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含4000/4200鑽石加更合併(2/2)
對於溫睿的態度,在她決定為溫紹庭選擇努力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然而還是覺得很受傷。
心口堵得鈍鈍得疼。
……
溫睿一直哭,溫紹庭無奈之下只能通知司機過來把人送到老太太那邊。
老太太看著寶貝孫子哭得腫成水蜜桃般的眼睛,一顆心揪著疼。
溫紹庭回房,床上已經沒有了陳眠的身影,浴室里傳來水聲,他推門而進,女人正站在盥洗台前洗臉。
他緩緩踱步走上前,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背,在她的腮幫上輾轉親吻她的肌膚,「餓不餓?」
「嗯。」
其實陳眠一點胃口都沒有,可她了解這個男人,不管有沒有胃口,總會變著法子逼著她吃東西,還不如乖乖順從了好。
陳眠下樓已經不見溫睿了,「溫睿呢?」
「送回老太太那邊了。」
陳眠微頓,眼底有些黯淡,輕輕地哦了一聲。
「待會兒我要去公司上班,這段時間應該積壓了不少工作,晚上可能會比較晚回來。」陳眠細吞慢嚼著,溫溫淡淡地道。
溫紹庭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我送你。」
——
溫紹庭回了一趟溫宅。
李嫂看見他,眼光還往他身後瞟,像是在找什麼。
「她去上班了,」溫紹庭眉目溫淡,「老太太和溫睿呢?」
「在樓上呢。」
溫紹庭頷首,轉身往樓上走去,李嫂開聲,「二少爺。」
「怎麼了?」
「老太太最近身體不是很好,老是心悸胸悶,我勸她去醫院做檢查,她不肯,您回頭好好勸勸她。」
「嗯,」溫紹庭剛踏上階梯,又回過身看向李嫂,「對了,李嫂,顧琳是不是來找過老太太?」
李嫂微愕,「是,那天給您電話,就是打算讓您回來一趟,結果您那邊……」
那通電話,溫紹庭甚至不給李嫂把話說完就掛了,後面得知鄭穎過世了,老太太也沒有再提。
李嫂看著他偉岸的背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書房裡。
老太太正陪著溫睿下象棋,聽見門口的動靜,老太太抬頭發現是溫紹庭,楞了一秒。
「溫睿,」溫紹庭將他從床邊的榻榻米上抱下來,「下去找李奶奶,二爸跟奶奶有事情要談。」
溫睿還在為早上他把他給送回來的事情賭氣,哼了一聲,扭頭就走,連招呼都不打。
闔上門,老太太嗔怪地瞪了溫紹庭一眼,「你瞧瞧你都做了什麼好事?他還小,你告訴他那些事情,他能接受嗎?」
溫紹庭臉上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波瀾不驚的表情,「既然瞞不過,早點知道早點解決,免得夜長夢多。」
「他還是個孩子!」
「我跟他那麼大的時候,親眼看見了別人殺人,我爸有編什麼騙我了嗎?」
六歲的時候,溫紹庭被綁架,就是那時候,目睹了那些歹徒將一個年輕的姑娘開腔破肚摘走了身體裡的器官。
他被解救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恍惚,老太太只差沒哭瞎眼睛,結果溫父直接將他丟給了秦彥堔的爸爸,帶著他去實驗室里看解剖實驗。
對於六歲的孩子來說,那是一種什麼經歷?最終導致溫紹庭長達十年不吃紅肉。一這種情況一直到他當兵以後才得以改善。
老太太瞪他,「這能一樣?」
「顧琳你找你做什麼?」溫紹庭今天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事。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老二,顧芮嫁進溫家,身份是溫家的媳婦,你哥的妻子,你為了小眠這麼去干涉顧琳,確實不應該。」
男人蘸了墨一般黑沉的眼眸微眯著,淡淡道,「所以你讓您阻止我?」
老太太蹙眉看著他,「她說你收購她父親的公司,逼她放棄起訴,是有這樣的事情?」
「收購秦氏是在商言商,至於逼她放棄起訴……」他的語調低沉而平穩,「她可以隨時起訴。」
「你收購秦氏,他用顧芮姐妹的母親威脅顧琳……歸咎到底,原因還是在你,老二,看在顧芮的份上,你都不應該這麼做。」
溫紹庭忽然開腔,「老太太,你對顧琳了解多少?」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她挺乖巧一個女孩子,你這話怎麼像是她隱藏得多深一般?」
「不深麼?」溫紹庭漫不經心地冷笑一聲。
「我知道這個事小眠是無辜,你們要怎麼樣任由你們自己決定,我不干涉,」老太太擺擺手,「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就是不能為了小眠而出手相幫陳永華。」
「老二,你想想你大哥的感受……」
溫紹庭冷冷淡淡地坐著,淡淡道,「老太太,你放心,陳眠也禁止我插手,所以,不管陳永華如何,我都不會管。」
老太太正愣住,「小眠她主動讓你別插手?」
「嗯。」那個倔犟的女人,令他心疼。
「她是個好孩子,」老太太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若是沒有陳永華撞死了顧芮這件事,那該多好。」
