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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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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紹庭回到港城已經是凌晨三點,城市的道路冷冷清清,打車回到家,公寓裡是一片漆黑。

他沒有開燈,直接摸黑回了房間,黑暗中,偌大的床鋪上陳眠仰躺著,端端正正的睡姿,像是被固定了一般。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棲身靠近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陳眠睡得正香,忽然感覺唇上一熱,從夢裡驚醒,驀地睜開眼,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眩暈感襲來,她一顆心提到了喉嚨,跳得特別快。

察覺到她醒了,男人便用力吻了下去,深深糾纏著,陳眠掙扎了一下,遲鈍地發現吻著自己的人是溫紹庭,又懵了懵,張開嘴巴想要問他怎麼就回來了,卻被他奪去了呼吸,所有話語化作一道嚶嚀。

……

情到深處的時候,陳眠感覺到手臂上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然而她沒有阻止溫紹庭的索取,一個星期不見,她發現自己如此想念他。

事後,陳眠累得掙不開眼,眯著眼睛任由他抱著進浴室。

溫紹庭這才看清楚她手臂上纏著的是一截白紗,已經被鮮血浸透,他原本饜足愉悅的心情,瞬間冷沉下來,「你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聞言,陳眠的瞌睡蟲倏然嚇跑了,睜開眼睛,一片明晃晃的光線里。男人剛硬的輪廓繃得很緊,「不小心弄到了。」

溫紹庭盯著她不說話。

陳眠舔了舔唇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秦揚的事情跟溫紹庭簡單說了一遍,說完的時候看了眼男人的臉,已經黑得要滴出水來了。

「已經看過醫生處理過,很快就會癒合了。」

溫紹庭抿著唇,「都出血了,剛疼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陳眠楞了楞,隨即一笑,用沒受傷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我而已想你了,而且……剛才沒有覺得疼……」

陳眠知道自己一定是臉紅了。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後,眼睛都在漂移。

溫紹庭挑眉,修長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上,深深的眼睛倒映著她小小的臉龐,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聲音沙啞到極致性感,「怕我生氣?」

狡猾的女人,竟然用這種辦法驅散他的怒氣。

她這麼聰明,這麼懂拿捏男人的心思,當初到底怎麼會被袁東晉冷落多年的?

他當然是不會知道,陳眠以前從不會撒嬌裝軟,在袁東晉面前,更多獨立自主,冷靜理智,是他一把手將她調教成了如今這個狡黠的嬌態。

陳眠眨眼,抿唇淺笑,「那你還生氣嗎?」

她還真擔心他到頭來怪在秦桑的頭上,或者是怪到秦揚身上,以後都不讓她接近揚了。

溫紹庭似笑非笑,動手幫她洗澡,「下不為例。」

……

第二天,陳眠醒過來的時候,溫紹庭還在睡,側過臉,看見他冒出來的青胡茬,眼底下的黑眼眶很重,他的手機在響,陳眠接了起來,輕手輕腳地出了陽台。

是嚴特助打過來的電話,他聽到陳眠的聲音還楞了楞,「太太?」

「溫先生還在睡,是有急事嗎?要不要我把他叫起來?」他凌晨才到家,鬧騰了一番之後,時間已經快到清晨了,所以他才睡沒多久,陳眠看的出來他很累。

嚴特助說話很嚴謹,「不用麻煩了,溫先生這次出差基本是沒有怎麼休息,本來昨晚上應酬晚今天中午再回來的,不過他忽然又改變了主意,臨時從應酬里退了出來,趕飛機回來,肯定是累了,我晚點再聯繫就行。」

「好的,他醒了我轉告他。」

掛了電話,陳眠坐在陽台的椅子上品味著嚴特助那番話里的意思,忽然勾唇笑了。

她放下手機,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清晨的陽光做小幅度的拉伸運動,腰間忽然纏上了一根手臂,她轉身,「你怎麼起來了?」

溫紹庭的眼睛布滿了紅絲,困頓的模樣,摟緊她,低頭附在她耳側沙啞低語,「你不在,睡不著了。」

「……」陳眠簡直無語了,分明困得不行,哪裡是睡不著的模樣?睜著眼睛都能睡著了好麼?

