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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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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重要的一個,也是他一直否認的一點。

陶思然和凌菲很像,兩人的職業相同,陶思然是婦科醫生,凌菲是護士專業畢業,她們性格類似,都是溫似水的性子,甚至連背影都那麼相似。

唯一的一點不同,陶思然骨子裡透著自卑感,怯弱。而凌菲從小就自信,對自己的目標也很明確,可以說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任何事情都不會隨波逐流,有自己的想法和見解。

手機驀然響起,周旭堯收回視線,低頭瞥見「凌菲」二字,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含著煙,久久不動。

屏幕暗了下去,鈴聲停止,他含著煙,任由青煙瀰漫,眸光清冷。

手機有信息進來。他頓了頓,發呆好一會,伸手拿過來劃開屏幕點開看。

「旭堯,能見一面嗎?」

周旭堯的手指摩挲著手機,狠狠地抽了一口煙,然後將手機丟到了副駕位上,發動車子離開。

——

日暮西沉,秦桑開車回到秦家,提著大包小包走進家門。

女傭見狀忙迎上去,「小姐,這麼東西怎麼不叫我們去幫你提。」

秦桑把東西交給她,甩了甩被勒出紅痕的手,不太在意道,「沒事。還能提得動,我爸呢?」

「在樓上書房呢。」

秦桑頷首,「可以開飯了嗎?」

「很快就好了。」

秦桑拍了拍女傭大家肩膀,「那我先上樓換洗一下。」

秦桑回房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澡,再下來的時候,陸禹行回來了。

這幾天都是如此,不單中午飯,連晚飯他都會按時回家吃飯,準時得令人意外,然後吃完飯就回自己的書房繼續忙。

明明就忙得要死,還是趕回來吃飯,秦桑也不知道他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不過她何時曾了解過他了?從前沒有,現在更是不可能了,他的心思比海還要深。

秦桑淡淡瞥他一眼,不經意地發現他的左手纏著白紗,不由得怔忪,他受傷了?

猶豫躊躇了好一會兒,最終也只是視而不見,秦桑警告自己,不管他怎麼樣,都與她無關了。

凌菲還在住院,所以餐桌上只有秦桑、秦有天和陸禹行三人。

秦有天看了看秦桑,開口問道,「今天見到那個人人了?怎麼樣?」

聞言,秦桑下意識地抬頭瞥了一眼坐在她正對面的陸禹行,心虛地捧著碗喝湯,因為太急,把自己給嗆著了。一陣猛咳。

一旁的林嫂忙給她拍背,「哎呀,小姐,你慢點喝!」

秦桑抽過紙巾擦了擦嘴巴,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秦有天安靜地看著秦桑,等待著她的回答,秦桑又不能直接說自己今天沒有見著人,又不想再陸禹行面前顯得太過窩囊。

她甜甜地笑著道,「嗯,還不錯,一表人才。」

事實上,他到底是一表人才還是一婊淫才,秦桑相信應該是後者,這是根據陳眠的口供下的定論,一個男人三番四次覺得陳眠在勾搭他,未免是太過自大,這種男人不是腦殘就是心理傷殘。

然而她總不能當著陸禹行的面這麼說吧,被他知道自己見的一個男人是那樣的人,該多丟人?以她的條件,不說找一個比陸禹行優秀的男人,但是不相上下的男人總還是卓卓有餘的。

陸禹行聽了她的話,泰然自若地吃著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秦桑咬著下唇,心虛地覺得自己有點欲蓋彌彰了。

「這麼說,你們還談得來?」秦有天的臉上有了欣慰的笑容。

秦桑看著他開心的模樣,忽然覺得滿桌的飯菜都失去了味道,只能撐著笑附和,「還可以吧。」

「那就好,那就好。」秦有天連聲感嘆。

秦桑沒有接話茬,低著頭用筷子戳著飯,望著一顆一顆的米飯,完全沒有食慾。

陸禹行餘光淡淡瞥向她,停留了幾秒鐘,忽然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秦桑的碗裡。

秦桑愕然,抬頭對上男人深沉的眸光,陸禹行淡淡道,「別數了,趕緊吃吧。」

「……」

秦桑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把排骨夾到一旁的碟子上。不冷不熱地道,「謝謝小叔,不過,我最近吃膩了排骨。」

換作以前,他肯夾一筷子菜給她,她一定會歡天喜地地吃下去,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她不需要!

