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2)
「二夫人。」
凌菲正在房內看著孩子屁股上那一塊淤青,眼底露出心疼,聽見聲音動作利索地把孩子的褲子穿上,扭頭看見孩子的奶媽站在門口處,鬆了一口氣。
「有事嗎?」
奶媽是凌菲母親安排的人,對凌菲忠心耿耿,「二爺剛辭退了兩個傭人。」
凌菲顰眉,奶媽又道,「是二夫人剛讓他們綁著秦小少爺,二爺動怒了。」
秦桑那囂張任性的臉驀地閃入腦海,凌菲的臉白了白,「你看著小少爺,我去看看。」
辭退傭人而已,凌菲並不在意,她在意的不過是陸禹行為了秦桑在打她的臉!
……
陳眠倒是搞不清陸禹行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理,分明對秦桑一直不冷不熱,但真遇到事情,又總會縱容她,任由她囂張放肆。
這一回也不例外,他尊重了秦桑的意思,辭退這兩個人,要求他們半小時之內就消失在秦家。
凌菲得知這個事情,跟陸禹行理論了起來。
陳眠並非要偷聽,而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
「禹行。那兩個人也沒有做錯什麼,你為什麼要辭退他們?」
陸禹行背對著陳眠,單手抄在褲袋裡,淡漠陰沉的背影拒人千里之外,「兩個傭人而已,走了再找。」
他聲音平靜,絲毫不放在心上,但也並非對凌菲動怒,與平常不冷不熱的態度一樣。
凌菲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對著自己永遠都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面無表情的冷漠,他只有在看秦桑的時候,神色才會有所不同,那種微末的情緒讓她難以忽略。
他不會跟她吵架,兩人相敬如賓,嫁給他,就像是嫁給了一個充氣娃娃,連夫妻之間的親密都少得可憐,凌菲懷疑過他又其他女人,也派人跟蹤過他,然而什麼都沒有,他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清心寡欲到令人髮指。
「你這是在怪我?」
陸禹行淡淡道:「不是。」
「我不習慣新人進來,他們也是聽我的指令辦事,你辭退他們就是在責怪我。」凌菲抿著唇道。
「如果你硬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陸禹行不為所動,繼續道。
陳眠聽到這句話,也不由得同情起凌菲來,女人最討厭的話里,陸禹行說的這一句,絕對會讓女人鬱結心塞致死!
凌菲當下便黑了臉,「你一定要辭退?」
他們站在樓梯口上,凌菲的嫂子這時候牽著小胖子,忽然出現在視線里,陸禹行蹙眉,「你負責招待好你凌家的人就行,別讓孩子再亂跑。」
凌菲僵著身體,搭在樓梯扶手上的手,漸漸用力,「禹行,你這話什麼意思?」
「秦揚那邊交給陳眠,你不用操心了,照顧好孩子就行。」陸禹行說罷,穩步下樓。
陸禹行越過凌菲的嫂子和小胖子的時候,頓住了腳步,垂眸冷睨了一下,清冷的語調不帶一絲情感色彩,「希望你們不要再上樓,否則就請回吧。」
凌菲的嫂子臉色白了白。牽著小胖子,笑得很僵硬,「抱歉,今天給二爺造成麻煩了,孩子還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
陸禹行在輩分上應該稱呼她一聲嫂子,然而他的地位比她這個凌家媳婦高太多,所以她還是尊稱陸禹行一聲二爺。
陸禹行不說話,冷冷轉身離開。
凌菲的嫂子看了看樓梯上的凌菲,最後帶著孩子離開了這裡,在這種家庭里生存,有些事情必須拎得清。否則得罪了人怎麼死都不知道。
凌菲並沒有理會她的嫂子,整個人呆滯了好一會兒,回過身的時候,她嫂子和孩子已經不見了。
一遍遍回想起陸禹行剛的那些話,凌菲臉色微白,抬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陳眠,聲音微冷,「你滿意了?」
陳眠不躲不避,若無其事地看著她,「我不是跟你說了麼?你會自取其辱,這會兒信了?」
凌菲被深深地打擊了,到現在,她終於明白陳眠所謂的自取其辱是什麼意思。
陸禹行不會為了她而委屈秦桑,周旭堯不會為了她而惹秦桑不快。
這兩個男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秦桑身上,哪怕她囂張跋扈,蠻不講理。
相比起來,她確實被遺忘了,誰都沒有在意她。
凌菲呵一聲笑了,「我再你們眼裡心機深重?相比起你們,我真的是自愧不如!」
陳眠淡淡的掀起眼眸,「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思齷齪,」笑了笑,繼續道,「他們都不是眼瞎的人,你以為你能演到什麼程度?凌菲,你的戲演過了。」
她太把自己當回事,利用陸禹行太太這個身份來壓人,又高估了自己在周旭堯心底的重要性。
人不應該妄自菲薄,但像她這麼盲目自信,也是令人不敢恭維。