「回去陪我睡一會兒。」

陳眠哭笑不得,「溫先生,我還要上班。」

「翹了。」

「不行,職業素養不能那麼隨便。」

「你手受傷了,請假。」

陳眠扶額,「溫先生,別鬧了。」

溫紹庭卻二話不說抱著她直接壓在了床上,陳眠動了動,想要起來,他卻將她鑲嵌在懷裡,「別動,讓我好好睡一覺。」

「我去上班,你好好睡。」

「唔……」他已經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陳眠盯著白色的天花板,最後無奈的妥協了,她給沈嘉楠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不去公司了。

……

秦桑起來的時候,客廳里沒有看見周旭堯的身影,她去秦揚的房間,看見秦揚已經醒來了,但是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在發呆。

「小揚。」

秦揚回過頭,看見秦桑的那一剎,眼底的防備褪去,「姐姐。」

「肚子餓了嗎?姐姐帶你下去吃早餐好不好?」

「好。」

對於陌生的環境,秦揚一直感到不安,他拽著秦桑的手,跟著她一起下樓。

保姆看見秦桑他們,問候:「太太。」

秦桑微笑著,「阿姨,今天的早餐有什麼?」

「熬了紅豆粥,也有油條和豆漿,太太想吃什麼?」

「小揚喜歡吃豆漿油條。我就喝粥吧。」

「好的。」

餐桌上只有秦桑姐弟二人,保姆在一旁看著秦桑,欲言又止。

「阿姨,有事?」

保姆想起今天早上周旭堯那一幕模樣,忍不住道,「太太,您跟先生吵架了?」

秦桑喝粥的動作微頓,淡淡道,「沒有啊。」

事實上,確實算不上吵架吧?只從那次他大發脾氣傷到了她之後,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吵過架,每次他被氣得再狠,也不會再動她一根手指頭。都是冷冷淡淡的說兩句,然後就冷著她幾天。

「昨天夜裡先生一個人喝了一夜的酒,今天一特意吩咐我給您熬紅豆粥,然後他就出門了,我問他去哪裡,他說去出差,」保姆說,「他身體還受著傷呢,又喝了那麼多酒,現在又忙著工作,一點都不愛惜身體。」

秦桑聽著保姆的話,緋色的唇微抿,眉頭緊蹙。

他背上的傷口那麼深,還喝了一宿的酒?醫生不是說了不能喝酒,他不要命了嗎?

保姆沒有注意到秦桑臉上神色的變化,繼續說道,「太太,您的勸勸先生,夫妻之間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先生要是不疼你,哪裡會一早就讓我給您熬粥啊?」

秦桑低頭看著碗裡的粥,喝了一口,甜甜的,卻又有似乎有別的味道,特別酸澀。

她回想起昨晚自己說的那些話和自己的態度,好像是重了一些,基本每次鬧脾氣,都是她挑起的。

那要不要道個歉?

秦桑把秦揚送回了療養院,把他的情況和主治醫生說了一遍,又帶著他去做了檢查,醫生說是收到了刺激才會導致發病,需要花點時間做引導,問題不會很大,秦桑這才鬆了一口氣。

……

溫紹庭再醒過來,臥室里已經沒有了陳眠的身影,他套上居家服下樓,保姆正在拖地,「先生,您醒了。」

「太太呢?」

「太太陪孩子出門去買東西了,她吩咐我您醒了幫你熱一下飯菜,您現在要吃嗎?」

「嗯。」溫紹庭點頭,拿著手機撥打陳眠的號碼,「在哪兒?」

陳眠正陪著溫睿買遙控飛機,「在zr這邊,你醒了?吃過飯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

陳眠給工作人員寫下地址,「麻煩你們把東西送到這個地址上,謝謝。」

「我一會兒和溫睿直接去春玲姨家,今天是裴裴生日,有個生日宴。」

「所以晚上你也不回來吃飯?」男人語氣不悅。

他出差趕回來,她竟然連一頓飯都沒有配他吃,溫紹庭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被冷落了,換做別的女人,自己老公這麼久不見,回來了不應該都是很黏糊才是?

他記得之前眼特助跟他出差回來,原本是放了他的假,結果臨時有事讓他回來,在電話里他聽到有個女人的在抱怨,說的就是才回來要忙之類的。

「嗯,你要過來嗎?」

「不去。」不假思索的拒絕。

「那好吧,」陳眠早料到他的答案,「對了,嚴特助早上有聯繫過你,應該是工作上有事情找你。」

「嗯。」

兩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幾句,陳眠便找了個藉口把電話給掛了。

……

從療養院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她接到了陸禹行的電話。

秦桑開著車,帶著藍牙耳機,「有事?」

「今天的會議為什麼不出席。」

「我又不是第一次缺席了,你什麼時候關心過了?我不出現,你應該更高興才是。」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秦桑,你也是公司的股東,重要會議都必須出席。」

秦桑不耐煩,「你們什麼時候通知我今天有會議了?陸禹行,你不覺得這樣很搞笑?」

事實上,秦桑確實不知道今天有會議,即便通知了她也不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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