如果假設能夠成真,一切可以從來,時間哪會有那麼多的痴怨憤恨。
「溫睿這段時間還是留在這吧,他還那么小,一時間難接受也是正常,」老太太道,「至於顧琳,你也別對她太過了,說到底,她還叫你大哥一聲姐夫呢。」
「嗯。」
——
人一旦忙碌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陳眠重新回到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發現她變得更清冷了一些。
她對工作一向嚴謹,但拋開工作不說,對下屬員工,態度不算熱絡卻也不會像如今這般疏離,朝你露出的笑容,溫度都是一種涼意。
底下的員工雖然並未被她發脾氣炮轟什麼的,但面對著自己上司這種狀態,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變得壓抑。
甚至,她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永遠不知疲憊,連軸高壓地工作。談合作,這樣一來,加班變成了家常便飯,這讓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哎,方帥什麼時候回來啊,自從他不在以後,我們總監的冷空氣越發瘮人了。」
「是啊,我每天一進辦公室,就覺得這裡壓縮了一陣高壓空氣,」某員工捂著自己的胸口,哭喪著臉說,「我這兒都喘不過氣兒了。」
「你只是在辦公室喘不過氣,我連回家都沒地兒喘息!」另一個男員工訴苦,「連續加班,回家倒頭大睡,我女朋友都懷疑我是不是在外面搞女人!靠!我搞毛啊!老子忙得晨勃都沒時間了!」
「哎……」一個個盯著熊貓眼嘆氣。
「我們這兒也只有方帥敢那總監開玩笑了。」
「雖然他自戀了一些,但是起碼給我們帶來歡聲笑語,現在他在江城那邊,我們辦公室就成了冰庫了。」
方言除了八卦意外,還有一個特點是自戀,威逼利誘讓人叫他方帥,陳眠一直都是屬於黑臉上司。下面的人對她多少敬畏,就只有方言不將陳眠的冷淡放眼裡,喜歡用熱臉貼冷屁股,久而久之,陳眠也對他疏冷不起來。
沈易航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幾個員工聊得正起勁兒,完全沒注意到頂頭老闆現身。
沈易航雙手抄再褲兜里,慵懶隨意地靠在一旁的辦公桌上,溫和地插入他們的談話里,「你們都很怕陳總監?」
「誰都怕啊,難道你不……」幾個員工抬頭,瞧見沈易航溫潤似玉的俊臉掛著和煦的笑,最後那個「怕」字生生咽了回去。
「老、老闆……」
沈易航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安慰般道,「我不會吃人,不要露出見鬼的表情,」他低笑,「你們陳總監在吧?」
「她、她外出了……」
「一會回來讓她到我辦公室一趟。」
「是。」
沈易航長腿邁步往門外走去,走到門邊上又頓住腳步,回過頭,笑盈盈地道,「我會讓陳總監留你們好好加班。」
「……」老闆,要不要這樣啊?
——
連續五天,陳眠都是在夜裡十二點才回家,回到家就洗澡睡覺。
她很忙,忙工作,忙著安排律師處理她爸爸的案子,像一個陀螺不停的旋轉。
溫紹庭看在眼底,憐惜在心底,但並沒有干涉阻止她,任由她折騰,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按時吃飯、睡覺。
但他無法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盯著她,看著短短几天迅速消瘦憔悴了一圈,終於死按捺不住心底的鬱火。
他允許她冷落他,無視他,但是不允許她將自己往死里折騰。
陳眠剛從外面回來,得知沈易航讓她去辦公室,正好她手頭上有個合作需要跟他談談,她便順手抱著資料過去了。
結果沈易航接過她手裡的客戶資料,將一份封存起來的文件塞到她的手裡,「跑一趟中瑞集團,親手交給溫先生。」
「……」陳眠眉目涼淡睨向他,「沈總,你身邊的助理,秘書,難道連送一份文件的能力都沒有?還是你覺得我現在很清閒?」
沈易航靠坐在辦公桌邊上,長腿交疊,手裡夾著煙,笑得溫潤無害,「助理有事外出,秘書對中瑞那邊不熟,而且我這邊需要人手,走不開,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
他的理由,乍一聽,找不到一絲破綻,順理成章,陳眠竟然無法反駁。
「辛苦你跑一趟,」他輕笑,「回頭請你吃飯作為補償。」
陳眠不冷不熱地睨他,「吃飯不用了,如果可以,想讓你幫我辦一件私事。」
「說吧,什麼事?」
「我爸的案件,我想讓港城大狀唐崢幫我。但是我至今連他人都約不到見面,」陳眠有條不紊地道,「據我所知,你跟他似乎有點交情。」
沈易航吸深深吸了一口煙,青煙裊裊散開,頷首淡笑,「我幫你約他。」
「最好是你能幫我說兩句好話,傳言他是怪癖,打官司全憑心情。」
「沒問題。」
陳眠走到門邊,驀地又側過臉,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其實關於唐崢還有一個傳言。」
沈易航挑眉不語。
「他是個gay……」
「……」
沈易航被煙嗆得一陣咳嗽。