「秦桑口口聲聲都只怪別人插入她和周旭堯的婚姻,」凌菲看著陳眠不無諷刺,「事實上,她偶何嘗不是一直在插足我和陸禹行的婚姻?她跟我相比,都是半斤八兩,怎麼她可以這麼做,我就不行?」
陳眠一時無言以對。
凌菲繼續道,「你們覺得你們占理,便將我視為壞女人,事實上,我們都是一樣的,陳眠,連你也不意外。」
凌菲一字一句咬得很重,「你當初還不是利用一個好朋友的身份,一直插足在你的閨蜜和袁東晉之間?呵,你們到底哪裡來的高尚感來批判我?」
圈裡的事情,哪怕一些微末的關係,都會被無限擴散。孰是孰非,到最後都變了樣。
陳眠和袁東晉,知道袁東晉和陶思然那一段感情的人都認為是陳眠插足了破壞了他們的感情。
陳眠無可否認,當初因為那麼一點私心,跟袁東晉的關係一直疏離不足,親密有度,她的的確確存在了那麼一點私心,不想跟袁東晉離得太遠,那時候太過天真,覺得不能在一起,那麼能近距離看著他也是一種幸福。
然而,陳眠對凌菲申明了一點。「凌菲,我並沒有在別人結婚以後還死不要臉的倒貼上去搞曖昧,秦桑也並沒有主動靠近過陸禹行,倒是你,你敢問心無愧地說你沒有故意在接近周旭堯?」
凌菲如喪考妣,笑得諷刺,「我算是見識到你精彩絕倫的口才了,死的都能被你說成活的,我想我沒並沒有什麼好談了。」
陳眠淡淡地瞥向她,「有理走遍天下,你反駁不了我,不過是因為你缺理。」
說完,陳眠轉身回了秦揚休息的房間。
樓梯走廊上重新恢復了安靜,凌菲像一隻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陸禹行冷漠她已經習慣了,畢竟他從來不關心她。
然而周旭堯,他剛親眼看著她被秦桑打,竟然一句話也不說,甚至沒有一句問候。
曾經連她大哥噴嚏都要操心半天的男人,如今卻任由她被別人打,那個人,還是她的妻子,他一句話責怪都沒有……
心不能再涼了。
……
秦揚醒過來後情緒依舊很激動,連陳眠都不行,最後還是秦桑把他安撫鎮定了下來,之後秦揚咽嗚哭得成一個孩子,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和傷害,哭得陳眠都的心也擰做一團。
秦揚說不清楚事情的始末,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也不知道,不過陳眠不會相信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能那麼輕易的讓秦揚發病,礙於沒有證據,最終也只能忍著。
西井別墅。
秦桑把秦揚哄睡了以後下樓,看見周旭堯裸著上身裹著紗布站在客廳那打電話,看模樣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有條不紊地吩咐著對方,轉身對上秦桑,三言兩語說完給掛了。
秦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正要喝,卻被周旭堯給奪了去,「不知道自己這幾天不能碰冷的?」
聽著他略帶責難的口吻,秦桑神色有些冷淡。
秦桑一言不發,轉身去給自己倒了熱水,完全將他視作透明。
周旭堯蹙眉看著她,「我又有哪裡招惹你不開心了?」
自從秦揚突然出了事,她的表情就一直不對勁。
秦桑喝了一杯水,喉嚨依舊有些不舒服,她嗓音微沙,淡淡道,「今晚我睡客房。」
說完她久要越過周旭堯,手腕一熱,被一個粗糲的手掌給扣住了,男人帶著砂礫感的聲音很沉,「我受傷了你還跟我鬧?」
本以為他為了她受傷了,她應該會感動一把,結果呢?她怎麼愈發的冷漠?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到底是什麼構造?
秦桑低頭看著他的手,勾了一下唇,「你受傷跟我有關係?」
「秦桑!我到底是為了誰受傷的?」周旭堯眼底蘊著一抹火苗,有動怒的痕跡。
「你覺得你為我受傷了?」
周旭堯抿唇不語,眸色深深凝著她。
「雖然我拿不出證據證明些什麼。」秦桑倏然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眉目溫涼,「但是我不會認為凌菲是無辜的,你今天為我擋的這一下,就當時抵消了吧,我也不追究凌菲的責任了。」
周旭堯的臉黑沉的要滴出水來,目光一點一點冷下去,「秦桑,你耍脾氣,玩任性,我都會縱容你,淡凡事都該有個度。」
抵消?呵!他抵消什麼?
秦桑道:「周旭堯。我承認我笨,但是我並未愚蠢到自己的位置都找不准。」
「大概在你眼裡,我所有的言辭都是對凌菲的一種污衊。」
「所以你是咬定了秦揚發病時凌菲的責任,又認定了我今天是護著凌菲。」周旭堯道。
「難道不是麼?」秦桑反問,「你真以為那個孩子出現在房間裡是偶然?」
周旭堯一動不動盯著她的眼睛,女人素淨的臉有些白,眼底有一層烏青,看著有幾分憔悴可憐。
「秦桑,你臆想的能力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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