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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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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海瓊盯著他的背影,冷冷道,「你應該很清楚,凌菲的下場。」

周旭堯剛碰到門把的手驀然用力,身形頓了頓,眼底醞釀著一層風暴,但是她沒有爆發,溫淡道,「隨便。」

周旭堯離開了以後,管家敲門進來,「夫人,少爺走了。」

季海瓊端著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然後動作優雅地將剩餘的所有倒在茶托里,面無表情地道,「這茶水涼了便難以入口,倒掉便可。」

「是,夫人。」

——

晚上,陸禹行回到家,沒有看見秦桑的身影,「小姐呢?」

「二爺,小姐說今晚要跟朋友聚會,不回家吃飯了。」

陸禹行頓了頓,沒有說話直接回了書房。

他給凌菲打了電話。「身體還好?」

聲音是冷冰冰的,凌菲也不在意,依舊軟著聲音回答,「嗯,好多了,醫生說明天可以出院,禹行,你明天要來接我出院嗎?」

「嗯,好。」

凌菲笑了笑,「如果很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反正有司機和林嫂。」

「明天什麼時候出院?」陸禹行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淡淡問道。

「還要做一些檢查,然後要等報告和辦理手續。要到下午才可以離開。」

「嗯。」

凌菲體貼道,「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雖然陸禹行冷漠寡情,但是一個丈夫該做的,他一樣都沒有少,唯一令凌菲在意的是,她住院,他除了第一天在,之後都沒有出現。

陸禹行有多忙,凌菲也清楚,可這種實際上不能作為理由,然而凌菲只能這麼安慰自己,才會好受一些。

陸禹行把玩著手機,站在陽台處。轉身看見側面的陽台,腦海忽然閃過了秦桑那俏皮的笑臉,她趴在欄杆上伸長脖子跟他說話。

「陸禹行,你天天這個時候都出現在陽台,就是算準我這個時間也會出現,對不對?」

陸禹行給她一個冷眼,她依舊興奮難抑,「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秦桑,你有時間閒扯,還不如回去好好學習,」陸禹行面無表情,「聽說你這一次期中考又是全班倒數第一。」

秦桑不滿毒嘟嘴爭辯,「誰說我倒數第一?我後面還有還有四個人!」

「所以。倒數第五很光榮?」陸禹行諷刺。

「嘻嘻,證明我不是最笨的啊!」秦桑露出潔白的牙齒。

……

陸禹行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最近的畫面,那天兩人在陽台不期而遇,秦桑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後掉頭回房,徒留滿地的霞光。

不管是逃避還是厭惡,她在告訴他,她不想見到他。

今晚,那個丫頭又不知道去哪兒瘋了。

——

夜莊是港城夜裡的一顆明珠,晝夜不息。

秦桑看見周旭堯那張臉,心底只有一種冤家路窄的憤懣,他給秦桑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在他風度翩翩的溫潤笑意之下。藏著一張詭秘的臉。

歸還了陶思然的手機,秦桑和陳眠坐回位置上,掌心依舊殘留著男人指尖的粗糲的觸感,她伸出手指輕輕摩挲了下,撇頭問陳眠,「你怎麼會認識那個男人的?」

「嗯?」陳眠疑惑,「你說誰?」

秦桑抬著下巴,比了比周旭堯他們所在的方向,「陶思然的未婚夫。」

斑斕的光閃爍搖曳,隔著這麼一段距離,陳眠瞧不清楚人臉,掃了一眼淡笑著,「我不認識他,不過是他和陶思然試婚紗的時候。我和貞貞真好遇見了。」

陳眠喝了一口酒,反問道,「他跟溫紹庭關係似乎不錯,應該是你們這個圈子的,你不認識?」

秦桑點了點額頭,「不認識,再說,這個圈子這麼大,我哪能每個都認識?我又不是交際花。」

陳眠不冷不熱地冒了句,「也是,你的人生里,認識的男人只有一個陸禹行。」

「……」秦桑掐了她的腿一把,「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兒去?」

為了袁東晉,連自己的前途都放棄的女人。還敢取笑她?