她真正膩的,是他這種虛偽的假象,分明已經有了別人,還動不動做一些令她誤會的事情。

秦桑眼角餘光被陸禹行袖口的某一點亮光給刺了一下眼睛,她抬眸望去,便看見了那熟悉的袖口。

抓著筷子的手驀然一僵。手指漸漸用力收緊,秦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袖扣。

如果她沒有記錯,那五對袖口已經被她扔掉了的,那麼他袖口的那一枚,時哪裡來的?剛好是自己買的?還是……

各種想法驟然閃過腦海,秦桑蠕動了下唇,到底沒有問出口,只是心頭不上不下,忽然有點亂。

她暗自嘲笑自己,他總不會娶翻她的垃圾簍吧?所以這一定是湊巧,正好他有一對一樣的紐扣。

秦桑沒料到,她爸竟然會給溫紹庭的媽打電話,兩人一對口供,她的謊言就穿幫了。

秦有天望著低著頭的女兒。有點心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桑桑,你不喜歡的話,爸也不會逼你。」

秦桑不知從何說起,只是有點愧疚,「爸,對不起,今天真的是意外,而且這個男的我也確實不怎麼喜歡,品性我不喜歡。」

擔心秦有天不開心,她又繼續道,「要不您再給我物色物色?反正相親嘛,多看幾個,貨比三家總沒錯。」

秦有天對於她這種論調真是哭笑不得,偏偏又無法反駁。

「這可是你說的。」

秦桑湊過去,抱著他的手臂道,「恩,我說的。」

「明晚有一個晚宴,圈裡很多青年才俊都會參加,你陪爸爸一起去。」

秦桑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好。」

——

容旌把咖啡送進來,放在周旭堯的辦公桌上,一副欲言又止地站在那兒。

周旭堯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落在容旌臉上,淡聲道,「還有事?」

「那個……」容旌吞吞吐吐的,「凌小姐給我電話。說想見見你。」

聞言,周旭堯重新看著電腦,沒有任何的表態,容旌繼續道,「凌小姐住院了。」

周旭堯面不改色,然而握著滑鼠的手一頓,沉聲道,「出去。」

「是。」容旌連忙退了出去。

周旭堯盯著屏幕上的股票的走勢圖,只覺得那些東西全是成了茫茫一片,怎麼都看不進去,一把推開椅子站起來,扯了扯領帶,摸起煙點燃吞雲吐霧。

側目望向落地窗外,天空已經黑沉一片。然而遠處燈火璀璨不息,不夜城晝夜不分,時間也依舊一圈圈在跑。

一根煙沒抽完,周旭堯將煙捻熄在菸灰缸里,撈起一旁的西裝外套便往門外走去。

容旌聽到動靜抬起頭,「周總。」

在公司,他的身份是周總,在背後,容旌都是叫他老大。

「你可以下班回去了。」說完,他長腿走向電梯,直接走了進去。

容旌看著合上的電梯門,深深嘆息,正好馮秘書從茶水間出來,「唉聲嘆氣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容旌道,「馮秘書,你覺得凌小姐到底是怎麼想的?」

馮秘書喝咖啡的動作頓住,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女人的心思你還是別猜了,尤其是凌小姐的心思。」

他們兩人,對於凌菲也僅僅是知道而已,詳細的過往,誰也不知道,只是這些年時不時的接觸到凌菲,卻不甚了解。

容旌說:「說實話,我對凌小姐一點好感也沒有。」

凌菲已經嫁人了,有家室,現在還懷孕了,還時不時找周旭堯,趕腳有點像把周旭堯當成備胎。

馮秘書笑了,「你有好感那就完蛋了!」

……

車輛穿梭在城市的道路上,晚上十點鐘的時間,對於一座大都市來說,這個時間點還尚且算早,路上的車流量依舊很大,但是沒有堵車,一路暢通無阻。

周旭堯到醫院的時候,醫院已經很安靜,腳步落在地板上,走廊都會迴蕩著聲音,顯得異常空曠。

周旭堯來到凌菲所在的病房外,立面的燈還沒有熄,他站在門口透過小窗口往裡看,亮如白晝的病房裡,白色的一片,床上沒有人,床鋪的被褥凌亂,環視一圈,發現一道身影站在窗戶前。

女人的背影依舊纖瘦,藍白條紋的病服穿在她的身上,松垮垮的,她一手扶著腰,顯得有點費勁的模樣,隱約可見她隆起的腹部,渾身都散發著一層柔光。

周旭堯定定看著她好一會才推門而進。

聽到開門聲,凌菲回過頭,猝不及防地看見周旭堯那張臉,頓時怔楞住了,「旭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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