堯在一起了吧,沒有了盼頭以後,一些感情就變淡了。

「那就是懷疑不相信周旭堯對你是真心的。」陳眠淡淡地陳述道。

好像是心思一下子被戳中,秦桑尷尬了一秒。

纖細白皙的手指微微捲曲,她的聲音透著疑惑,「男人對自己的初戀都是念念不忘的吧?瞧袁東晉就能知道。」

都說男人其實比女人更加長情,因為女人只要別人對她好。她就會移情別戀重新開始,而男人則是一直會對舊人牽掛。

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男人更喜歡犯賤,總喜歡去追逐已經失去的,所以批判女人重振旗鼓是涼薄。

提到袁東晉,陳眠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溫軟道,「是不是念念不忘我不知道,也不能一竹竿打死一船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問他。」

秦桑撇了撇嘴,微微惱怒,「我問他還喜不喜歡凌菲,他沒回答我。」

「桑桑,你是不是喜歡周旭堯了啊?」陳眠忽然問她。

秦桑錯愕,皺著眉頭反駁,「怎麼可能!」

「那你為什麼要那麼介意他過去的感情?」

秦桑先是一愣,心底斟酌了一番,還是把話跟陳眠說了,「我爸最多只有一年的時間了,他應該也知道這個事情了,所以跟我說想要看著我的孩子出生。」

「說實話,我沒想過會跟周旭堯一直在一起這種問題,不過如果想要孩子的話。我還是要慎重,畢竟孩子不應該成為一種工具,如果可以,我當然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陳眠接著她的話說下去,「所以你這麼糾結,全部都是在糾結該不該要孩子?」

秦桑沒有否認。

「秦桑,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陳眠忽然冷了臉色,「以前你當著我的面都能若無其事的跟周旭堯調情的時候,我就很想問你,那樣做到底累不累。」

分明就不喜歡那個人,還要裝得很甜蜜,演給誰看呢?

跟不愛的人結婚。做著最親密的事情,含笑調情,現在甚至想要生孩子,無視自己的感受和想法,那樣活著不累麼?

「我只有一句話,不喜歡他就別生孩子。」她一聲不吭那樣跟周旭堯結婚也就算了,但是為了完成秦有天的心愿而選擇要孩子,她不贊同,「除非你也對他有感情。」

孩子應該是一個家庭最好的禮物,而不應該為了某些動機不純而存在,就像當初她得知自己懷孕以後,也不曾動過用孩子來挽留袁東晉的念頭一樣。

「那你跟溫紹庭呢?也是沒有喜歡上他的話。就不要孩子嗎?」

「當然!」陳眠回答得毫不猶豫。

秦桑被陳眠嚴肅的表情給震住,也不敢反駁,只是有些煩躁地問,「但是我的情況跟你不一樣啊,你說我要怎麼辦?」

「沒有怎麼辦,你爸也不會希望你那麼做,別犯蠢了,」頓了頓,陳眠繼續有條不紊地分析,「現在他和周家那邊斗得如火如荼,你趁這段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再說。」

陳眠抬起手腕瞟了一眼時間,隨即拿起放在一旁的包,「我該去接溫睿放學了,你就好好想一想,你對周旭堯,到底存了什麼心思吧。」

說完,她起身,也不理會秦桑哀怨的眼神,乾脆果斷地離開。

本以為跟陳眠談一談能找得到答案,結果她的腦子更亂了。

……

辦公室里,周旭堯半倚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點燃的煙,俯首睨著大廈下方宛若螻蟻的行人和車輛。

陽光從正面灑落進來。他的臉一半明媚一半陰暗。

而在另外一側,一個身形相當的男人,單手抄在褲袋裡,另外一手夾著煙擱在唇邊抽著,吞雲吐霧間,清潤的輪廓有幾分冷貴。

他正是周雲靳。

「收手吧。」周雲靳率先打破了沉默,沉穩的聲音略顯冷淡。

周旭堯維持著一個動作沒有動,甚至連眼皮都不抬一眼,唇角的弧度也勾勒得正好,「我還以為你不會插手進來。」

周雲靳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濃霧散開,愈發模糊了輪廓。「我也是周家人。」

沒有什麼感情,他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周旭堯終於有了動作,他輕輕彈了一下手裡的菸蒂,抖落菸灰,然後把煙含在唇里,緩緩西了一口,又不疾不徐地吐息,唇齒和鼻息之間溢出青白的煙霧徐徐散開,薄唇瀰漫著一抹譏誚,「我差點忘記了這個事實。」