陳眠朝她舉著酒杯,兩人碰杯,玩笑了一句,「為我們苦逼的情路乾杯。」

兩人你來我往,到最後都喝醉了。

沈易航看著兩個醉得滿口胡言的女人,無語到極點,關鍵時刻,秦桑的手機又響了,他翻出來看了眼,是陸禹行的號碼。

想了想,他還失掐斷了,無奈之下,只好把這個喝醉的女人都帶回了他的公寓。

沈易航架著陳眠,計程車司機幫他扶著秦桑上了樓,剛把人扶到客廳里,樓梯上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哥?」

沈易航回頭,看著沈嘉楠,才想起他今天回國了。

「你們是用酒洗澡了啊?」沈嘉楠走上前,一股濃烈的酒味嗆得他直皺眉頭,發現秦桑的存在,又楞了楞,「桑桑?她什麼時候回來了?」

沈易航脫下自己的外套,疲倦地摔進一旁的沙發里,「回來幾天了。」

對於自己這個弟弟對秦桑的感情,沈易航自然也是清楚,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下去,喉嚨舒服了點。這才道,「我扶陳眠,你帶秦桑,把她們弄到客房去。」

說著,沈易航已經攙扶起陳眠往樓上挪步,而沈嘉楠還呆愣地站在客廳里,盯著秦桑那張臉百看不厭。

她瘦了很多,不過依舊美麗耀眼,黑色的裙子下,纖瘦的身材也是凹凸有致,沈嘉楠上前蹲下身,垂眸細細打量著她。

這個女人也夠沒良心的,一走就是四年,中間連一個問候都沒有,就那樣從他的世界裡失去了蹤跡。

現在,又驀然出現。

沈嘉楠伸出手,正要撫上她的臉,秦桑卻驀然睜開了眼睛,鳳眸黑得發亮,他的動作生生頓住。

他咽了咽唾沫,啞聲道,「桑桑,好久不見。」

秦桑咯咯地笑了,仿如銀鈴的笑聲,酡紅的臉蛋在燈光下發亮,那酒窩盈著的醉意,沈嘉楠這麼看著也醉了。

短促的笑聲過後,她又閉上了眼睛。緋色的唇翕動著,聲音細微,輕不可聞,但沈嘉楠還是聽見了——

她說:「陸禹行……」

沈嘉楠輕輕的笑著,大掌落在她的發頂上,眼神溫柔看著她,「你真的是,死性不改。」

喝醉了,才知道最愛的是誰。

秦桑,走了四年,你還是沒有走出他給你畫下的圈套。

沈嘉楠又何嘗不懂,感情這回事,最終能得完滿的人,是那麼少。

秦桑得不到。他仍舊在等待。

……

宿醉的後遺症,最明顯的就是頭疼。

秦桑爬起來,看著這個陌生房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依舊是昨晚的裙子,睡了一宿以後,已經起皺。

有人在敲門,「桑桑,醒了嗎?」

秦桑掀開被子下床,頭重腳輕的去打開門,「嘉楠?」

沈嘉楠露出陽光的笑,嫌棄地看著秦桑道,「嘖嘖,醒了就趕緊洗漱一下,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對著你這鬼臉我一會早餐都咽不下了。」

秦桑抬腳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噁心死你最好!」

沈嘉楠大叫著捂著腿,「秦桑,你怎麼一點也沒變!就不能淑女一點?」

秦桑挑眉,抬著下巴一副倨傲的模樣,「你不也沒變,咋咋呼呼的。」

說罷,轉身就往浴室那邊走,「我的衣服都皺了,你讓人幫我送一套乾淨的過來。」

「陳眠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一會就送到了。」

秦桑楞了楞,「陳眠沒回家?」

沈嘉楠聳聳肩,「你兩醉成爛泥。我哥把你兩都給扛回來了。」

「……」秦桑甩上了浴室的門。

沈嘉楠站在門口,「陸禹行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幫你接了。」

門刷拉一下被拉開,秦桑嘴巴里還沾著泡沫,「誰讓你接的?」

說話間,牙膏沫都噴到了沈嘉楠的臉上,沈嘉楠抹了一把臉,皺了皺眉頭,「秦桑,你能不能漱乾淨口再說話!」

秦桑瞪他,「他說什麼了?」

沈嘉楠輕飄飄的道,「他知道你在我們這裡,就掛了電話了。」

沈嘉楠看著秦桑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有了不該有的期待,就會失望。

……

秦桑回到秦家的時候,陸禹行已經去上班了,這天中午,陸禹行沒有回來吃午飯,秦桑坐在餐桌上,盯著他的位置發呆。

晚上,秦桑需要配秦有天一起出席晚宴,她換好禮服下樓,正好看見了陸禹行扶著凌菲走進了家門。

凌菲的臉上掛著健康紅潤的笑,靠在男人的身側,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秦桑站在樓梯上,視線與陸禹行的冷漠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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