中瑞大廈,陳眠穿著簡譜的素黑色職業套裝,現在這種顏色很適合她,因為她母親過世,她為她守孝。
陳眠依舊規規矩矩的跟前台說明來意,「您好,我要見溫先生,他讓我來送一份文件。」
上次顧琳的事情,前台已經換了人,新來的女孩子認得陳眠,然而也不敢隨意放行。於是聯繫了總經理室,得到了允許,才領著陳眠搭乘了總經理專用電梯直達溫紹庭辦公樓層。
不巧,溫紹庭正在見客戶,秘書本想讓她進會客廳等,但是陳眠拒絕了,她隨意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看著資料,安靜耐心地等待。
負責接待陳眠的是溫紹庭身邊那位愛慕他的小秘書,名字叫蘇馨,人如其名,長相甜美乖巧。
蘇馨端著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走到陳眠跟前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的,腳下的高跟崴了一下,手裡的咖啡全部潑在坐在沙發上的陳眠的身上。
咖啡吧也掉在了地上,應聲而碎。
現煮的咖啡,還很燙,陳眠裸露著的手臂瞬間就被燙紅了。
「對不起!」蘇馨霎時被嚇白了臉,「陳總監,你怎麼樣了?」
她叫陳總監,而不是溫太太。
不過陳眠並未在意到這一點區別。
一旁的人見狀也忙圍了過來,「天。要水泡了!」
熱辣辣的刺痛,灼燒一般,陳眠的皮膚又嫩有敏感,這麼燙的溫度下來,起水泡是必然了,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氣,蹙眉忍著疼問,「洗手間在哪裡?」
「在那邊!」
她二話不說,抬腳要往洗手間走,卻在此時,溫紹庭辦公室的那一扇笨重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發生了什麼?」低沉溫漠的嗓音從後面傳來,在場的幾個員工都愣了一下,並且快速地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溫紹庭的視線落在陳眠燙紅的手臂上,溫漠的神色如風雲驟變,一個箭步上前,冷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陳眠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已經被他抱離地面。
「溫先生……我的文件資料……」
「閉嘴!」
現在到底是那些資料重要,還是她的傷重要?
他沉鬱著臉,抱著她直接奔向了辦公室里獨立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將她的手拽到冷水下沖泡。
「先用冷水衝著。我打個電話讓小四過來。」
「溫先生……」陳眠想要叫住他,然而男人的速度太快,她苦笑,喃喃道,「秦彥堔是兒科,不是燙傷科啊……」
辦公室里,秦彥堔幫陳眠處理了傷口,上了藥,這才慢悠悠的道,「你們當我這個兒科醫生是你們家庭醫生?燙傷,崴傷,痛經……我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陳眠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窘迫地低頭。
「為了防止傷口感染,最近都不要碰水,定時更換藥,飲食也要注意,最好就是去燙傷看一下,詳細的會有專業醫生告訴你們。」秦彥堔抱怨歸抱怨,還是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交代注意事項。
溫紹庭送秦彥堔出去,讓他坐了電梯以後,回頭冷眼掃向了一旁臉色雪白如紙的蘇馨,面無表情下令。「嚴助理,讓財務結算清公子和違約金,讓她離開這裡。」
蘇馨猛得一顫,幾乎要哭出來,「溫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那麼燙的咖啡,她再怎麼嫉妒陳眠,也不敢往她身上潑。
然而,溫紹庭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轉身回了辦公室。
「溫先生!請你不辭退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會跟陳總監道歉!」
碰到門把的溫紹庭微眯著眸,狹長的眼睛有一絲危險的冷芒,「陳總監?你連她的身份都搞不清楚,還能清清楚楚的工作?」
蘇馨的臉色又白了一層,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驚惶,他話里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思了!
辦公室的門砰一聲甩上,砸碎了蘇馨的幻想。
在場的個個面面相窺,誰也不敢上前安慰她,低頭假裝忙碌自己的工作去了。
嚴助理搖頭,「收拾一下去辦手續吧,你若不想自己的職業生涯到此結束的話。」
很多人都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和身份,下場必然不會好看。
在溫紹庭的心底。陳眠的分量,顯然是占據了首位,所有的事情和人,都得排在她的後面。