是的,他是周家人,所以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周雲靳微微側首。面容乾淨俊朗,絲毫不介意周旭堯話里的諷刺,「已經夠了,繼續下去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好處,你忘記你母親的事情了?」

提起自己的母親,周旭堯眸色倏然幽暗,眉宇上更像是攏了一陣黑色的風暴,凝向周雲靳的眼神都想凝結了一層薄冰,唇角的弧度愈深,「可惜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周旭堯。」

周雲靳默了默,「你有十足的把握嗎?你能百分百確認這麼下去,你在乎的人不會出什麼意外嗎?」他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周旭堯的痛處上。「當年你覺得自己能護得住凌菲,結局呢?」

周旭堯的薄唇倏地抿成一道直線,緘默不言。

「秦桑挺好的,」周雲靳錯開了視線,落在窗戶外面的天空上,忽然淡淡地開口,「你應該好好想想。」

「你們動不了她。」周旭堯的聲音相識淬了冰。

周雲靳卻笑了,他沒有法波周旭堯的話,而是平靜地說道,「旭堯,韓家的婚約無效了,周家現在這個樣子,以你的能力,也輕易動不了你了,難道還不足夠嗎?」

周旭堯興致缺缺吐出煙霧,「季海瓊讓你找我,應該不止這樣吧?」

「我沒跟她說來找你。」

那天,季海瓊讓他想辦法把季以旋接回來,他是有所猶豫的,畢竟就算她不提,他也沒有打算繼續讓周旭堯把周家逼上了死路。

然而季海瓊提了,他能猜到她接下來的打算,與其讓她安排其他人去做這件事情,倒不如他來行動。最起碼,他更能確保季以旋的安危。

周旭堯眉目沉寂,視線移到他的臉上,若有所思。

「我當方面希望你可要就此收手,」周雲靳從容不怕地說道,「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周旭堯笑得高深莫測,「你剛才說了,你是周家人,」語氣平靜,「你認為我會相信你?」

周家人對權利的渴望,難道他會不清楚?他體內也流淌著一半周家人的血,所以也有著類似的本性,不管開始他的目的是什麼,但他這些年一直在追求權利和金錢,這一點他覺不否認。

「哪怕我媽利用姐的命來要挾,你也不打算妥協?」

「以前,以旋對誰最好,我想你比我還要清楚,」周旭堯不慌不忙,「你都不介意,我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又為什麼要那麼在乎?」

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煋火不小心燙了一下手指,周旭堯手一松,菸蒂掉在了地板上。他抬腳碾熄,「而且她本來可以不參與其中,是你親手把她拉了進去,現在你要跟我討論手足情深?」

從讓幫她逃婚開始,周旭堯就想讓季以旋置身事外,能逃多遠是多遠,結果事與願違,季海瓊的手段果然是夠狠,把她往死路上逼。

現在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都還不肯放手,身為她的親生母親,剩餘價值一天不榨乾,都誓不罷休,他這個弟弟又能算什麼?

周雲靳因為周旭堯的話而緘默下來,因為周旭堯所說的都是事實,他無從反駁。

「我可以跟你保證她不會有事,不過希望罷手。」

周旭堯轉身往辦公桌前走去,「等你說服了你那位至高無上的媽,再來跟我談這個事情。」

——

盛興集團總裁辦公室。

席助理推門而進,「陸總,鑑定書送過來了。」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的密封文件袋,說罷就遞給了陸禹行,一副欲言又止。

陸禹行接過,他陰翳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把席助理的猶豫的放在眼裡,鎮定自若地拆開了文件袋,從裡面抽出了一份白色的紙張,薄薄的a4紙,只有三張。

「親子關係鑑定報告」幾個黑色的字體清晰映入眼帘。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薄紙,找到鑑定結論,溫涼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幾秒鐘,爾後涼漠的啟唇,「結果確定沒有問題?」

席助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委託可靠的人做的鑑定,他確認了全程都是他經手的,所以結果,不會出錯……」

陸禹行眉心冷凝,沉吟了片刻,他忽然開口道,「那個醫生能信任得過嗎?」

「他是我的髮小,可信。」

陸禹行抬眸看向席助理,漠漠說道,「那麼,你再委託他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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